第17章 鎖文 (17)
藍梓兮伸手摸了摸她的脖子上的草莓印,拉開她的領口往裏看了看,露出了賤兮兮的笑:“快說,感覺怎麽樣,是不是特刺激,跟我分享分享呗。”
封雲夢拍開她的鹹豬手,捂住領口:“你……藍梓兮!你害不害臊啊。”
“哎呀,都是成年人,別害羞嘛~”
“走開啊你。”
藍梓兮欣喜道:“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一直霸占你的房間,你跟封雲漠睡一間,我就不用找新房子啦。”
“滾吧你,想的美,自己找房子去。”
藍梓兮嘟了嘟嘴,捏住她的小蠻腰,撓她癢癢:“小氣鬼小氣鬼。”
封雲漠做好了飯菜,三人一起吃了頓飯,藍梓兮說了一下她現在的處境,想出去躲一躲,封雲夢和封雲漠現在也正被封家人追殺,非常時期,三人商量了一下出國躲躲也挺好。
封雲漠在Z國有位摯友,三人便決定去Z國避避風頭,就當旅游了。
來到Z國,藍梓兮對各種事物充滿了好奇,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子,雖然語言不太通,但礙不着她到處瞎逛當。
封雲夢和封雲漠去見那位摯友了,跟她分開後,相當于半失聯了,三個月沒見着她的面,三個月!也不知道去哪裏瘋了,好歹還知道打個電話回來,他們才确定她還活着。
三個月,藍梓兮一個人到處玩,語言不通,Z國各地玩了一圈,照葫蘆畫瓢多少跟着學了點,錢花的差不多了,才回到白城,回來了,發現白城還沒逛逛,又打算在白城浪一浪,把最後的錢錢花掉,然後去投靠小姐妹。
看見小孩子在唱戲,好奇的盯着他那張變來變去的臉,看見老年人跳廣場舞,忍不住參與其中,不少婆婆爺爺來和她說話,可惜她語言這塊兒還有待提高。
路邊看見有賣糖人的,她也要了一個,吃的別提有多開心了,最後玩累了,找了個咖啡廳休息,結果對面就是酒吧,去就完事了。
燈紅酒綠,游戲人間。
夜鸾內別有洞天,倒是很合藍梓兮的心意。
昏暗的光影交織,夜幕降臨,娛樂才剛剛開始,DJ打碟熱場,迪廳人流湧動,音樂人動感澎湃,鼓點玩着心跳。
藍梓兮在吧臺上喝着雞尾酒,在嘈雜的環境中沉浸在自我的安靜世界裏,這是她喜歡的一種休息方式,能讓她相信自己還幹淨的活在烏煙瘴氣的人間。
傲人的身材,醉人的容顏,人間尤物至此,如何不引人注目,早有幾位夜場高手盯上了她這位看起來像混血的姑娘。
“小姐,這是那位先生請你喝的血腥瑪麗。”調酒師拿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藍梓兮順着調酒師剛才指着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穿的人模狗樣,長的一臉猥瑣的男人正拿着一杯酒向她示意。
她收回視線,讓調酒師把酒還回去,還順便讓他帶句話,但調酒師沒聽懂,說的什麽外國語,索性只把酒還了回去。
藍梓兮去了舞池跳舞,一上臺便引來一陣尖叫,黑色的修身裙性感又深沉,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體,美的風情萬種,站在那裏就是藝術品。
她生得嬌豔妩媚,四分靈動六分媚,一雙狐貍眼魅惑勾人,栗色的眼睛醉意迷離,她在舞池裏自信張揚,男男女女尖叫喝彩,不少人湊近她與之共舞,被她推開,也依舊锲而不舍。
跳累了她便下臺了,剛坐下來,便不停地有人來要她的聯系方式,她一一拒絕,不免引得一些公子哥不悅,所以才會跟蹤她去洗手間。
藍梓兮在拐角處等着,一邊抽煙一邊想着怎麽收拾那跟着她的傻B。
“人呢?”男人嘀咕道。
“在這呢。”藍梓兮走出來,說着流利的F國話,“先生跟着我是想做什麽?”
“外國妞?”男人明顯沒聽懂她說什麽,漂亮就完事了,管那麽多幹嘛。
藍梓兮看出他沒怎麽聽懂人話來了,便用不太熟練的Z國話說道:“你、要、幹、什、麽?跟、蹤我。”
男人猥瑣的笑了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小妹妹,哥哥請你喝杯酒,你陪哥哥玩一會兒,好不好啊。”
藍梓兮眉頭輕皺,又抽了兩口煙,嘀咕道:“叽裏呱啦說什麽呢……癞□□。”
正當男人想進一步動手時,突然被人按住了肩膀,“沈金,嘛呢?”
幽幽冷沉的聲音傳來,沈金被吓了一跳,回頭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時,頓時不敢吱聲了。
藍梓兮看向來人,沒見過,但好看,比起眼前這個叫……叫……“神經”的,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他長了一雙小鹿眼,但眼神并不單純,甚至帶着未未褪去的情.欲,看起來也不像什麽清風明月的君子,從臉頰上的沒擦幹淨的口紅印就能看出來,這人是個花場老手。
時天傲拍了拍沈金的後頸,不輕也不重,笑問道:“這又是要強迫小姑娘?”
沈金慫的一批,點頭哈腰的向時天傲解釋:“沒有,天哥,我就是想跟她交個朋友。”
時天傲上下打量着藍梓兮,眼神晦暗不明,精美的皮囊,任誰都喜歡,這個女人真是美到他心坎裏了,從她在臺上跳舞的時候,他就注意到她了。
沒成想被沈金盯上了。
玩也是得他先玩吧,要是被沈金霍霍了,他還怎麽玩。
時天傲推開沈金,看都沒看他一眼,“滾。”
沈金連滾帶爬的跑了。
時天傲盯着藍梓兮,像餓狼盯住了獵物,獠牙都快藏不住了。
藍梓兮眼神淡淡,抽着煙的動作停了停,彈了彈煙灰,小聲道:“還挺帥。”
她以為時天傲聽不懂她說什麽,沒想到他用F國話回了她一句:“你也很美。”
藍梓兮:“你聽得懂?”
時天傲反問:“你是F國人?”
她笑了笑,眉眼彎彎,半分乖戾半分甜,撩的人心馳蕩漾,“嗯,算是吧。”
時天傲湊近她,一只手臂抵住牆壁,另一只環住她的腰身,眼神暧昧,情愫晦暗,距離太近,鼻息都有些糾纏不清了,藍梓兮驟然推開他,甩給他一個厭惡的眼神。
他這是被嫌棄了?時天傲陷入了自我懷疑,他可從來沒被女人這麽嫌棄過。
藍梓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像他剛才眼神掃視她一樣,不冷不熱的說道:“你是牛郎嗎?”
時天傲一口老血卡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他竟然被當成了幹那種工作的人,他很像幹那種工作的人?
“我還以為你是新來的出臺小姐。”時天傲反擊回去,拉住她的手,反客為主,把她帶進懷裏,邪魅一笑,輕捏她的下巴:“接下來去哪裏開.房?”
藍梓兮眉頭輕皺,踩了他一腳,推開他:“腦子有病給你配點氯氮平?”
時天傲輕笑,沒再逗她:“你懂的還挺多。”他見藍梓兮不像那種可以一夜情的女人,便不想再浪費時間,有這功夫還不如找個新的。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點燃,向她揮了揮手,讓她走:“來Z國玩的吧,小姑娘家家的,就別亂跑了,下次,哥哥可不會放過你啊。”
藍梓兮白了他一眼:“說誰小姑娘呢。”随後便離開了夜鸾。
時天傲正打算去找新歡,見地上有只耳環,鬼使神差的撿了起來。
這應該是……那小姑娘的吧。
斯文敗類
時天傲出來後已經沒了她的身影,看了看手裏的耳墜,覺得自己有點多管閑事了,本想丢進垃圾桶,手都伸出去了,又收了回來。
藍梓兮走出夜鸾,才發現天已經黑透了,她從來都不按點睡覺,時而夜貓子時而日間瘋,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閑來無事,在街上溜達着。
漫無目的的欣賞着白城的夜景,看着那些充滿稀有氣體的霓虹燈,她又手癢癢了,想念她被藍覃炸掉的實驗室,那裏可是她的小秘密基地,結果被那不要臉的玩意兒給炸掉了。
想想就來氣,這下又得重新建一個了,又要花她的錢錢。
“該死的藍覃,狗仗人勢的東西。”要不是她沒權沒勢,寡不敵衆,早就弄死他了,仗着有藍家撐腰,什麽混賬事兒都做!
藍梓兮越想越氣,一邊罵着藍覃一邊氣呼呼的往前走,一不小心跟人撞了個滿懷。
“啊!”
兩人全都摔倒在地,碰撞水泥地的聲音聽着都疼,可見這相互作用力有多強。
藍梓兮坐在地上還沒緩過神兒來,膝蓋都破皮兒了,對方也好不到哪裏去,手心磨破了不說,額頭上撞了個大包。
兩個女孩對視了幾秒,沒說話,藍梓兮看着眼前這位哭的梨花帶雨的小朋友,不太好意思兇她,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
沈琉璃最先反應過來,用袖子一抹疼出來的淚花,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自己的傷,連忙去扶藍梓兮,嬌嬌軟軟的聲音傳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她的樣子好像在跟她道歉,藍梓兮連忙說道:“沒關系。”
她踉跄着起身,膝蓋是真疼,她穿着高跟鞋還扭到腳踝了,但是她能忍,硬生生的扯出了一絲微笑,不忍心對小朋友動怒,糾結了一下措辭,語言不太流利:“小朋友,你家人呢?”
“我不是小朋友,我18快19了。”沈琉璃道。
藍梓兮滿臉驚訝。
沈琉璃本就不高,長的軟萌軟萌的,穿着打扮也很可愛,總是被認成小朋友,成年以前還好,成年後她覺得她不能再被叫做小朋友了,她要為自己正名,她是大姑娘了。
“18?”藍梓兮不太敢相信,合着這孩子沒發育好啊,她看向那矮小又呆萌的沈琉璃。
沈琉璃點頭:“嗯嗯,你呢?”
藍梓兮:“大你兩歲。”她好像有些理解自己在那些叫她小姑娘的老男人眼裏是什麽樣子的了。
“那我們差不多。”沈琉璃攙扶着她,看見她膝蓋上的傷有些自責:“我送你去醫院吧,再這樣下去傷口會感染的,真的很抱歉,我剛才跑的太快了,一不留神兒就撞上你了。”
藍梓兮聽了半天愣是沒跟上,不知是她語速太快還是自己聽力跟不上,她決定好好學一學Z國話,不然遇到這種情況溝通成問題啊。
“你……慢一點?”藍梓兮道。
沈琉璃了然,光看藍梓兮的長像就有點像混血,再加上這奇怪的口音,她便明白了。
“你是哪國人?”她可以用她的母語和她交流。
藍梓兮道:“F國。”
沈琉璃立刻用她本國的語言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這下藍梓兮聽懂了,兩人一并去了醫院。
沈琉璃也傷的不輕,額頭上腫了個大包,手心也有不同程度的擦傷,藍梓兮膝蓋傷的比較嚴重,還扭到腳了,不太敢動。
封雲夢得知此事後,連忙趕來了醫院,三個月,終于見到這個不省心的野丫頭了。
一進病房,就對她一陣教育:“藍梓兮,你還知道回來啊,現在好了吧,看你還亂跑嗎!”
藍梓兮噘着嘴躺在病床上,一句話也不敢說,她也沒想到會這樣嘛,哼,都怪那個小朋友。
封雲夢看向站在一邊的沈琉璃,下意識就以為是藍梓兮和小孩兒打架了:“小朋友,你怎麽了?!”
沈琉璃連忙說道:“我不是小朋友,已經成年了快19了,我沒事的。”見兩人都說的F國話,她便也自然而然的切換,突然想起還沒有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沈琉璃。”
封雲夢看了藍梓兮一眼,“你沒打人吧?”
藍梓兮瞪了她一眼:“怎麽會!”随後看向沈琉璃,自我介紹,連帶着封雲夢的,“我叫藍梓兮。她是封雲夢,傻乎乎的你不用理她。”
封雲夢捏住她的臉:“說誰呢!”
沈琉璃解釋過後,封雲夢才得知事情原委,這一撞撞出了三個人的緣分,藍梓兮傷筋動骨摔的挺嚴重,需要住院,這對她來說簡直是萬點打擊,剛回來,還沒好好玩玩呢,就住院了,她怎麽這麽慘。
然而縱然她再不願,也沒辦法,只能乖乖躺着,最少也得待上一個月。
于是這住院期間沈琉璃和封雲夢便隔三差五的來醫院看她,沈琉璃來的最勤快,藍梓兮頓時覺得小閨蜜不香了,指定是去陪男人不要她了。
在醫院待了小半月,藍梓兮熬不住了,一瘸一拐的去找醫生,請求開個出院證明,她實在是受不了了,怎麽能讓她這麽可愛又頑皮的美女待在枯燥無味的醫院裏呢。
她不要,才不要!
不知道找哪個醫生,路上抓住一個護士就問:“醫生怎麽找?”這話還是沈琉璃教她的,她也不會說別的,說F國話這護士肯定聽不懂。
“您要找誰?”護士問。
藍梓兮眉頭輕皺:“醫生怎麽找?”
“哪個醫生?”護士問。
算了,她還是自己找吧。
藍梓兮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往前走,護士急忙跟着她跑,說了一大堆她似懂非懂的話,拐角處,突然有人冒了出來,差點又要摔一跤。
時天傲下意識的抱住她,拐杖掉在地上發出碰撞地板的響聲。
護士連忙說道:“時醫生,這位病人說要找醫生。”
藍梓兮與他對視了片刻,兩人不約而同的認出了對方,他們曾在酒吧見過,“怎麽是你?”
時天傲反應比較快,不知是順手了還是身體本能反應,攔腰抱起她,壞壞的笑了笑,低聲道:“是你啊。”轉身就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莫名其妙的被抱進了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她發誓絕對不是有意記得他這張臉的,他只是太有辨識度了,沒有誇他的意思!單純就是能認出來罷了!哼。
她看了看他白大褂上的胸牌,原來他叫時天傲。
“腳崴了還亂跑?”時天傲蹲下身來,檢查她的傷勢,“多久了?”
藍梓兮:“兩個星期,醫生,我要出院。”
時天傲果斷拒絕:“不行。”
藍梓兮:“我要出院,我已經好了,快讓我出院。”
時天傲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鬧別扭的小孩兒:“你家人呢?小姑娘。”
一聽到小姑娘,藍梓兮就不樂意了,學起了沈琉璃那一套:“我馬上21了,你才小姑娘!”說誰小姑娘呢,你才是小姑娘,全家都是小姑娘!
“才20,哈哈,你出生的時候我都上小學一年級了。”
藍梓兮回怼:“那只能說明你老,不代表我小。”
時天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該不小的地方是不小,他笑而不語,懶得跟小姑娘計較。
藍梓兮感覺被眼神猥亵了一遍,這個男人怎麽奇奇怪怪的。
後來封雲夢來了,又叽裏呱啦唠叨了她一大堆,藍梓兮聽的耳朵都長繭了,還是沒能逃出這限制她自由的破醫院。
不僅如此,後來的半個月,她幾乎時不時的就能遇到時天傲,真是煩死了,雖然比起在酒吧初見時,他穿着白大褂的樣子稍微那麽衣冠楚楚了些,但她還是感覺這個男人想泡她。
後來她發現,嗯,他的确想泡她。
這個老男人,可真能做夢。
出院的那天,藍梓兮別提有多開心了,哼着小曲兒,穿着拖鞋就往外跑,比兔子跑的都快,封雲夢追都追不上。
然而,樂極生悲。
碰!
撞上了一堵肉牆,同樣的拐角同樣的人,還真是應了那句話,轉角遇到狗。
藍梓兮被撞的一陣眩暈,什麽東西這麽硬,後撤了好幾步,才被封雲夢接住。
“出了院這麽開心?”時天傲道,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長相本就溫和,穿着白大褂添了幾分儒雅,一雙鹿眼三分純粹七分琢磨不透,在藍梓兮眼裏,他活像個斯文敗類,斯文的頭頭是道,敗類的不見天日,又像個衣冠禽獸,衣冠楚楚風流倜傥,禽獸不如裝模作樣。
原來第一印象真的灰常重要!
藍梓兮回怼道:“但凡是個正常人,誰樂意天天往醫院跑。”
時天傲:“小姑娘,你貌似很讨厭我?”這是他這半個月來總結出來的結論,每每看見他,她都會表現出很反感的模樣,一開始他只是想驗證一下猜測,後來猜測證實了,為了氣她,他就天天去看她。
藍梓兮輕笑:“怎麽會是貌似呢?明明就是!雲夢我們走。”
本想甩他一臉大波浪,但頭發太短了,也沒有大波浪。
時天傲望着藍梓兮離開的背影,眼神閃過一絲晦暗,鹿眼添了攻擊性,像獵人鎖定了獵物一般,意圖明目張膽,動機含蓄隐藏。
“藍梓兮……”他喃喃自語。
回想起剛見到她時的模樣,妩媚中未褪清純,20歲剛剛好的年紀,相比同齡人,她不管在外表還有內在上,都要成熟穩重些,但許是天性使然,亦或是國外風氣開放,這個于他而言算是個小姑娘的女人,也着實貪玩了些,貌似還不是第一次去酒吧會所那種地方。
走廊盡頭徹底沒了藍梓兮得身影後,時天傲才收回視線,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還有東西在他這裏呢。
她還要不要啊?
哥哥帶你玩點刺激的
“時醫生想多了,我可沒有這個意思。”藍梓兮自顧自的喝着酒水,不想再理會他,看了看舞池,又想去玩兒了。
正要起身,被時天傲按回了原位。
“看來是我想多了。”他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麽一句話,藍梓兮有些納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在醫院的那半個月裏,時天傲也算是她的Z國語言老師吧,跟着他,水平提高了不少,最起碼能跟酒吧小哥唠個嗑,但現在他說的話她怎麽就不太明白了呢。
“想多什麽?”藍梓兮問,眼神裏都是疑惑,拿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豬蹄子。
時天傲湊近她,擡手按住她的後頸,拉近距離,鼻息糾纏,像初次見面時那般暧昧不清,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來者不善。
他玩味又冷淡的說:“你也不是什麽正經姑娘啊。”
起初,他還以為她只是貪玩才進了夜鸾,在醫院裏也把她當小姑娘看待,這一來二去,又在這裏遇見她了,還在舞池跳TMD熱舞給那群荷爾蒙旺盛的男人看,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藍梓兮多少聽懂了,他這是在罵她呢,她便也立刻反擊道:“像你這樣的,在Z國是叫斯文敗類嗎?”這還是沈琉璃教她的,連沈琉璃都能看出時天傲是個斯文敗類,那他可不就是嘛。
時天傲:“誰教你的?”
藍梓兮:“反正不是你。”
兩人正暗裏交鋒,一個女人打破了這邊詭異的氣氛。
“時少爺,你去哪裏了?我找了你好久。”女人挽住時天傲的手臂,親昵無比,一身黑色連衣短裙,事業線很是明顯。
時天傲眉頭輕皺,內心莫名煩躁起來。
女人嬌聲道:“時少爺,她是誰啊?”
見他挺忙,藍梓兮拿起酒水,臉上帶着标準的微笑:“時少爺這麽忙,我就先失陪了。”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去,留給兩人一個靓麗的背影。
時天傲:“喂,你等會兒!”
“時少爺~”女人被忽視,有些不開心,說好共度良宵的呢,怎麽跑了,真的是。
時天傲拿出一張卡放在桌子上,便抽身去找藍梓兮了。
見沒有多大玩頭了,藍梓兮準備離開,結果某人又出來擋路了。
“這麽早就走?”時天傲拉住她,他還是第一次主動勾搭一個人,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判斷有誤感到惱怒還是覺得藍梓兮這女人太欠收拾了,他一點也不想放過她,反正都不是正經人兒,來這裏不就圖個樂嗎,“哥哥帶你玩點刺激的?”
藍梓兮輕笑:“時少爺,好像對我很有興趣。”
“既然看出來了,又何必吊着我的胃口。”時天傲順手摟住她的腰身,笑裏摻魅,晦暗不明:“請你喝杯咖啡?”
“這是你慣用的伎倆吧,用這一招哄騙了多少女孩子?”藍梓兮問,推開他這個喜歡動手動腳的奔三老色胚。
時天傲想了想,好像除了她還真沒有其他人讓他用這麽多花樣,這樣一對比,她反倒特殊了起來,但凡和他一夜情甚至解決生理需求的人,他連名字都記不住,當然他從來都不強迫也不會倒追。
藍梓兮的确是個例外。
“就你一個,而且還沒有被我哄到手。”時天傲說道。
藍梓兮冷哼一聲:“時少爺,說謊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時天傲:“玩不起嗎?小姑娘。”
藍梓兮也不再談笑風生裝模作樣,冷聲道:“想泡我就直說,就算玩也不會跟你這樣的人玩,別再招惹我,不然,對你不客氣!”
“你怎麽對我不——!你拿刀幹嘛!”時天傲剛要得寸進尺一番,長這麽大還沒有人能威脅到他呢。
怎料藍梓兮直接就拿出了一把防身刀。
她把玩着刀子,微微一笑:“離我遠點哦,時少爺。”
她潇灑離場。
時天傲笑的乖張,眼神如鷹盯着她的身影,低語自言:“我的。”
藍梓兮回到酒店後,想辦法開始搞錢了,想來想去也只想出了一點,回藍家拿點,她總不能去偷去搶那些個好人的錢吧,獎金還沒到發的時候,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拿點藍覃的錢花,反正他錢多,拿點也不介意吧。
她這麽想着,也打算這麽做,剛好新仇舊恨再算一筆,把她的實驗室損失撈回來點,嘿嘿。
她整裝待發,當夜就飛去了F國。
剛落地,就被通知去領獎,領個屁,給錢就行了,她去領獎,不得被藍覃一抓一個準,說不定這就是藍覃下的套呢,她藍梓兮可從來都是認錢不認獎,再多獎杯名譽與她而言都是浮雲,但錢不是啊。
這藍家一時半會兒還進不去,她便去了封雲夢和封雲漠的房子,兩人正打算出門,與前來的藍梓兮碰了個面。
“兮兮?你回來了。”封雲夢把她拉進門,她們這才分開多久,她後腳就回來了,指定是沒錢了。
藍梓兮坐在沙發上,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酸奶喝,“你們倆要出門啊?去吧去吧,我在這休息會兒。”
“冰箱裏有吃的,回了F國就別亂跑了,我和二哥很快回來。”封雲夢的确有要緊事,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藍梓兮沒有那麽聽話,腦袋裏還在想着怎麽搞錢呢,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去領獎,圈套就圈套呗,狠狠,她要宰藍覃一筆大的。
**
Z國白城……
夜鸾某包間,時天傲心情十分煩躁,借酒解愁,一邊的路雲琛很是納悶,該煩的不應該是他嗎?這沒心沒肺的狗東西怎麽還有煩心事了。
“天傲,有心事?”路雲琛問。
時天傲瞥了他一眼,死鴨子嘴硬:“沒事!我能有什麽事。”
藍梓兮那女人去哪兒了,怎麽到處都找不到,連個固定位置都沒有,不會回F國了吧,那他去哪裏找她!
死女人,跑的倒挺快!
路雲琛覺得不太對勁,今天的時天傲不怎麽正常啊,平日裏左一個美女右一個妹妹的,看着都辣眼睛,今天怎麽清心寡欲起來了,不正常啊,太不正常了。
“天傲,你今天……不太正常。”
時天傲差點嗆死:“我不正常?你才不正常呢!大清早的拉我出來喝酒,連個囫囵覺都沒睡!”
路雲琛:“你越來越懶了,在部隊裏起的比雞都早,行為退化了?”
“我現在是個醫生!”好不容易輪個休,都被這沒良心的攪和了。
“唉,行了行了,好不容易聚一聚,我不跟你吵吵。”
時天傲記得路雲琛叫他出來是因為煩心事,貌似還是感情上的事,這丫的能有什麽煩心事,不是看淡紅塵把自己上交給國家了嗎。
他随口一問:“你怎麽着?有什麽煩心事?”
路雲琛:“我啊……喜歡一姑娘。”
時天傲嗤笑,調侃道:“你不喜歡姑娘還喜歡爺們啊。”
路雲琛忍住想把鞋脫下來丢他一臉的沖動,默默吐出了一個字:“滾。”
時天傲沒再逗他,正兒八經的問道:“誰啊?”他倒是好奇誰能讓這棵萬年鐵樹開花,就這憨憨,還能春心萌動,真是活久見。
路雲琛:“易可。”
“大明星啊。”時天傲脫口而出,貌似印象還挺深。
“你認識?”路雲琛眉頭輕皺,讓時天傲印象深可不是什麽好兆頭,這丫的,一肚子壞水。
時天傲故意說:“哦,我跟她“玩”過。”此“玩”非彼“玩”,路雲琛都懂。
縱然知道他在開玩笑,路雲琛也立刻就怒了:“時天傲!!”
時天傲連忙道歉:“好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亵渎你的女神,我道歉,剛才說的話我收回。大明星誰不熟啊,我們醫院那些小護士天天盯着她的電視劇看呢,流量小花嘛。”
路雲琛的臉色這才好了些。
時天傲見他是認真的,便繼續追問道:“你真喜歡那個叫易可的?她可是娛樂圈的。”娛樂圈水挺深的,他都不碰娛樂圈的人,他這憨憨老弟可別被騙了。
路雲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是認真的:“她,挺好的,跟那些人不一樣。”他們家可可,很努力,很認真,很堅強,很幹淨,縱然在烏煙瘴氣的娛樂圈,也會是一股清流。
時天傲被他認真的态度逗笑了,不是他狗眼看人低哈,是他不信易可真有他說的那麽好,據了解,易可當下正在上升期,最容易經不住誘惑,走捷徑,路雲琛這才了解她多少,就這麽妄下定論,鬼迷心竅了吧。
“她怎麽勾引的你?”時天傲問,就他這憨憨老弟,最容易被騙了:“你跟她睡了?及時止損啊。”
“時天傲!”路雲琛微怒,這人腦子裏就不能有點別的東西。
“啧,叫喚什麽,我這是好心提醒你,你以為娛樂圈多幹淨,沒點背景沒點後臺能混得下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就不信易可能經得住名利的誘惑。”
路雲琛:“她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懶得跟你解釋。”
時天傲輕笑:“行行行,你說什麽是什麽,娛樂圈的女人我又沒睡過,不了解,不過顧尋睡過,他應該了解,要不你問問他?哈哈哈。”
“滾你丫的!”路雲琛脫下外套,轉了轉手腕,心情十分不好,看身邊這吊兒郎當的狗男人有點不爽。
很想揍他一頓。
時天傲見他的樣子,後知後覺玩大發了,他可打不過這姓路的。
“不是,路雲琛!你為一女的打我?!”
路雲琛撸了撸袖子,抓住他的領子把他提提溜起來:“怎麽了?有意見?”讓他長長記性,再說一句易可不好,他就揍死他。
時天傲已然生無可戀:“行吧,別打臉,還有手。”
唉,這兄弟叛變了……
我命賤
F國藍家。
藍梓兮悠哉悠哉的從大門口走出來,身後看門的人倒了一片,她啐了口唾沫便離開了,跟她玩化學,還是再學學吧。
滿載而歸,不止錢到手了還順了件寶貝,哎呀呀,這藍覃可真是“大方”呀。
藍家地下室,遍地狼籍,藍覃氣的快要吐血了,看着一地的廢銅爛鐵,血壓蹭蹭的往上走,他的青花瓷夜明珠珍藏品全都被她砸爛了,連那條價值連城的項鏈,都被她順走了。
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藍梓兮綁回來,沒想到才離開藍家兩年多,這個私生女就已經超出他預期了。
他撿起地上的腳鐐手铐,早已被腐蝕的不成樣子,上面還粘連着血肉,都綁成這個樣子了,她竟然還能逃出去。
藍梓兮回到封雲夢的住處,小兩口已經回來了,見她帶着傷回來,封雲夢原本挺好的心情一落千丈,拿起雞毛撣子就追着她打。
“藍梓兮,不是讓你在家待着嗎!!”
封雲漠連忙攔住她,不讓她動武,都身懷六甲的人了,還沒點數:“你小心點,醫生怎麽說的都忘了。”
正打算躲進房間裏的藍梓兮耳尖的聽到了什麽醫生,扭頭就問:“什麽醫生?雲夢你怎麽了?”心一下子就慌了,連忙跑過來,東看看西瞧瞧,“你可別吓我,你沒了誰管我,嗚嗚嗚——唔。”
封雲夢捂住她的嘴巴,白了她一眼:“你可念我點好吧,我懷孕了。”
“什麽什麽?!!”藍梓兮滿臉驚訝,這這這,這就懷上了?!她看向封雲漠确認了一番,封雲漠點了點頭。
“哎喲,上帝啊。”藍梓兮連忙扶着封雲夢,小心的不得了,“別動了胎氣別動了胎氣。”
“封雲漠,雲夢都懷孕了,你這怎麽打算?嗯?”藍梓兮瘋狂暗示。
封雲漠握住封雲夢的手,笑道:“戒指買好了,婚期也定了。”
封雲夢道:“本想拖一拖的,這段時間風頭比較緊,但二哥不想讓我受委屈。”
“哎呦呦,我都快被齁死了。”藍梓兮被喂了一把狗糧,也替他們感到開心,可算是終成眷屬了。
封雲漠和封雲夢沉浸在寶寶到來的幸福中,藍梓兮也識趣的回了房間,她可不當電燈泡。
回到房間後,藍梓兮反鎖了門,拿出幾瓶藥去了浴室,脫下身上的髒衣服,有些布料已經粘在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