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鎖文 (16)
呦,咱倆月份還差不多。”
華靓祝賀道:“你也懷孕了,恭喜呀。”
程樂淡淡一笑:“同喜同喜。”看向楊之涵,“看夠了沒?”
楊之涵将紙遞還給俞行遠,眼眶泛紅,笑着說:“恭喜。”
俞行遠:“謝謝,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華靓挽住俞行遠的手臂,和他們告別:“之涵,程樂,改天見。”
兩人正要離去,楊之涵突然說道:“俞總,賞個臉,談談公事。”
俞行遠知道他口中的“公事”是關于華靓的,他點頭答應:“好,什麽時候?”
楊之涵扯出一絲微笑:“今天下午就可。”
俞行遠點頭:“嗯。老地方見。”
華靓沒多在意,真以為他們是談生意上的公事,一邊的程樂倒是若有所思,這倆人,指定要商量什麽“陰謀詭計”呢。
她只看破不說破。
華靓和俞行遠回家後,吃過飯,俞行遠便出門了,去了臨江花苑,楊之涵和華靓曾住過的地方。
楊之涵坐在窗邊,陽光灑落在茶桌上,花瓶裏的一株玫瑰鮮紅如血,嬌豔欲滴,他垂眸看着腕間纏繞相扣的手鏈,恍覺時光匆忙,甚至來不及細數流年。
五年的時間,不長不短,桌臺上的照片擦了無數遍,牆壁上的相框總會落灰,這裏偶爾會出現她的身影,反應過來才發現是自己的幻覺,衣櫃裏的舊衣服挂在最顯眼的位置,陽臺上她養過的綠蘿差點枯了,還好又養了回來。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分開五年了,又好像,從未分開過。
門鈴聲響起,楊之涵起身去開門。
俞行遠已不知踏進此處多少次,其實他很不願來這裏,每每到這裏,看見楊之涵和華靓的婚紗照,腦海裏總會有一個聲音反複提醒他,華靓是他從楊之涵手裏偷來的。
“坐吧。”楊之涵道。
俞行遠坐在沙發上,看向茶幾上的照片,華靓一身紅嫁衣,笑的格外燦爛。
楊之涵給他倒了杯茶。
俞行遠接過,問道:“靓靓懷孕了,身體很好,不必擔憂。”
楊之涵:“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俞行遠淡然一笑:“是啊,時間過得真快。”過去三年裏,他沒有要孩子的打算,只是怕華靓突然恢複記憶會接受不了。
這三年,他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不管過去如何,不管以前華靓心裏愛的人是誰,如今,華靓都已是他的妻子,他的愛人。
現在,他們有了愛情的結晶。
這輩子,他都會好好去經營這段來之不易的愛情,還有他們的小家庭。
他會是那個把華靓帶出深淵的人,在他這裏,華靓永遠都可以站在陽光下,燦爛耀眼,幸福快樂。
“你還有很多該處理的人沒能處理好。”楊之涵提醒道,他知道俞行遠是不會放下殺父之仇的。
向陽還好,蹦跶不了多久,但魏不庸可不是一個小角色,何況還拉攏了東方驟,不知怎的攀上了F國東方家,這樣一來,不是那麽好處理。
俞行遠默了一會兒,淡淡回應:“我會注意。”
楊之涵:“嗯。”
經歷五年時間打磨,楊之涵也漸漸變得沉默寡言,比起以前,他變得成熟沉穩了很多,為人處世圓滑利落。
俞行遠倏然發覺,時間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它從不停歇,見證少年成長,催促少年前行,把故事放在回憶裏,酸甜苦辣悲歡離合,都可以是時間的代名詞。
“你今天找我來,是還有別的事嗎?”俞行遠問。
楊之涵:“靓靓預産期是什麽時候?”
俞行遠:“明年六月中旬。”
“俞行遠,我求你一件事,等靓靓身體恢複好,給我一顆卵子……”
俞行遠倏然起身,眉頭微皺,不冷不熱的盯着他,心裏情緒複雜,有驚訝,猶豫,糾結,愠怒,甚至還有一絲苦澀和內疚。
楊之涵也起身,繼而跪在他身邊,俞行遠出于本能的後撤了幾步,咬牙切齒道:“起來。別跪我。”
“我求你……”楊之涵低聲道。
他只是想多一份堅持下去的希望,他一個人,不知這漫長一生,該如何度過。
楊之涵紅着眼眶,雙手撐在地板上,慢慢低下頭,淚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水花。
“夠了。”當他要磕頭的那一刻,俞行遠制止了他。
俞行遠轉過身,擡頭看向天花板,不讓眼淚流下來,嘆了口氣:“我……答應你。”
楊之涵笑着流淚,感謝道:“謝謝……我不會去打擾你們的。”
永遠不會。
他會帶着孩子,離他們遠遠的。
俞行遠離開臨江花苑,沒有立刻回家,心情久久難以平複,他來到俞氏樓下,擡頭仰望,高樓大廈,與天相接,傍晚的陽光有些刺眼,他低垂下頭,竟有些不知所措,躲進了車子裏。
回到景麗莊園,華靓正坐在沙發上看書,俞行恒正在喂哈皮。
“哥,你回來了,給你留了飯。”
俞行遠“嗯”了一聲,走向華靓,坐在她身邊,什麽話都沒說,輕輕抱住她。
遇最暖的風
俞行恒立馬把哈皮抱回了屋。
俞行遠埋頭在她頸肩,輕擁她入懷,華靓見他突然這樣,感覺不太對勁。
她放下書,揉了揉他的頭發,溫聲道:“怎麽了?”
俞行遠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太高興了。華靓,謝謝你。”
華靓莞爾:“傻瓜。”
俞行遠擡起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閉上眼的那一刻,眼淚不受控的滑落,這一吻他停留了許久。
他不知該怎麽描述他對華靓的愛,也不敢拿出來和楊之涵攀比。
我愛你三個字,太輕太潦草,可話到嘴邊,他最想對她說的,還是我愛你。
“華靓,我愛你。”此生摯愛,至死不渝。
華靓笑着回應:“嗯,我也愛你。”
俞行遠低聲道:“愛誰……”
華靓笑出聲,但也沒說他幼稚,滿足了他,“我愛俞行遠,華靓愛俞行遠。”
華靓養胎期間,俞行遠看着她的肚子一點一點的大了起來,每天上班前都能和她吻別,下班回來,能在家裏看見她的身影,這便是他最幸福的事。
但危險總是來的不合時宜。
魏不庸開始蠢蠢欲動,東方驟那邊,也該處理了,可是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候,華靓還懷着孕,經不起折騰。
他決定把華靓和俞行恒暫時托付給封雲漠那邊,他知道封雲漠能護得了他們。
可當華靓得知此事後,比後來的俞行恒還不冷靜,執意要留在他身邊。
“我不走,俞行遠我都說了我不走。”華靓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俞行遠端着一碗粥坐在她身邊,舀了一勺喂給她,華靓拒絕,摸了摸肚子裏的小寶寶,委屈道:“莫塵,爸爸要趕我們走……”
他放下碗勺,用指腹拭去她的淚花,溫柔勸說:“就算為了莫塵也好,我保證,等風頭過了,我就去接你。”
華靓搖頭:“俞行遠,我不信別人,在你身邊就好。”危險也好安全也罷,他們一家在一起就好。
後來,他們始終沒有分開。
6月12日,俞莫塵出生,生産的那天,手術室外等着兩個男人,同樣的緊張。
聽到母女平安時,都松了一口氣,醫生把俞莫塵交給俞行遠,楊之涵湊過去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俞行遠把俞莫塵交給楊之涵,去接推出來的華靓。
轉到病房,俞莫塵被放在小小的嬰兒床上,楊之涵看了一眼華靓,便離開了。
俞莫塵滿月酒和百日宴,楊之涵都去看過華靓。
12月25日,聖誕夜,天空下起了小雪花,商鋪前的聖誕樹上挂了很多小彩燈和賀卡,街上的情侶你侬我侬。
楊之涵沿着路邊走,看着四下裏的人要麽成雙入對,要麽成群結隊,只有他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這條街,他和華靓走過,和她分開後的每年聖誕,他都會來這邊走一走,偶爾也會遇見華靓。
他坐在街邊長椅上,看着人來人往,有愛而不得的人,有情根深種的人,有惺惺相惜的人,還有忠貞不渝的人。
他記得華靓曾對他說……
[白城聖誕夜的街邊,可以看遍人間純粹的浪漫。]
那時,他們也是其中之一。
“之涵。”
楊之涵聞聲望去,是許久未見的成洲,身邊還站着一個小男孩,他不免有些驚訝。
“成哥,這是你兒子?”
他們好些年沒見了,他沒聽說成洲結婚了,而且當初為了追求事業,成洲還和家裏鬧掰了。
成洲輕笑:“很明顯啊。”他們父子倆還挺像的,別人都這麽說。
“成橋,叫楊叔叔。”
成橋彬彬有禮,聽話溫雅,像個小紳士:“楊叔叔好。”
楊之涵:“你好。”
成橋乖乖坐在成洲身邊的位置,拿着剛買的故事書,安靜的看書。
楊之涵問:“成哥,你結婚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成洲:“我沒結婚。”
楊之涵看了看成橋,難掩的驚訝,“成橋……”這也不像是收養的啊,難道……難道。
正當楊之涵疑惑之時,成洲淡淡道:“他不需要媽媽,我一個人就可以。”
楊之涵喉嚨一哽,不知該說些什麽。
不需要媽媽,哪有孩子不需要媽媽的,看着成橋,楊之涵心底莫名酸楚,他曾讓一個人失去了媽媽,而現在他出于私心,想留下一個他和華靓的孩子,可注定無法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沒有媽媽,真的可以嗎?楊之涵一時陷入了猶豫。
楊之涵:“成哥,你不打算回去嗎?”
成洲苦笑一聲,淡漠道:“出來後,沒想回去過。”
“爸爸,我餓了。”成橋擡起頭。
成洲起身,成橋牽住爸爸的手。
“我們先去吃飯了,你要不要一起?”成洲問。
楊之涵:“不了,我回家。”
成洲:“成橋,跟叔叔說再見。”
成橋:“楊叔叔,再見。”
成洲和成橋走後,楊之涵便回了臨江花苑。
景麗莊園,俞家……
俞行遠還在書房工作,華靓和搖籃裏的俞莫塵已經入眠,結束工作後,他靜悄悄的回到房間。
華靓睡的很不安穩,像是做了什麽噩夢,額角都是汗水。
前段日子,東方驟被他和顧尋逼的走投無路,有些狗急跳牆了,華靓受到了些許驚吓。
俞行遠輕輕抱住華靓,小聲安慰,哄她入眠,很快他就能解決東方驟,到時候新仇舊賬一起算,等處理掉魏不庸,為父母報了仇,他們就能安安穩穩的生活了。
次日,華靓醒來後,俞行遠已經走了,留下了一張紙條,他出差了,這一出差,就到了春節。
春節前夕,俞行遠還沒有回來,俞行恒在外留學,花盈回家過年,只有封九陪着她和俞莫塵,還有興致索然的哈皮,自打俞行恒出國後,哈皮就日漸消瘦,做什麽都打不起精神。
天色漸漸變黑,年味也越來越近,華靓一直坐在沙發上等俞行遠,終于,晚上八點鐘,他們回來了。
俞行遠和俞行恒一起回的家。
反應最敏銳的是狗窩裏的哈皮,他聞到了俞行恒的味道,第一個跑向門口。
“哈皮!”
俞行恒抱起哈皮,一人一狗格外開心,俞行遠走到華靓身邊,“我回來了。”
華靓抱了抱他,“還以為你不回家過年了……”
封九抱着俞莫塵,走向俞行遠,把孩子遞給他。她是被封雲漠調到此處保護華靓母女的,看到俞家一家人團圓,她雖不是Z國人,但也想組織裏的兄弟姐妹們了,就是不知道人還齊不齊。
俞行遠道:“封九,封雲漠和封雲夢來接你了。”
封九了然,微微鞠躬,以示暫別,尊敬且禮貌,沒有說一個字,走向門口,悄悄離開。
門外,封雲夢拉開車門,向她揮了揮手:“阿九,上車。”
俞家一家人吃了頓團圓飯,俞行恒把哈皮抱回了屋,大半年沒見,一人一狗甚是想念彼此。
俞行遠抱着俞莫塵,直到哄她睡着,把她放到寶寶房。
華靓問:“都解決了嗎?”
俞行遠:“東方驟已不構成威脅,但魏不庸跑了,不過不用擔心,最近風頭緊的很,他又做那種買賣,不敢出來蹦跶。”
華靓:“那以後……”
俞行遠:“以後,我們都能安安穩穩的生活。”只要他活着一天,就會傾盡全力保護她們母女倆。
三月的風,掃過春雪的冷,又到了春暖花開之際,湖泊冰花,溪流漸醒。
F國東方家敗落,已不在血腥豪門之內,而東方集團搖搖欲墜,似有敵手處處針對,東方家繼承人東方驟暴屍荒野,昔日輝煌,一去不複。
俞行遠的目标只有東方驟,俞行恒的五刀,他原封不動的還給他,有封雲漠協助,處理東方驟一個棄子,不成問題,他也沒想過再去針對其他人。
得知東方家敗落的消息後,不用猜也知道是顧尋,起初他還以為顧尋只是在跟他開玩笑,沒想到這小子還真跟東方家有仇,直接下了狠手。
俞行遠處理了魏不庸留下的些許隐患,日子漸漸變得安穩幸福,俞行恒一直在國外留學,偶爾回來一趟,也只是過個節,待不了多久就回去了,俞莫塵慢慢成長,封九依舊在俞家護着華靓母女周全,花盈來的少了,許是擔心睹物思人。
一年後,俞行恒提前畢業,回國。
俞莫塵兩歲生日快到了,也已經會走路會簡單的喊爸爸媽媽了,俞行恒教了俞莫塵一下午的“二叔”。
俞行恒回來後,一直躲着沒去見花盈,俞行遠和華靓都知道,當初他們不得已而分開,一定很不愉快,對此,他們無計可施。
又過了一年,俞行恒終于去找花盈了,後來還把他們的莫塵帶走了。
俞行遠一直記得曾經答應過楊之涵的事,就是不知該怎麽和華靓說。趁着俞行恒帶走了俞莫塵,他便找了個理由和華靓出去度假了。
華靓坐在沙灘上做沙塑,一縷碎發落了下來,俞行遠安安靜靜的看着她,擡手撩起她的發絲,別至她耳後。
“靓靓。”
華靓:“嗯?”
俞行遠:“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愛的人不是我,會離開我嗎?”
華靓不解,覺得這個問題太突兀太不切實際了,見俞行遠一臉認真,她反倒是笑了,捏了捏他的臉。
“俞總,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問這種幼稚的假設問題。”
俞行遠握住她的手,追問道:“那你就陪我幼稚一次。”
華靓想了想:“嗯……如果我愛的人不是你,這……這怎麽可能嘛。”她可是一直一直喜歡他的,她怎麽想也覺得不可能。
俞行遠:“假如呢?”
見俞行遠沒完沒了,華靓也認真了起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俞行遠奇奇怪怪的,像是缺乏安全感,這個問題在結婚之前她就發現了,以為和他結婚了生下寶寶了,他就不會再那麽沒有安全感了,可是現在看來,一點起色都沒有。
華靓問:“行遠,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俞行遠低聲道:“沒有,就是想問問,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華靓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認真的回複他:“我不會的。行遠,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我們之間還有一個女兒,所以你不要擔心,我和莫塵都會一直陪着你。”
“不管過去如何,不管未來怎樣,現在我們好好的,就足夠了。”
“而且啊。”華靓拿出脖子上的項鏈,“還記得它的名字嗎?forever,我們可是要永遠在一起的。”
俞行遠靜望着她,微微一笑,未來的事誰會知道,他只希望假設永遠只會是假設。
在國外,俞行遠帶華靓去了趟醫院,這是他欠楊之涵的,是他偷走了華靓,占據了華靓對楊之涵的愛。
7月8日,顧尋和沈琉璃婚禮結束後,俞行遠和華靓在回家的路上發生意外,被幾輛黑車圍住,明目張膽的綁架。
陰暗的角落裏,俞行遠被打的血肉模糊,頭破血流。
“臭小子,給臉不要臉!”魏不庸一腳踹在俞行遠身上,抽着煙,滿臉橫肉,怒不可遏道:“跟你爸一副德行!”
俞行遠滿臉是血,目光摻雜着仇恨,冷冷的盯着眼前的魏不庸,血跡劃過眼角,桀骜戾氣難褪,他不曾求饒,哪怕被打的還剩半條命。
“看什麽看!雜種!”魏不庸又踢了他一腳,看見俞行遠就像看見呢俞興,他只想搞死俞家霸占俞氏。
當初成立俞氏,他也出力了,憑什麽到了現在,俞氏市值翻了好幾倍了,他一點兒甜頭都沒有。
俞行遠摸索着身後的刀子,悄悄将繩子割斷,魏不庸毫無防備,他拿起刀子,直接捅在他身上。
魏不庸後撤着跌落在地:“我TM……呃,給我打!”
俞行遠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跑到華靓身邊,他緊緊抱着她,把她保護在他和牆壁之間,用後背做她的盔甲。
華靓又怕又擔心,呼喚着他的名字:“行遠,行遠……不要睡……”
俞行遠輕輕揉了揉她的發絲,溫聲道:“別怕,老公在呢。”
“行遠,我害怕……你痛不痛……”華靓緊緊擁抱着俞行遠,眼淚早已瓦解。
俞行遠吻了吻她的額頭,像末日之下的吻別:“靓靓,跟着我,讓你受苦了。”
“沒有,沒有,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行遠,不要睡。”
魏不庸捂住自己的大腿,踉跄着起身,被小弟攙扶着:“死到臨頭,還親親我我呢,俞行遠,讓你跟我們合作,你不合作,跟你爸一副德行,爛泥扶不上牆,不就是個賣電器的,還想一家獨大,做夢!”
“你們幾個,弄死他們,不留活的!”說完魏不庸就去處理傷口了。
俞行遠始終将華靓護在懷中,警惕着周圍的牛鬼蛇神。
華靓敵視着他們:“你們這群王八蛋!”
“哎呦,小娘們脾氣還挺大。”
“是啊,俞行遠這小子眼光還挺好,長得不賴嘛,哈哈哈。”
“把她拖過來。”
俞行遠死死的抓着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任憑他們拳打腳踢都死不放手。
“媽的,這小子抱的還挺緊。”
“先把他收拾了。”
突然,外面警鈴大響,其中一人從外面跑進來,拿着棍子的手都在發抖:“完了,警察過來了,這小子報了警。”
“快跑!”
“MD。”魏不庸一瘸一拐的走向他,拿出刀子狠狠紮進了俞行遠的脖子裏,拔出時血液噴張,壓根兒沒想過給他活路:“我倒要看看,你那個弟弟能不能把你們俞氏的江山給撐起來,俞氏遲早是老子的!”
刀子拔出,濺了華靓一臉。
“行遠?行遠……俞行遠!!啊!!”華靓抱着他,用手捂住他的後頸,“來人啊,救命啊!!”
“靓靓,對不起……還有……莫塵……”俞行遠緩緩閉上眼睛,在她肩膀處,昏死過去,手臂依舊緊緊的抱着他的妻子。
俞行恒和警察及時趕到,魏不庸還是逃掉了,只抓住了幾個小喽啰,俞行遠被送去醫院搶救。
7月12日,下午兩點四十五分,俞行遠去世,這天,剛好是他33歲的生日。
臨別前,他拉着華靓的手,說了此生最後的一句情話,只給他的妻子,華靓。
“下輩子,我會變成一陣風,吹散烏雲,撥開雲霧,你會站在陽光下,遇最暖的風。”
機器冷漠的滴響,心率帶慢慢變成一條直線。
華靓呼喚着他的名字,再也沒有了回應。
三天後,華靓抱着俞行遠的骨灰,于家中殉情。
【行遠,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你也不可以。】
你也很美
F國,某海域。
夜色沉沉,靜谧昏暗,天空透着墨藍色,零星幾顆星星閃爍着銀輝,月亮隐進雲層裏,朦朦胧胧,皎皎清寒。
海風淩厲,浪潮兇我,礁石被海浪撞擊着,一艘豪華游輪游蕩在海面,随着洶湧的浪潮搖擺不定。
摩托艇迎着風浪逆行,回到地表。
女子下了車,優雅又從容,淡定的披上一件外衣,墨鏡之下,虛掩容顏,浪花舔着腳丫,漸漸淹沒過腳踝,海風刺骨,漲潮的速度飛快,她卻不緊不慢的離開海岸,連摩托艇都丢棄了。
藍梓兮站在沿岸上,摘下墨鏡,栗色的狐貍眼微彎,魅惑勾人,一颦一笑,風情萬種,嘴角微微勾起,夜色之下,絕色傾城。
她按下開關,激動又雀躍。
“轟”的一聲,海中央的豪華游輪被炸的粉碎,蘑菇雲混着四濺的浪花,爆炸聲疊起,海上忽明忽暗。
“游輪煙花雨,真好看。”藍梓兮笑的燦爛,乖戾又嚣張,欣賞着這場美妙的爆破,按下全部按鈕往海裏一丢,準備離去。
萬萬沒想到,水花炸到她跟前來了,海水迎面而來,給她洗了把臉。
摩托艇也炸了,沒測好距離。
藍梓兮愣了兩秒,原地炸毛,像被惹急的小野貓:“啊!!氣死我啦!”
“轟!”
她連忙後撤到安全距離,身上都被打濕了,濕淋淋的,頭發都亂了,海風一吹,她冷的打了個噴嚏。
唉,形象啊。
好不容易玩一次爆破,真掃興。
藍梓兮光着腳丫跑到車子那邊,氣鼓鼓的穿上幹淨外套,蹬上鞋子,驅車離開。
一路疾馳到一所公寓樓,停下車子,藍梓兮扒拉了兩下頭發,照了照鏡子,越看越不順眼,狼狽又搞笑。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沒人才下了車,戴着墨鏡快速跑到三樓,站在門口連門都沒敲,直接打了電話,小姐妹很快接聽。
封雲夢:“兮兮。”
藍梓兮:“趕緊給我開門,快點,借宿一晚。”
封雲夢給她開了門,藍梓兮十分優雅的走了進來,盡管看起來挺狼狽挺搞笑的。
封雲夢沒忍住笑了出來,順手拿過毛巾給她擦臉:“我才回來多久啊,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哈哈哈,又在做什麽實驗。”
藍梓兮進了門,瞬間破功,大步流星的走向客廳,倒了一杯水,喝了口水壓壓驚,開始講述自己的豐功偉績。
她把豪華游輪給炸.了,順帶送上了一艘摩托艇,反正都是偷的藍覃的,心疼死那丫丫的最好不過,她正欣賞的好好的呢,誰知道,比例沒調好,用力過猛,摩托艇一炸,差點把自己給搞進ICU,還好她躲得快,就是被濺了一身水,凍死了要。
封雲夢把毛巾丢在她臉上,讓她自己擦:“所以你來我這裏幹嘛?”
藍梓兮莞爾一笑,挪到她身邊,朝她抛了個媚眼:“你看我渾身濕漉漉的,總不能去住酒店吧,太毀形象了,就來找你借宿了呗。”
“那你之前的房子呢?”封雲夢捂了捂她的眼睛,本來就夠勾人了,還抛媚眼兒,這是要勾死誰啊。
“早被藍覃給炸了,所以我把他游輪快艇都給霍霍了,以解我心頭之恨,哼!跟我玩化學,把他炸的連親媽都不認識!”藍梓兮憤憤不平,像被惹急了的小野貓,拿着毛巾擦了擦淩亂的短發,打算去封雲夢的房間洗澡。
剛好封雲漠從隔壁房間出來,手臂上捆着繃帶:“雲夢,誰來了?”
“除了我還有誰啊?”藍梓兮又來了興致,一巴掌拍在他的繃帶上:“嗨,借個宿不介意吧?”
封雲漠臉都白了,藍梓兮笑的狡猾。
封雲夢跑過來,一腳把她踹進屋:“洗你的澡去!”
“看你心疼的,也不心疼心疼我,還踹我,哼……”藍梓兮嘀嘀咕咕的去洗澡,泡了個香香,心情都好了。
洗完澡後,扒拉了兩件封雲夢的衣服穿,敷起了小姐妹的面膜,沒出去,走向門口,開門探出一個小腦袋,對門外的小情侶說道:“我要自己睡,你們兩個湊合湊合吧~”
随後無情的反鎖了門。
客廳沙發上的封雲夢和封雲漠對視了兩秒,尴尬的錯開了視線,燈光之下羞紅了臉,只有兩個房間,原本封雲夢想和藍梓兮睡一間的,結果被她給霸占了。
封雲漠站起來,說話都結巴了:“我,我,我今晚睡沙發,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
他進了卧室又出來,倉促的拿了枕頭和被子,耳朵都紅了,偷看了封雲夢好幾眼,封雲夢也十分羞怯。
門後偷聽的藍梓兮一臉着急,她都做到這份兒上了,這封雲漠裝什麽裝啊。
“哎呀,真是不開竅!”藍梓兮急得直跺腳,都住一起了,這倆人還一個比一個矜持矜持,南宮銀還虎視眈眈呢。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早點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的好。
有了!
藍梓兮打開門,敷着面膜抹着護手霜,悠哉悠哉的走了出去,身上還穿着封雲夢的睡衣,淡定的拿了一杯水,然後回了卧室。
封雲夢迅速反應過來,跑進卧室,順利奪回主動權:“二哥,我跟兮兮一起睡,你早點休息哈。”
藍梓兮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就知道她會跑進來,心疼封雲漠了吧,心疼就趕緊拿下嘛,磨磨唧唧的。
她放下水杯,笑看着封雲夢:“平時見你那麽喜歡秀恩愛,怎麽着,還沒全壘打。”
封雲夢白了她一眼,從衣櫃拿了件睡衣換上:“關你什麽事,趕緊睡覺。”
“我才不跟你一起睡呢。”藍梓兮嫌棄的看着她,雙手抱胸,無辜的後退了兩步:“不要不要,人家只跟自己的男朋友睡。”
“你倒是找個男朋友啊,還好意思嫌棄我,我沒嫌棄你就不錯了,不服去睡沙發?”封雲夢躺進被窩裏,小臉紅紅的,面色含羞,假裝鎮定,腦子裏都是封雲漠。
其實吧,也不是不可以,但這事兒,哪有女孩子主動的嘛。
藍梓兮看見她羞紅的臉,狡猾的笑了笑,指尖輕點杯沿,不動聲色的拿起水杯,遞給她:“看你臉紅的,害羞了,喝點水不?”
“誰害羞了,我是熱的。”封雲夢拿過水杯仰頭喝下,絲毫沒有注意到藍梓兮別有深意的眼神。
她繼續躺在被窩裏心不在焉的玩手機,和封雲漠短信聊天,大都是叮囑他好好休息,別亂動傷口什麽的。
藍梓兮又開始作妖了,坐在床邊,開始飙演技,表情痛苦的捂了捂肚子:“雲夢,我好難受,例假來了。”
封雲夢擡了擡眼皮,指了指抽屜:“衛生巾在抽屜裏,自己拿。”
“可是我想喝紅糖水。”藍梓兮扯了扯她的手臂,開始撒嬌,“紅糖水,雲夢~”
封雲夢懶得理她,指不定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呢:“你事兒怎麽那麽多呢,自己去沖,我要睡覺了。”
“我肚子好痛,雲夢,雲夢~去給我沖紅糖水嘛……”藍梓兮一番軟磨硬泡,終于把封雲夢給忽悠到了。
“那你不許鎖門。”封雲夢道。
藍梓兮捂着肚子,無辜的說道:“我還要喝紅糖水呢,鎖什麽門吶。”
封雲夢走到門口,回頭确認了一番,“真要喝?”
藍梓兮乖巧的點頭。
“事兒精,等着。”封雲夢開了鎖,打開門,還沒邁出去呢,就被藍梓兮一把推了出去。
門被關上,瞬間反鎖。
封雲夢:“兮兮,藍梓兮!你又騙我,開門!”
藍梓兮得意的笑了笑,喊道:“晚安,我要睡了,祝你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愛你呦。熱了就去找你二哥。”
她趴在門上偷聽,很快封雲漠就出來了,她估摸着藥效應該到了,便沒再繼續聽,她就不信,幹柴烈火還燒不起來。
她走進洗手間,拿掉面膜,洗漱過後便準備睡覺,在床上輾轉反側,鬼知道她為什麽睡不着。
隔壁嗯嗯啊啊的,這破房子不隔音,聽的她都快燒起來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藍梓兮拿出耳機聽歌,一邊聽歌一邊搜旅游攻略,藍家到處有人追殺她,她又炸了藍覃的寶貝,要是被抓到那還得了,她得找個地方避一避。
“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呢……”
翌日……
陽光散落在床上,淩亂的衣被顯示出昨晚的瘋狂,封雲夢躺在封雲漠懷中,枕着他的手臂,穿着他的白襯衫,睡的像只小奶貓。
封雲漠笑看着她,棕色瞳孔裏填滿溫柔情,擁抱着她,便擁有了全世界,他在她額頭輕吻,她醒了,在他懷裏低笑。
“醒了?”
“嗯。”封雲夢害羞的躲進被子裏。
藍梓兮坐在沙發上喝茶,日上三竿了這倆人還不出來,她肚子都餓了,等啊等,終于等到了。
封雲夢一出來,就被藍梓兮眼神掃描了一遍,可算是放下了老母親的心。
“我去給你們做飯。”封雲漠輕咳了一聲,去了廚房。
藍梓兮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讓封雲夢坐下來,湊到她旁邊:“感覺怎麽樣?我聽着還挺激烈的。”瞧瞧這脖子上的小草莓,別提有多瘋狂了吧。
封雲夢臉色羞紅,捂住她的嘴,低聲道:“你還偷聽!”
藍梓兮:“我可沒偷聽,這隔音不好怪我喽,你們動靜也太大了,折騰到後半夜了吧都。”
封雲夢捏住她的臉,開始秋後算賬:“你是不是在我水裏放東西了?”
“我下的劑量很小的,一碰水就清醒了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春心蕩漾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