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鎖文 (15)
靓又踢又打,在他臉上抓了一把,出了血痕,趁他不注意,一腳踢在他的裆部,沈剛疼的坐在地上打滾。
她趁機逃跑,不料被抓了回來,沈剛一巴掌拍在她臉上,不解氣又打了好幾下,她被丢在卡座裏虐待,差點被活活掐死。
俞行遠來了,他又來救她了。
她覺得上天還是善待她的,不管現實多殘酷,俞行遠總會來救他。
俞行遠看見沈剛在欺負華靓,沖過去就是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拉起卡座上的華靓,抱起她往外走。
沈剛:“給我攔住他們!”
俞行遠被攔住去路,懷裏的刮獎瑟瑟發抖,他冷着臉咬牙切齒道:“讓開。”
沈剛不屑的笑了笑,走到他們面前,上下打量着俞行遠,“哎呦,這不是俞家大少爺嗎,小俞總啊,最近牛啊。”
俞行遠:“讓開。”
沈剛看向傷痕累累的華靓,華靓埋頭在俞行遠懷裏,不敢看他。
“讓開可以,把她放下,這個女人我看中了。”
俞行遠:“她不是出臺小姐。”
沈剛嗤笑:“就她?在這種地方能幹淨的了哪裏去,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艹過了!”
“沈剛!不要得寸進尺。”俞行遠冷聲道。
沈剛反倒一臉嘲笑:“哎呦呦,我好怕怕呦,俞行遠,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覺得建了個公司就了不得了是吧,區區一個二流豪門也敢跟我們沈家硬碰硬,我看你是不想在白城混了!”
“我再說一遍,滾。”俞行遠的耐心已經用光了,看着沈剛這副嘴臉,真想一腳踢死他。
“還讓我滾,哈哈哈,俞行遠,你TM找死吧!!”
俞行遠冷笑道:“我們俞家雖然與沈家沒什麽商業來往,但在這圈子裏也是互相尊重,沈先生是個明事理的人,如果知道你逼良為娼,後果你不是不清楚吧。”
“你少拿我爸壓我!”沈剛有些急了,俞行遠說的沒錯,他家那個老頑固翻起臉來六親不認,道理比誰都捏的死,有時候教訓起他來一點父子情分都不顧。
俞行遠:“壓得住就行,沈少爺可以讓開了?”
沈剛無奈只好讓路,眼睜睜的看着到手的華靓被帶走了,還受了一肚子氣。
俞行遠送華靓去了醫院,從那時起,她的怦然心動,滿心歡喜,悄悄的變成了不可言說的愛。
她知道,她的愛不該存在,俞行遠會是向晚的丈夫,會是她名義上的姐夫,她不能愛上他。
所以她悄悄的,悄悄的愛着,藏在心裏,只有自己知道。
他無法救她逃離深淵,但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給了她溫柔的眷顧。
酒吧裏,俞行遠和華靓離開後,一直躲着的向晚走了出來,向沈剛道歉:“沈少爺,抱歉啊,我這個妹妹不懂事,掃了你的興,改天我再想辦法把她約出來。”
沈剛冷冷的盯着她,甩了她一個耳光,呵斥道:“這點事都辦不好!”
向晚沒想到會被這樣羞辱,好歹她也是向家千金,他們向家也是一流豪門的。
沈剛見向晚一副委屈的樣子,擡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還真有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你是這裏的出臺小姐?”
向晚如晴天霹靂,她從未被這樣惡心過:“什麽?!沈剛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向家大小姐向晚!”
“敢這麽跟我說話!”沈剛又打了她一巴掌,他打人從來都是圖個心裏痛快,他仔細想了想向晚這號人,還真沒印象,但對向家還是有點印象的。
如今向家不景氣了,向老退了,向陽沒點本事,淨走歪路,本就位于一流末尾的向家很快就跌到二流了。
區區一個二流豪門,也敢跟他蹬鼻子上臉,“你叫向晚?”
向晚依舊高傲:“是。”
“長的還不錯。”沈剛笑了笑,扛起她就往包間裏走,“哈哈哈,你妹妹掃了興,你來補上。”
向晚怒吼道:“沈剛,你放開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你爸?你爸還得巴結我們沈家呢。”
向晚吓得不輕,哭喊道:“你放開我!沈剛你個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剛踢開包間門,外面的保安擋住門口,向晚被丢在沙發上,衣服被扯掉了一半,他吹了個口哨,“身材不錯啊。”
向晚請求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有未婚夫的,我有婚約。”
“婚約?”沈剛微微挑眉,來了興趣,“跟誰啊?沒聽說過啊。”
向晚:“俞行遠。”
“艹!又是他,真的?”沈剛起身,剛才俞行遠帶走華靓,他心裏還一肚子氣呢,結果這個向晚又是俞行遠的未婚妻,真是晦氣。
向晚連忙點頭。
沈剛問:“那他剛剛帶走的人是誰?”
向晚:“我養妹,跟我沒什麽關系。”
沈剛了然:“向晚,你這是嫉妒心作祟啊,你說我要是把你這腌臜手段傳到名媛圈裏,會發生什麽好玩的事呢?”
向晚這才意識到被沈剛抓住了把柄,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來招惹沈剛,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求你……別說。”
沈剛捏起她的下巴,威逼利誘:“做俞行遠的未婚妻有什麽好的,他一個只知道工作的人,你很寂寞吧,想當沈家少夫人嗎?把我伺候好了我就給你當。”
其實她還不算是俞行遠的未婚妻,畢竟兩家只是交好,還沒有确定婚事,俞興的态度倒是很明确,只不過向陽一直不給個準信兒,向家之所以靠着拖着,就是為了看看俞家有沒有配得上向家的實力。
向晚看向面前的沈剛,沈家現在如日中天,白城時家巨變後,還在喘息階段,沈家姑且算是頂流豪門了,俞家和沈家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怎麽樣,想好了嗎?”沈剛不緊不慢的問道。
向晚心中一盤算,主動寬衣解帶。
很快,包間內激情四射。
沈剛差點把她玩死。
後來她一心想成為沈家少夫人,無奈沈剛只是跟她玩玩,本想先斬後奏懷上孩子,孩子倒是懷上了,沈剛卻讓她打掉,生下來他也不會認,只能變成私生子。
她慢慢打消了這個念頭,左右還有俞行遠。
可是這個沈剛就是不肯放過她,總是威脅她,把她當成工具人,百般羞辱。
遠靓夫婦婚禮蜜月
兩年後,俞行遠和華靓的婚禮如期舉行,他們選在冬季結婚,那天,楊之涵也來了。
她笑的燦爛,只身一人,提着裙擺,一步一步走向紅毯盡頭的俞行遠,祝福他們的人有很多,他也是其中一個。
他希望,他的華靓一直幸福下去。
代奇走到他身邊,拿着一杯酒,碰了碰他手裏的酒杯,“心情不好吧。”看着自己心愛的人嫁給別人,心情能好嗎。
楊之涵沒有開始這個話題,轉問道:“最近在做什麽?”
代奇簡單明了:“掙錢,還有……追老婆。”
楊之涵:“還是程樂?”
代奇低語:“敗給這婆娘了……”
楊之涵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祝你好運。”
另一邊程樂正在給孟如故遞紙巾,這貨一聽到男神娶親,二話不說從G國飛回來參加婚禮,結果哭的稀裏嘩啦,好像被人家辜負了,吓得份子錢都快退了。
程樂嫌棄的遞着紙巾,手裏的盒子都快空了:“我說孟大小姐,你哭夠了沒啊,你男神又不止這一個,難不成哪一個都哭。”
孟如故:“我太感動了……嗚嗚嗚,我男神太會煽情了,華靓真幸福……”
程樂翻了個白眼,随手拿了一杯酒,孟如故不知道華靓和楊之涵的那段過去,她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尤其是代奇整天在她耳邊叽叽喳喳。
放棄一個深愛的人有多難,只有楊之涵自己清楚,愛人洞房花燭,而他孑然一身,聽着都慘。
程樂喃喃道:“訂婚和結婚,新娘竟然不是一個人。”俞行遠這樣,真的不會後悔嗎?如果有一天,華靓恢複記憶了,那麽楊之涵和俞行遠該如何面對。
意識到自己想的有點多了,便收回了思緒,別人的事她想這麽多幹嘛,都怪代奇,天天在她耳邊說什麽,且行且珍惜……
孟如故抽了張紙,擦了擦眼淚:“幸虧不是一個人,要是今天穿着婚紗的人是向晚,我TM能哭死在這裏。”
程樂無奈的笑了笑,拿起一塊小蛋糕,遞給孟如故,“男神七號結婚了,你就別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了,寵幸寵幸一二三四,□□十N還等着呢。”
孟如故咬了一口蛋糕,“哪有那麽多,也就……”
程樂:“也就百十來個吧。”從中學到現在,孟如故的男神能繞地球一圈了。
孟如故嘿嘿一笑:“沒有啦,現在就剩……”她掰着手指數了數,“五個啦,其他的都不在我男神團裏了。”
程樂:“你不是在國外走紅毯嗎?一聲不吭就回來,那些個鍵盤俠不得罵你耍大牌?”
孟如故:“我走完了才回來的,反正我就是個小透明,公司見我長的好看,就讓我去長長見識喽。”
程樂無言以對,這閨蜜,事業心不強。
孟如故吃完小蛋糕,擡頭就看到了向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樂樂樂樂樂樂,你快看。”
“樂什麽樂啊。”程樂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輕嗤道:“這向晚臉皮可真夠厚的。”
孟如故:“萬一人家是受邀前來呢?”
程樂:“不可能,向晚大抵是又盯上哪個富家少爺了,讓你哥小心點哈。”
孟如故嘟了嘟嘴:“我哥才看不上她。不過……俞行遠娶了華靓,向家會不會和華靓反目成仇啊?”
程樂道:“反就反呗,關我們什麽事。”
“不是,我好奇嘛,你說這華靓也真敢嫁,好歹向晚也是她名義上的姐姐嘛,就不怕向家報複她?”
程樂笑道:“你男神還保護不了自己老婆了?那也太垃圾了吧。”
孟如故:“那倒也是。不過這樣一來,俞向兩家可是從盟友成為仇家了。”
程樂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你這腦袋還挺靈光的。這是很正常的事,利益當前,若非親非故,沒有絕對的敵人也沒有絕對的朋友。”
孟如故微微嘆息,這話老哥也對她說過,還好前面有一老哥,她才得以上天入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樂樂,你說萬一,我是說萬一哈,我們倆也反目成仇了呢?”
程樂微微挑眉:“我們倆?反什麽?你那些個男神我可不喜歡。”
孟如故:“那萬一利益沖突呢?”
“你家從政我家經商,你學藝我學醫,你一官三代我一商賈之女,沖突個錘子啊孟如故。”
孟如故吐了吐舌頭,低頭吃東西。
程樂轉念一想,笑說道:“如果真有一天沖突了,咱倆也不會反目成仇。”
“為什麽?”孟如故問。
程樂喜笑,捏住她的臉:“你這麽傻,鬥都鬥不過我,指定完敗,到時候你還得找我哭呢,我還要花時間哄你。”
“那萬一我再也不想理你了呢?”孟如故今天還來勁了。
程樂嚴肅了起來:“你敢,你不理我,我就……我就。”孟如故可是她最好的朋友,誰不理她都行,就是孟如故不行。
孟如故得意道:“你就嫁給我哥,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嗯,就這樣,哈哈哈。”
程樂:“想得美,誰要嫁給你哥。”
婚禮結束後,俞行遠和華靓去蜜月旅行。
華靓拿着相機到處拍,草原上奔騰的野馬,藍天上翺翔的老鷹,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還是很激動,在這裏,仿佛空氣都是自由的。
“行遠。”華靓對着遠處正在騎馬的俞行遠喊道。
俞行遠聽到後,下了馬,跑向這邊,“怎麽了?”
華靓拍了拍相機:“我們拍個照。”她擺好三腳架,設置好相機的拍攝時間,跑到俞行遠身邊。
俞行遠抱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懷裏。
拍完後,華靓去拿相機,俞行遠湊到她身邊。
她随口一問:“行遠,上次我們來的時候,是不是忘記拍照了。”她都沒有印象,只記得他們好像來過,但家裏也沒有來這裏的照片,可他們一定來過。
俞行遠心裏微澀,扯出一絲微笑:“嗯。”
華靓輕笑:“那這次多拍一點。”拿起相機就開始拍俞行遠,不忘嘲笑道,“你都黑了,哈哈,我要錄下來。”
晚上他們躺在青草地上看星星,華靓靠在俞行遠懷裏指着天上星,“小時候媽媽說,爸爸就是最亮的那顆星星,那應該就是那顆了。”
俞行遠順着她的手指望過去,握住她的手,往一邊挪了挪:“那這顆就是媽媽,在爸爸身邊。”
華靓莞爾,回握他的手,往其他的方向游走,“那這兩顆是俞叔叔和元阿姨。”
俞行遠捏了捏她的臉:“都什麽時候了,還叫叔叔阿姨呢?”
華靓腼腆一笑:“嗯……也是爸爸媽媽。”
夜深了,天氣漸冷,兩人回到帳篷裏,相互依偎着。
“靓靓,你會害怕嗎?”俞行遠突然說道。
華靓不解:“害怕什麽?”
俞行遠:“以前在向家,你一定很害怕吧。”
華靓枕在他肩頭,閉上眼睛,淡淡回應:“嗯,很怕,但那時候也有你。”
“可我沒能救你出去。”每每想起這些,他都恨自己的無能懦弱,後悔當初沒能帶她走,猶猶豫豫的權衡利弊。
華靓:“可是現在我們還是在一起了。”對她來說,這樣就夠了,她做夢都不會想到,她會和俞行遠走到一起,這是她的幸運。
俞行遠沉默不語,他們還是在一起了,他如願以償娶了心愛的人,但他也明白,沒有楊之涵的放手,沒有這陰差陽錯的機會,此時此刻,華靓不會待在他身邊。
“行遠,我們是怎麽在一起的,我為什麽記不清了,一開始你的未婚妻,不是向晚嗎?”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許久,她一直沉浸在和俞行遠在一起的歡樂中,沒有時間去想這件事,仔細回想,她真的忘記了什麽時候和他在一起的,只記得他們之間的一些點滴,模模糊糊,好像發生過又覺得自己是做夢。
她承認暗戀俞行遠,但她不記得什麽時候對他坦白了。
俞行遠聽到這些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華靓,你願意待在我身邊嗎?”
華靓眉頭輕皺:“我當然願意啊,為什麽這麽問?”
俞行遠:“那你,開心嗎?”
華靓笑了笑,點了點他的鼻子:“開心啊,傻瓜,跟你在一起我當然開心,我可是喜歡你很久了……這我應該告訴過你吧,雖然我記不太清了。”
俞行遠側過身,抱住她,吻了吻她的額頭,“那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楊之涵曾說,她以前也是喜歡他的。
都怪他沒有及早醒悟,才錯過了她,如今上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他不想放手。
華靓有點害羞,“很早了……不告訴你。”她救了他那麽多次,幫了她那麽多,她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他了。
俞行遠莞爾,低聲道:“我也是,我也一直很喜歡你,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
“沒關系,你來了就好。”華靓躲進他懷裏,想了半天又擡起了頭,“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我怎麽一點兒都記不清了。”
俞行遠:“記不清就不想了。”怕華靓多想,他便随便編了個說法:“你那天在池塘裏昏倒後,發了高燒,記憶力有些不好,忘了一些生活瑣碎,很正常。”
華靓嘟了嘟嘴巴:“但我記得,你好像和向晚訂過婚來着,差一點你們就結婚了。”
俞行遠連忙解釋:“你都說了是差一點了,我心裏還有個小華靓呢,怎麽能娶別人。”
她心滿意足的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小聲道:“行遠,晚安。”
“晚安,靓靓。”
不久後,華靓便在他懷裏睡着了,她睡着後很是安穩,像只軟糯的小喵咪。
他靜靜望着她,小心松開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那條傷疤,他用指腹輕輕摩擦着,握起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輕吻。
次日清晨,華靓醒來時,俞行遠已不在旁邊,她打開帳篷,趴在睡袋裏,發現他在準備早餐,托着腮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俞行遠看向帳篷,淡淡一笑:“起來吃早餐了。”
華靓誇贊道:“老公,你真賢惠。”
俞行遠揉亂她的頭發,把她抱出來,兩人一起吃了早餐,白城的俞行恒打來了視頻電話。
“哥,嫂子,你們玩的還開心不?”俞行恒頂着雞窩頭,笑的像個二傻子,時不時的回頭看兩眼。
俞行遠輕笑:“挺開心,你呢?新給你請的廚師怎麽樣,飯菜還吃得慣嗎?”
俞行恒伸出大拇指:“非常好,哥,花花做的飯可好吃了,你們沒口福啦。”
華靓:“合口味就好,你照顧好自己,我和你哥很快就回去了。”
俞行恒:“我挺好的,你們倆多玩幾天吧。”
三人又聊了幾句,俞行恒被花盈喊去吃飯,便挂斷了電話。
一周後,俞行遠和華靓啓程回家,一路自駕游,随時随地為華靓的攝影大賽籌集素材。
剛回到白城,他便開始投入工作中,俞行遠先帶她去了趟公司,顧尋在等他,約好了今天下午見面。
再次見到顧尋,他已沒了五年前的稚氣和桀骜,多了份沉穩和成熟,但還是難掩的灑脫。
“俞哥,新婚快樂,前段時間忙,沒來得及參加你和嫂子的婚禮。”顧尋道,看向華靓,微微俯身,“嫂子好。”
華靓莞爾:“你好你好。”
俞行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意到了就行,坐。”
顧尋開門見山道:“俞哥,我今天來還錢。”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放在桌子上,“當初多虧了你幫扶。”
俞行遠收下,這五年,顧尋真的做到了,他替他感到開心。
“你現在是開娛樂公司?”
顧尋點頭,拿出一張名片:“華顏娛樂。”
俞行遠接過名片,誇贊道:“挺好,再接再厲。”
“俞哥,我還有件事。”顧尋今天來還有別的事,華靓在一邊,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顧尋看了看華靓,欲言又止。
俞行遠道:“她不是外人,說吧。”
顧尋:“就是,東方驟的事,我多少知道了點。”
俞行遠眉頭輕皺,提醒道:“顧尋,這事兒你別管,容易惹火燒身。”東方驟他盯了好多年了,想搞死他不太容易,而且目前為止,魏不庸他還沒拿捏住。
之所以遲遲沒動手,也是怕華靓跟着他心驚膽戰的過日子。
顧尋問:“那你是怎麽打算的?”
俞行遠:“這事兒你別管,你就做好自己的事。”
顧尋:“俞哥,實不相瞞我看東方家也挺不順眼的,我們可以一起……”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怕吓到華靓。
俞行遠搖了搖頭:“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那邊不急。”
顧尋:“那好吧。”他起身,該做的都做了,也沒什麽事了,就不打擾他們這對新婚夫妻了,“我先回去了。”
俞行遠:“嗯,注意安全。”
華靓都快靠在沙發上睡着了,顧尋走後,俞行遠來到她身邊,捏了捏她的小臉,“困了?”
她打了個哈欠,睡眼朦胧,“嗯……想睡覺。”
俞行遠将剛才顧尋給他的卡交給她,随後抱起她走向休息室。
華靓看着那張卡,随口一問:“多少錢?”
俞行遠:“大概幾千萬吧,不記得了。”
她差點沒拿住,連忙把卡揣進兜裏,笑嘻嘻的看着俞行遠,“原來我老公這麽有錢啊。”
俞行遠無奈的笑着,把她放在床上,脫掉鞋子,“睡吧。”
“這我哪能睡得着啊,我得時時刻刻盯着這幾千萬,可不能丢了。”華靓故作誇張的雙手捧着卡,像供奉祭靈,開始念咒:“佛祖啊,神靈啊,請讓我老公的事業紅紅火火一片坦蕩,奧利給!”
“好嘞睡覺。”華靓扯過被子,乖乖躺在床上,向他勾了勾手指。
俞行遠湊過去,聽見她說:“情人節快樂。”
他竟然忘記了今天是情人節,還好不是在路上過,還來得及補救,今天晚上準備一下小浪漫。
華靓把卡放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淺眠,俞行遠悄悄退出休息室。
晚上,月上枝頭。
華靓睡醒後,從休息室出來,四處找着俞行遠的,俞行遠恰好回來,手裏還拿了一捧玫瑰花。
“情人節快樂,靓靓。”
華靓收下,挽住他的手臂,提議道:“我們還去吃小馄饨。”
“好。”
這兩年,每每特別的日子,她都喜歡吃小馄饨,他們偶爾也會碰到楊之涵。
從楊之涵口中他得知,華靓喜歡吃清湯小馄饨,不愛放香菜,喜歡點一碗雞蛋湯。
他們來到那家馄饨店,老板已經跟他們很熟悉了,不用點就知道上什麽東西。
他們倆坐在室內的桌椅上,吃着幾塊錢的小馄饨,華靓心裏很是滿足。
“老板,來碗小馄饨不要香菜……”
老板打斷道:“再來一碗雞蛋湯,是吧?”
楊之涵笑着點頭。
華靓和俞行遠不約而同的望過去。
“之涵,好巧啊。”華靓熱情的打招呼。
俞行遠:“來這兒坐吧,一起吃。”
楊之涵坐在華靓對面,不一會馄饨和雞蛋湯就送了上來。
華靓調侃道:“之涵,今天是情人節,你還沒找到女朋友嗎?”
楊之涵笑着回應:“是啊。”
華靓:“加油呀。”
俞行遠和華靓吃完飯後便離開了,只剩下楊之涵在這不大不小的馄饨店裏,喝着涼透了的雞蛋湯。
老板坐在他面前。
“以前那姑娘在你身邊,也這麽開心,愛過了就足夠了,沒走到最後,是緣分不夠。”
楊之涵哽咽道:“老板,你不知道我有多愛她。”
老板道:“試着去忘記她,找一個更愛你的人。”
楊之涵擡起頭:“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她。”可是她早已經忘記了他們的過去,忘記了他們的愛情,開始了新生活,這都是他做出的決定。
老板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我這馄饨店要關了。”
“什麽時候?”楊之涵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華靓以後吃不到她喜歡吃的小馄饨了。
老板:“最多也就待一個月,這邊要拆了,我也不打算幹這個了。”
楊之涵:“那你能把手藝教給我嗎?我女朋友……她愛吃。”
老板輕笑:“可以,這一個月保準把你教會。”
後來,他學會了做小馄饨,學會了做雞蛋湯,卻再也沒有機會做給華靓吃。
站在陽光下
俞行遠和華靓回到家,地板上都是散落的玫瑰花瓣,他用了一下午的時間,緊趕慢趕的給她制造小驚喜,時間倉促,在門口出了點小意外。
“這是……怎麽了?”華靓看着地上零零散散的花瓣,有些不明所以,又好像猜到了些許。
俞行遠慌亂的牽過她的手,“呃……阿恒弄的,我們先去房間。”
T大宿舍裏,給老哥做完苦力就被支配到宿舍的俞行恒心裏苦哇,不過為了老哥的幸福,他忍了。
連說謊都不會,華靓心裏偷笑,她大概猜出來了,不出意外的話,房間裏會有驚喜。
推開門,房間裏裝飾的精巧,他們本就新婚沒多久,出去蜜月旅行便沒回來住,房間裏的囍字都還貼在上面,牆壁上挂着他們的婚紗照。
地上鋪了條紅毯,點綴着玫瑰花,落地窗邊,多了一個吊椅,吊椅上擺滿了玫瑰,還有一個盒子。
“靓靓,對不起,我忘記今天是情人節了,所以我準備的倉促了些。”
華靓看向他,笑道:“哪有準備了禮物一開口就道歉的,俞先生,你應該說,情人節快樂。”
俞行遠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情人節快樂,靓靓。”
他牽着她走向吊椅旁,拿起上面的盒子,打開,是一條項鏈,他給她戴上。
“這條項鏈的名字叫forever。”他理了理她的秀發,從背後抱住她,溫聲道:“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永遠……”華靓低語,右手下意識的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疤痕,腦海裏閃過類似的話,不經意的脫口問道:“永遠有多遠?”
俞行遠回應:“直到生命盡頭。”
華靓回過神,握住他環在她腰身的手,微微笑着:“我很喜歡。”
她抱起吊椅上的捧花,兩人坐在吊椅上,時而聊天,時而沉默,能待在彼此身邊,他們都已深覺幸運。
落地窗外的夜景遙遠而朦胧,身邊的人近在咫尺真實可見。
“行遠。”
“嗯?”
“你喜歡小孩子嗎?要不要一起生個小寶寶?”華靓看向他,盛情邀請,俞行遠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這種事,哪有女生主動的。”
華靓不以為然,輕笑道:“孩子是我要懷,主動權當然在我手裏啦。”
“孩子的事,我們不急。”俞行遠道。
不急于要孩子,也是他在給華靓時間,萬一哪天她突然恢複了記憶,孩子,或許會拖累她。
華靓倒也沒那麽着急:“額……好的。”她狡黠一笑,擡手捏住他的耳朵,“其實我是想主動一次嘛……”
俞行遠忍俊不禁,揉亂她的秀發,湊近她耳邊,極具蠱惑:“那我們就試試,誰更主動……”
華靓耳朵燒紅,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惹火上身了。沒來得及多想,身體一輕,被俞行遠攔腰抱起,放在大床上,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他随手關了燈,室內昏暗,很是安靜,只剩脫衣服的窸窣聲。
月上枝頭,時光匆匆,與愛人在一起的日子,總是過的特別快。
時光匆匆,不緊不慢。
三年後,華靓懷孕。
拿到檢查結果的時候,俞行遠高興的像個孩子,華靓還是第一次見,一向冷靜自持的他,高興的分不清東西南北。
“喂,俞總,還走不走了?”華靓笑道。
“走走走,回家。”俞行遠連忙收起紙張,握住她的手,牽着她往前走。
華靓指了指身後,無奈道:“這邊。”
醫院外,程樂穿着白大褂,波浪長發被發圈攏至頸後,她沿着路沿石往醫院方向去,身邊是西裝革履的楊之涵。
兩人有說有笑。
“看來比起當醫生,你更适合接楊叔叔的班。”程樂侃笑道。
楊之涵淡淡一笑:“父命難違,我是被逼的,不然現在指定能跟你做同事了。”
程樂白了他一眼,沒戳穿他,楊之涵涉獵商界在情理之中,畢竟楊熙只有他一個兒子,但若不是為了華靓,他至少會先追幾年夢,過過瘾,再回去創家業。
程樂道:“楊之涵,用代奇的話來說,你這是在有意識的複刻俞行遠。”
楊之涵輕笑,看不出太多情緒,古井無波的回應:“也許吧。”
程樂嘆了口氣,只覺這人太傻了,換做是她,才不會輕而易舉放掉自己所愛的人,尤其是心裏還放着自己的,看見心愛的人和別人談情說愛親親我我,不得膈應死。
“要是我,死都不會踹了代奇讓他和別的女人逍遙,磨我也得磨死他,誰讓他招惹我來着。”
程樂以她和代奇為比喻,試圖讓楊之涵清醒清醒,但轉念一想,好像太晚了,人家華靓和俞行遠都結婚了,小日子過得別提有多滋潤呢,他還清醒個錘子,幹脆糊塗一輩子吧。
楊之涵低聲道:“程樂,你不懂,我們倆和你們倆,不一樣。”
“楊之涵,你也夠傻,可以叫你神經病嗎?”程樂挖苦道。
楊之涵沒有生氣,似是習慣了她的不拘小節,換了個話題:“聽代奇說,你懷孕了?”
程樂扶額:“嗯,他怎麽什麽都跟你說?”
楊之涵笑着:“他也什麽都跟你說啊。”
程樂和代奇已經結婚兩年了,當初聽到他們倆要結婚的消息,楊之涵實屬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像程樂那麽野的女人,孟一見都能被她甩,前男友都能組團出道了,最後竟落在了代奇手裏,這兄弟的毅力和勇氣最起碼占一半功勞。
屆時,俞行遠和華靓走出醫院,與程樂和楊之涵相遇。
楊之涵視線放在華靓身上,眼神溫柔,目不轉睛,程樂最先反應過來,和他們打招呼。
她懶懶擡手,“好巧啊。”
華靓莞爾:“好巧。”
俞行遠只淡淡的向楊之涵點了點頭,也予以回應。
程樂問:“你們倆都來醫院,身體不舒服?”
華靓:“我們來拿檢查結果。”
“什麽檢查結果?”楊之涵問。
沒等華靓開口,俞行遠便主動告訴呢楊之涵:“靓靓懷孕了。”他的聲音很低,語氣裏貌似帶了些許愧疚,從口袋裏拿出那張單子。
楊之涵鬼使神差的接過,看着那份報告,眼眶開始酸澀。他也曾期待過他們的孩子,可是如今竟是看着她和別人的孩子。
他記得,他們還曾讨論過孩子的名字。
[不管男孩女孩都叫楊安,生活安定,事事平安。]
程樂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