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鎖文 (12)
,向晚又在訂婚宴搞出那種事,打了俞家的臉,壞了自己的名聲,還惹了沈家不悅,任誰都不會再有什麽好感。
“哥,大侄子,你們可得幫幫我啊,向家可不能就這麽沒了。”
向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俞行遠敷衍的遞上一盒抽紙,他抽了幾張擦了擦臉,拿出那份假的股份轉讓書。
“這不,為了表達誠意,我把俞氏的股份帶來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俞氏集團那麽大的一個公司,又有俞行遠的俞氏科技,每年分紅不下百萬,他當然不會把所有的股份都還給俞家。
只不過現在sunny急需一筆大錢,他必須做出一定的讓步才可以,所以他拿來了百分之十。
“這是老爺子臨終前交給我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們可一定得收下。”
俞興火急火燎的說道:“這根本——”
“向叔叔,我記得是百分之三十。”俞行遠打斷俞興的話。
向陽道:“老爺子只給了我百分之十,剩下的分別給了向晚和向笛,這是老爺子的安排,給兩個孫女的股份,我也做不了主。”
俞行遠和俞興對視一眼,這故事編的倒是頭頭是道。
俞行遠拿起那份股權轉讓書,知道向陽會拆分股權,他特地安排了相關律師起草協議,以免出現差池。
“那這百分之十,我就替俞氏收回了。”俞行遠道,拿起筆簽了字。
向陽見目的即将達成,松了一口氣。
俞興也沒再推脫什麽,他和俞行遠都商量清楚了,當年俞氏遇難,向老雖拿了俞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好歹也伸出了援助之手,幫俞氏度過危機,如今向家遇難,他們也不能一點忙都不幫。
這次他們會幫向陽的忙,也只幫這次,仁至義盡,就當還了向老當年的恩情,以後俞家與向家再無瓜葛。
“你需要多少錢?”俞興問。
向陽:“一個億。”
俞行遠:“好,您回去吧,資金到時候會打到你賬上。”
“還,還有一個請求。”向陽道。
俞興:“你說。”
“最近有點事,官司纏身,還得大哥幫個忙,請個好律師,打點一下內外,sunny剛起步,可不能……”
俞興:“律師可以幫你找,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
“好好好,那就麻煩大哥了。”向陽心滿意足的離開俞家。
俞興拿起那份假協議,丢進垃圾桶:“幸虧向老沒把股份給他,如意算盤打的比誰都精。”想拿俞家的錢救急,又想年年吃分紅,緊緊攥住俞氏的股份。
俞行遠淡淡道:“股份在華靓名下的事,不要聲張。”
“為什麽?”俞興問,很快便反應過來,“哦哦,對,不能說不能說。”
向家人并不知道股份在華靓名下,他們也沒有說,主要是顧及華靓的安危,畢竟向家為了錢權名利什麽都做的出來,但這件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遲早會露餡。
“但他們早晚會知道啊,華靓這孩子也不肯回來。”俞興越想越覺得內疚,現在看來這孩子挺好的,不然向老也不會把這麽大的一筆遺産給她,以前他怎麽就對她那麽多偏見呢。
俞行遠:“到時候再說。”
元怡和俞行恒從樓上下來。
“怎麽樣?”元怡問。
俞行遠:“一個億還有一個律師。”
俞行恒:“這麽多?他故意的吧。”
元怡:“這樣也好,向老怎麽說也幫過我們,這情面不能不講。”
俞興嘆息道:“也就是看在向老的面子上,也得虧向老把股份都給了華靓,我們才不被向陽拿捏。”
提到華靓,一家人不約而同的情緒有些低落。
元怡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孩子一個人在外面過的好不好。”
俞行遠起身,淡淡道:“她挺好的,我們不去打擾才是最好的。我回臨江花苑了。”
俞行恒:“哥,我也去,你等我會兒。”話音剛落,他便跑上樓拿電腦。
元怡看了一眼俞興,無奈道:“行遠,還跟你爸置氣呢?”自從上次訂婚的事騙了他,這孩子的心被傷透了,這都小半年了,還沒原諒他們呢,以前可從來沒有跟他們生過氣。
俞行遠不言,俞行恒下樓後,兄弟倆便走了。
俞興除了後悔,什麽辦法也沒有,元怡也無計可施,說到底,他倆還是共犯呢。
“怎麽辦?”元怡問,倆兒子都跑了。
俞興嗫嚅道:“我還想問你怎麽辦呢。”
謀害
四個月後,sunny公司外。
一個男人被保安趕出來,樓外都是記者,閃光燈伴随着快門的聲音,男人剛被推出來,便一窩蜂的湧了上去。
記者一:“花禦先生,你對此次抄襲事件還有什麽想說的?”
記者二:“花禦先生,您都是大師級別的人物了,為何還要抄襲一個新人的作品,是江郎才盡了嗎?”
記者三:“您抄襲的事已成立,對此您有什麽想說的?”
“花禦先生,您是因為才華枯竭才抄襲向晚向小姐的作品嗎?”
“您作為sunny首席設計師為何要做出這種事。”
“您對得起珠寶界設計大師的稱號嗎!”
“花禦先生……”
在人群中,花禦眼神淡淡,盯着sunny的大門,向陽正以成功者的身份藐視着他。
後悔,遺憾,憤恨,花禦從沒想過會被人陰的這麽慘,一瞬間,他所有的成就,好名聲,都被權利抹黑,真相被掩蓋,虛假任逍遙,到最後,他的作品被偷的光明正大,權利成了贏家,才華變成傀儡。
花鏡跑向人群,撥開那群張牙舞爪的記者,擋在花禦面前,“滾!都滾!!”
花禦拉過她的手,情緒淡淡:“走吧,回家。”
記者依舊窮追不舍,“花禦先生,請回答一下!”
花鏡吼道:“你們有完沒完!”
某位記者陰陽怪氣兒道:“這位女士,我們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花禦先生抄襲,在珠寶界可是一件大事。”
花鏡冷笑:“大事?有多大?你們口口聲聲說要為了正義而戰,為了真相和事實發言,結果呢,還不是拿着話筒和相機,為着陰謀肮髒腐敗打掩護!”
“你們做這麽多,為了什麽呢?為了提升自己瞎扯的水平,還是為了證明自己是正義的使者?!”
記者不滿道:“審判結果已經下來了,花禦先生的确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一直沉默的花禦開口了,情緒清淡,宛若靜水,他一直是個溫柔的男子,風光霁月,才華與顏值并存,曾一度成為珠寶界的楷模,風度翩翩,令人向往。
假如沒有發生這樣的事,他在珠寶界的聲望絕不會止步于此,只會站在最頂端,擁有無上的榮光與驕傲,他的才華,足矣至此。
不知是被花禦的态度所折服,還是被花鏡的話擊潰,記者們沒再攔着花禦,而是自覺讓出一條路,其實很多時候,事情不能看表向,這個道理他們都懂。
花禦的才華與能力有目共睹,他們或多或少也不相信這樣的珠寶設計大師會抄襲一個小小的新人。
但資本終究戰勝了一切。
俞行遠和俞行恒行經此處,恰好看見這一幕。
俞行恒納悶道:“哥?這向家又整什麽幺蛾子。”
話音剛落,一個跟他一般大的女生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急匆匆的連句道歉都沒說,便跑進人群裏。
花盈找到爸爸媽媽,跑到爸爸身邊,拉着他的手,哭的梨花帶雨,“爸爸……我們回家吧……”
花禦微微笑着,擦了擦花盈的眼淚,“咱們回家。”
他的風骨依舊,他的背影寫滿了不屈。
俞行遠看着這一家三口,很是疑惑,若有所思,拉着俞行恒離開了此處。
回到家,俞行遠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便留意了一下sunny最近的情況。
向晚可謂是一炮而紅,因着一件設計,在珠寶界嶄露頭角,而向陽新建的sunny也風生水起,只不過前不久剛結束一場官司,知名珠寶設計大師花禦,曾作為sunny的首席設計師,最終卻落得個抄襲侵權的名聲,所有的成就輝煌,一夜覆滅。
官司,設計,花禦,大師,抄襲,向晚,sunny。
這些關鍵詞在俞行遠腦中浮現,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四個月前,向陽也拜托過他們,幫忙找個好點兒的律師,打點一下關系等等,說有一場重要的官司,但這件事大都是父親在搗鼓,他沒怎麽理會。
俞行恒坐在沙發上打游戲,見俞行遠要出門,問道:“哥,你去哪?”
俞行遠:“我去趟公司,你在家待着,別給陌生人開門。”
“哎呀呀,我又不是小孩兒!”俞行恒最讨厭聽到這句‘別給陌生人開門’了,俞行遠真是從小囑咐到大,時時刻刻都在擔心他被綁架。
他這麽大個人,哪裏那麽容易被綁架啊。
俞行遠出了門,剛下樓,就發覺有些不對勁,車子已經被砸爛了,看了看四周,開始往後退。
“俞行遠!老子殺了你!”
俞行恒見俞行遠的手機落在了家裏,趕緊拿起來去追,剛下樓,就見俞行遠正與一群人厮打,肚子上還在流血。
“哥!”
俞行遠望去,瞳孔驟縮:“回去!報警!”
未等俞行恒跑回去,其中一人拿着棒球棍重重的掄在他的腦袋上,他頓時失去意識。
“阿恒!!”
俞行遠寡不敵衆,被一腳踹在地上,一群歹徒張牙舞爪的笑着,一腳一腳的踢在他身上。
“俞行遠,你讓老子走投無路,老子讓你家破人亡!”
“把他弟拖過來!”
俞行遠眼睜睜的看着俞行恒被拖到他面前,這群人是俞氏科技的競争對手,其中一人他很是熟悉,明天科技的老總胡明田,去年與南宮集團的合作,他們也參與過競争,只不過到最後俞氏更勝一籌,南宮集團選擇了俞氏。
但這筆合作貌似是明天科技的最後一線希望,他們孤注一擲,只為拿下合作,不料破釜沉舟換來一無所有。
破産後,一直對俞行遠懷恨在心,走投無路的他們選了一條極端的路,他們守了這麽久,好不容易等到了好時機,必定不能讓俞行遠好過。
“大哥,捅死他!”
“反正我們也跑不了了,捅死他!”
胡明田看着腳底下踩着的俞行遠:“俞行遠,你說我是先殺你,還是先殺你弟?”
俞行遠:“別動我弟弟,有什麽沖我來!”
胡明田哈哈大笑:“自身都難保還敢跟我談條件?!把他弟拖過來!拿刀!”
“你們想幹什麽!”俞行遠嘶吼道。
胡明田已經徹底瘋了,拿起刀就捅向俞行恒。
“阿恒!!啊!!”
一連捅了五刀。
俞行遠絕望地嘶吼着,掙紮着起身,胡明田一刀紮進他的後背,猖狂大笑。
“殺,殺人了……快跑。”後面幾個賭不起的小弟見情況不妙,四處逃跑。
華靓和楊之涵旅行剛回來,楊之涵黑了不少,華靓正拿着相機錄像。
“別錄了……”楊之涵無奈道,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他都快黑成球了還錄。
華靓笑道:“紀念一下嘛,來笑一笑。”
楊之涵扯了扯嘴角:“記得開美顏。”
“阿恒,阿恒!!”
不遠處傳來嘶吼聲,兩人聞聲望去,見四下裏逃竄的人,趕緊跑了過去,只見躺在血泊裏的俞行遠和俞行恒,以及沒來得及逃走的歹徒還有瘋子一樣的胡明田。
“靓靓你先走,報警還有救護車。”楊之涵将華靓護在身後,胡明田已經盯上他們了,像個瘋子一樣殺紅了眼。
華靓還沒來得及跑,胡明田就已沖向楊之涵。
他一腳踹向沖過來的胡明田,拉着華靓及時躲避,另一邊僅剩的兩三個同夥,見情況不妙,跑的跑溜的溜。
“都TM給老子回來!”胡明田吼道,不料沒人搭理他。
他拿着刀子捅向楊之涵,俞行遠從地上爬起來,拿起一邊的棒球棍打在他的後頸,轟然倒地。
警笛聲響起,胡明田反應過來已為時已晚,那些還未逃出臨江花苑的人被盡數抓獲,俞行遠和俞行恒被送去了醫院。
俞興和元怡趕到醫院時,俞行遠已脫離危險,昏迷未醒,俞行恒還在搶救中,楊之涵和華靓正在與警方交談。
胡明田一等人已被抓獲,具悉背後有人蓄意鼓動,那人的目的不僅是俞行遠,而是整個俞家。
俞行遠半夜驚醒,病房裏昏暗,充斥着刺鼻的藥水味,身上的疼痛感提醒他白天的事都是真的。
他起身,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走出病房,他不知道俞行恒在哪裏,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着,俞行恒躺在血泊裏的模樣歷歷在目,他不敢多想,更不敢想最壞的結果。
值班的護士攔住了他,“先生,你怎麽出來了,快回去。”
“我弟弟呢?”俞行遠問。
他臉色煞白,手背上還在滴血珠。
剛從俞行恒病房裏出來的俞興和元怡,見俞行遠站在走廊上,連忙走過去。
“行遠,怎麽跑出來了,快回去。”元怡擔心道。扶着他回病房。
俞行遠看着爸媽,他們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他低聲問:“媽,阿恒呢?”
提到俞行恒,俞興和元怡兩人都沒說話,不知道該怎麽跟俞行遠說俞行恒的情況,命是留住了,但情況仍然不容樂觀。
元怡哽咽道:“活着就好……你和你弟弟,都要好好的。”
俞行遠眼眶猩紅,咳嗽了兩聲,腹部撕裂般疼痛,“阿恒在哪兒?”
俞興和元怡帶他去了俞行恒的病房,他躺在病床上,沒了生氣,冰冷的機器滴滴作響,平穩輕緩,他戴着氧氣罩,呼吸微弱。
“阿……”俞行遠張了張口,卻發現怎麽也叫不出聲來,如鲠在喉。
他哭的壓抑窒息,一向活潑好動的俞行恒就這樣半死不活的躺在了他面前,親眼目睹他被捅了數刀,卻無力阻止。
醫生說,俞行恒成了植物人,有可能睡一周就能醒,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胡明田锒铛入獄,招認的确有人指使他,但具體是誰他也不清楚,共犯有兩個在逃,其餘皆被判了刑。
俞興和俞行遠一直在查這件事的幕後推手。
華靓偶爾會去看望俞行恒,陪元怡說說話。
轉眼間,夏過秋至,冬去春來。
俞行恒睡了一個四季,仍然沒有蘇醒的跡象。
五月五日,俞行恒15歲生日,是在病床上度過的,他睡的安穩,與世無争。
俞行遠在病房裏待了許久,和俞行恒說了很久的話。
“俞先生。”護士敲了敲門,走進來,低聲道:“有位先生說要見您。”
俞行遠:“誰?”
護士拿了一封信,遞給他:“這是那位先生給您的。”
護士離開,俞行遠打開信。
【我可以幫你找到始作俑者。——封】
俞行遠起身走出病房,走廊外,一個男子穿着黑色鬥篷,坐在座椅上,身邊倚靠着一個女孩。
見他出來,男子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兩人起身。
男人摘下鬥篷帽子,墨藍色的頭發張揚不羁,五官輪廓分明,鳳眼清寒,薄唇輕言:“你好,我是封雲漠,F國,您曾救過我。”
“您還記得我嗎?俞先生。”身邊的女孩微微笑着,挽着封雲漠的手臂,長長的頭發微卷,明眸善睐,靥輔承權。
還我溫文爾雅的男朋友
夜裏,俞行遠送華靓回了臨江花苑,俞行恒已經清醒過來,身體狀況良好,一路上他們難掩的慶幸與喜悅。
到了臨江花苑,自那件事發生後,小區內的安保系統加強了許多,兩人順利進入小區後,輾轉到自家樓下,俞行遠停下車子。
華靓解開安全帶,正要離開,俞行遠拉住她的手腕,感謝道:“謝謝你,華靓。”
華靓:“謝我什麽,我什麽都沒做。”
俞行遠:“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幫我們照顧阿恒。”
華靓:“應該的,不用謝。”手機叮咚一聲,楊之涵給她發來了消息。
【怎麽還不上來(抓狂)】
華靓無奈的笑了笑,“我先回去了。”再不回去,某人要掉進醋壇子裏去了,她拿起包,下了車。
楊之涵拿着手機在電梯口等她,從俞行遠的車子回來,他就一直在等,結果等了半天都沒上來。
華靓走出電梯,被某位醋王拉住。
“怎麽這麽慢……”楊之涵傳來幽怨的眼神,拉着她回家。
第二天,華靓早早起床去做飯,楊之涵聞着香味走出來,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雞窩頭,睡眼惺忪的找着華靓,目标鎖定廚房。
華靓正忙着,楊之涵從後背湊過來,抱住她的腰,蹭了蹭她的頸窩,“做什麽好吃的?”
她舀了一勺雞湯吹了吹,湊到他嘴邊,“嘗嘗鮮。”
楊之涵喝了一口,簡單點評:“還不錯。”
“那就好。”華靓笑着。
到最後,楊之涵看着拿一鍋雞湯都被倒進了保溫桶裏。
“哦,你不是給我做的啊??”
華靓笑:“對啊,哈哈,我給阿恒做的。”
楊之涵抗議,“你不愛我了。”
華靓:“哎呀小氣鬼,晚上我再給你做嘛。”
“他剛醒喝不了那麽多,我也要喝。”
“你的早餐在桌子上。”她蓋上保溫桶,放在一邊,見楊之涵站着不動,故意吓唬他,“你不吃我帶給阿恒吃了?”
楊之涵肺快被她氣炸了,單手箍住她的腰,抱起她就往屋裏走。
華靓哭笑不得:“楊之涵,還吃不吃飯了。”
楊之涵:“先吃你。”
卧室門開了又合,被踢上,飯桌上的早餐還冒着熱氣。
“楊之涵,你沒刷牙,不要親我。”
“就親。”
中午,兩人一起去醫院看望俞行恒,俞行遠正在陪他說話。
“華靓姐姐,你來了!”俞行恒欣喜若狂,比起昨天晚上,他精神了不少。
他看見華靓身後的楊之涵,唉,有點紮眼,有點可惜,心想,要是華靓姐姐是他的嫂子該多好呀,都怪自己哥哥不争氣,這下好了吧,被別人搶去了。
楊之涵看着俞行恒,打趣道:“小孩兒終于睡醒了?”
俞行恒:“什麽小孩兒,你才小孩兒,你全家都是小孩兒。”
楊之涵開始和俞行恒鬥智鬥勇,兩個人都沒幼兒園畢業。
“小孩兒叫姐夫。”
“姐夫你個大頭鬼!”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唠的挺歡。
華靓把雞湯倒給俞行恒,倆人才暫時休戰。
下午她和楊之涵離開了醫院,正打算趁周末出去逛逛,半路上遇到了許久未見的向晚。
sunny如今風生水起,向晚又行了,身為珠寶設計師,也擁有了自己的品牌,恢複了往日的光彩,只不過清瘦了許多。
與向晚偶遇,意料之外,她徑自走過,華靓和楊之涵也沒有和她打招呼,走了沒兩步,向晚突然喊住了他們,具體來講,是叫了楊之涵的名字。
向晚莫名其妙的說:“楊少爺,小心露餡啊。”說完這句話,她便潇灑離去。
楊之涵站在原地,眼神冷冽,盯着向晚的後背,恨不得盯出一個洞。
華靓拉了拉他的手,“怎麽了?你不用理會她。”
楊之涵恢複如常,兩人牽着手,手腕上的手鏈偶爾交纏。
“要是有輛自行車就好了。”華靓突然說道。
不知不覺他們在一起一年多了,他總喜歡騎自行車載着她,有時候她會想,等他們老去,他騎着已經過時了的自行車,載着她去公園裏遛彎,不管過去多少年,他們依舊相愛。
楊之涵輕笑:“這還不簡單。”拉着她就去買了輛自行車。
兩人去了附近的公園,正值油桐花開之際,五月油桐,似花似雪,浪漫了他們的愛情。
正要騎自行車欣賞光景,華靓這才發現這輛車,沒後座。
楊之涵故意的。
他拍了拍車前杠,“來吧寶貝,老公載你去遛彎兒。”
華靓一時沒忍住:“你好油膩,還老公寶貝,嘔。”
“還有更油膩的呢,要不要聽。”
華靓連忙捂住耳朵,笑着說:“請不要用你的土味情話玷污我的雙耳。”
楊之涵把她拉到身邊,華靓坐在前面,兩人離得很近,共同欣賞着這場“五月雪”,油桐花落滿了甬路街道,美亦驚豔。
“之涵。”華靓拉了拉他的裏衣,一擡頭便能看見他的喉結。
楊之涵:“嗯?”
華靓一本正經的說:“我覺得此情此景,你可以說點土味情話了。”
“哈哈哈,華靓,你想聽就直說嘛。”楊之涵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忍不住調戲她,“今天早上沒聽夠?”
華靓臉色微紅,輕捶他的胸口,“愛說不說!”
楊之涵真的沒說,過了一會她便又說道:“你還聽不聽我話了!”
楊之涵笑出了聲:“聽,你說什麽我都聽~靓靓我愛你,非常愛你,超級愛你!以後機動車副駕駛,摩托車後座,自行車前杠,都只屬于我們家華靓。”
華靓心滿意足的關掉錄音,然後得逞的放給他聽,“哎呀,錄下來了呢。”
“好啊你,在這兒等着我呢。”
【靓靓我愛你……】
楊之涵加快速度,華靓差點把手機掉了,油桐花落在他肩頭,落在她頭頂,随風飄落在青草為伴的泥土上。
林間嬉鬧,花間談笑,路的盡頭是遠方,是他們遙不可及的未來。
“華靓我愛你!”
“你不要這麽大聲,丢死人了。”
“沒有人~”
他們在公園裏賞花看風景,黃昏之時,并肩看夕陽,溫暖的風輕輕吹過,亂了她的發。
夜幕降臨,回到臨江花苑,楊之涵把她送到家後,不一會兒又要出門。
華靓納悶道:“你去哪啊?”
楊之涵壞壞一笑,盯着她的眼神像狼見了獵物,“去買點東西,留着給你說情話的時候用。”
華靓轉手扔了他一個抱枕:“滾……”她走到他身邊,擡手捏住他的下巴,像查崗的小嬌妻,“幹嘛去?”
“真的是去買東西嘛。”楊之涵箍住她的腰,俯身吻了吻她的嘴巴,調戲道:“還是你想快點當媽咪?”
華靓踩了他一腳,反客為主:“別人都說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能信。”
楊之涵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開車:“那咱就不在床上。”
“楊之涵!”華靓秒懂,感覺耳朵又被污染了。
“到。”
“你你你,你變了!”華靓輕輕掐着他的脖子,哭喪着臉:“你還我溫文爾雅的男朋友,你個老色坯!”
楊之涵沒再逗弄她,摸了摸她的腦袋以示安撫,“你小日子快到了,我去給你買點衛生巾備着,在家乖乖等我,我很快回來。”
華靓:“我還有,不用買。”
楊之涵:“多囤點沒事兒,家裏沒紅糖了,我順便買一包。”
華靓心裏頓時被這位賢惠的男朋友暖到了,踮腳給了個香吻:“那你去吧,快點回來。”
楊之涵出去後,她便去做飯了,她很喜歡這種狀态,她和楊之涵的感情越來越深,未來的規劃裏都有對方。
……
月上枝頭。
某酒吧外,向晚扶着樹吐的昏天黑天,她用紙巾擦了擦嘴巴,接起響個不停的手機。
不耐煩道:“喂?!”
向陽冷漠的聲音傳來:“搞定了嗎?”
向晚的怒意頓時被點燃:“你還是不是我爸!整天讓我陪這陪那,陪酒□□,為了那點破錢,把女兒都賣了!”
向陽依舊淡漠,不輕不重的說道:“那個人搞定了沒?”
“沒有!”向晚吼道,那個老男人,都比向陽年紀大。
外界都說,向家沒倒,皆是有向老的家底撐着,向陽轉頭建起sunny,扳回一城,而她作為向家大小姐,又能趾高氣昂了,可是誰又知道,她每天過的是什麽日子。
知道名媛圈裏都怎麽說她嗎,說她是白城第一交際花。
向陽冷聲道:“那就接着陪,陪到同意為止。”
“向陽,你到底是不是我爸!賣女兒求榮,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向陽怒吼道:“這都是你自己作的!但凡你當初安分守己嫁給俞行遠,也不至于混成這個樣子!但凡你對你爺爺好點,他也不會把股份都留給華靓。你好意思說我,要不是我,你能有現在的錦衣玉食!”
向晚:“我這個樣子也都是你養的!”她摔爛手機,站在樹邊哭,哭完後,看向酒吧,咬着牙走向門口。
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到了狹窄的巷子裏,巷子昏暗,她被丢在地上,楊之涵出現在她的面前,未等她徹底反應過來,他已經扼住她的咽喉。
“楊……”向晚被掐的喘不過氣,掙紮着。
在她将要窒息前,楊之涵松開手,拍了拍她的臉,冷笑道:“今天下午不是挺厲害的嗎?敢威脅我。”
向晚癱坐在地上,後撤了點距離,靠在落滿灰塵的牆壁上,驚恐的看着眼前的楊之涵。
楊之涵噙着笑,冷聲警告:“你要是敢把那件事告訴華靓,我楊之涵玩死你們向家。”
他拿着塑料袋,袋子裏裝着剛買的衛生巾和紅糖,向晚不用猜就知道是給華靓的,她不甘心,華靓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什麽好處都是她的。
向晚突然笑了,“楊之涵,你說,要是華靓知道你就是當年撞死她母親的人,她會不會瘋?”
楊之涵冷冷的盯着她,“我有一千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不信你就試試。”
向晚踉跄着起身,扶着牆壁:“楊之涵啊楊之涵,你以為能瞞她一輩子嗎?我不說,你也藏不住,紙是包不住火的。”
她搖搖晃晃的走向酒吧,她現在已經生不如死了,唯一的價值就是搞定一個又一個向陽為她挑選的客戶。
楊之涵回到臨江花苑,一進門,華靓便道:“怎麽這麽慢,菜都要涼了,快來吃。”
他放下塑料袋,走向餐桌坐了下來,盯着身邊的華靓看。
華靓捏了捏他的鼻子:“看我幹嘛,快吃啊。”
他紅了眼眶,抱住她,埋頭在她頸窩處,溫熱的淚落下,華靓吓了一跳,拍了拍他的後背,“怎麽了?”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怎麽這樣了。
楊之涵什麽都沒說,擡起頭,撫上她的臉,輕吻她的額頭,眼睛,鼻子,臉頰,最後是嘴巴。
夜深了,桌子上的飯菜已涼透。
汗濕床被,她抱着他起伏不定,沉淪在愛.欲中,十指相扣,定制手鏈鎖在一起,給他們上了枷鎖。
孽緣
那場車禍,是他永生的罪。
十二歲的少年,過于叛逆,嚣張到全世界都看不了眼裏,回想過去只剩狂妄自大。
楊之涵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甚至還有些不服氣,他又一次因為偷開私家車被罰跪,縱然楊熙已經罰過他無數次,還是屢教不改。
一旁的楊熙一腳踹在他身上,被他這頑劣勁氣的恨不得掐死他,韓君瑤心疼的不行。
“我說了多少次了!年紀不大膽子倒是挺大!”
楊之涵不以為意,故意氣他:“随你啊,你在外頭養小三,膽子也挺大。”
啪!
楊熙一個大耳刮子甩過去,一邊的韓君瑤坐在沙發上心疼的哭,楊之涵臉都腫了起來,愣大的一個巴掌印,嘴角都挂着血。
“以後不許再跟你那群豬朋狗友玩!”
楊之涵冷笑:“你管得着我?!”
“之涵。”韓君瑤走過來,勸說道:“聽話,跟你爸爸認個錯。”
楊之涵:“我沒錯。”
“你偷車這就是錯!未成年無證駕駛就是罪!”楊熙吼道。
楊之涵:“那你養小三是不是錯啊?婚外情也是罪吧。”
韓君瑤捂住他的嘴,楊之涵依舊仇視着楊熙,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他的父親出軌這件事,就算韓君瑤能原諒,他也不能原諒。
“楊之涵,我真是恨不得掐死你!”楊熙火冒三丈,但卻束手無策。
他知道楊之涵恨他,他自己也恨不得殺了當年的自己,事已至此,他除了彌補他們母子倆,什麽都做不了,他出軌了,是他的錯,他對不起韓君瑤,對不起楊之涵,到現在,他只是想要一個悔過的機會,怎麽就這麽難。
楊之涵過于叛逆,他是他的父親,怎麽能視而不見,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楊之涵依舊沒有認錯的态度:“那你趕緊掐死我吧!省得我媽帶個拖油瓶,改嫁的時候不好嫁!”
勸說無果,韓君瑤也被觸碰到痛處,哭着離開現場,回了房間,從發現楊熙出軌後,這個家就沒安寧過。
“君瑤。”楊熙追過去。
楊之涵也回了房間,把門摔的震天響。
楊熙追進房間,抱住韓君瑤,滿是愧疚,他們本應該幸福一生,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對不起,君瑤,對不起……”楊熙哽咽着。
對不起這三個字,三年前他已經說過了,而她也聽累了。
韓君瑤目光淡淡的看着前方,沒有聚焦,眼淚無聲落下,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
她原以為遇到了最好的愛情,如果楊熙沒有出軌,他們也許不會是這個樣子。
“楊熙,如果之涵還是接受不了你,我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