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個……鯉兒你陪我去趟廁所。”紀從想着得趕緊逃離,不然這個冷刀子她真遭不住啊!
紀從牽着靳鯉的手往廁所方向走,手一甩一甩的,發出叮咚的碰撞聲。
“唉,我前幾天看到我喜歡的那個rapper的一個鏈子,我可喜歡了,就是買不到了!”紀從唉聲嘆氣的講,邊說邊看自己手腕上的那條鏈子。
靳鯉不太懂,“你都有這麽多了,還缺那一條?”
“缺!沒有我就鬧心。”她垂下眼睑說。
這不是鬧性子,紀從是真的想要那條鏈子,有可能因為這一條鏈子這幾天都會郁郁寡歡。
“那你回家把那個鏈子照片發給我一張,我看看有多好看能讓你這麽心心念念的。”靳鯉輕推紀從進廁所。
兩個人回來看見趙卓軒的桌子上一個南瓜模型,可以發亮的燈,紀從跑回去覺得新鮮,才想起來今天是萬聖節。
表情誇張的指着趙卓軒:“好啊你!崇洋媚外,萬聖節還過!”
靳鯉坐回位置,看了眼許懷斯,目光對視了兩秒,移開。
她覺得許懷斯最近有點奇怪,自從那次她禮貌的問候了祝敘一聲哥哥後,他做的所有事情都特別有哥哥的架勢,怕她熱怕她冷怕她渴的。
每次又閑不住的逗弄她,讓她叫哥哥,她一直不叫,但他也一直做,依舊怕她熱怕她冷怕她渴的。
趙卓軒打掉了紀從指着自己的手,沒好氣的說:“這是別人給我的,我不過,你要給你。”
咣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的紀從,又垂下眉眼,安靜了,“都過節了,我的鏈子如果能買到就好了!”
靳鯉聽見,無奈的搖頭,這兩者有什麽必然聯系嗎……她又要開始魔怔了。
趙卓軒一看她這出,也慌了,連忙把南瓜燈推過去,“給你吧,我看你挺喜歡的。”
一只手把南瓜燈拿下來,垂頭喪氣的一聲謝謝。
回到家的靳鯉想了各種辦法,也沒在網上看到紀從給她發過來的那張照片的鏈子。
那是個龍骨鏈,很新潮,有個綠色的六芒星,很小的圖案鑲嵌,所以看起來更漂亮。
靳鯉想給紀從買,但是找不到,一想到明天紀從又要垂眼耷肩的樣子,她又無奈了。
她把那張龍骨鏈發到Free上,什麽文字也沒有,只是想提前表達一下她的無奈。
另一邊的許懷斯打開Free的時候自然是看到了那張圖片。
—
第二天上學,十一月一號。
轉眼間,許懷斯來韻州已經整兩個月。
課間操的時候,許懷斯挂在校褲腰間的那條鏈子,總是有意無意的露出來。
靳鯉一大早來就發現了,一眼看到的時候覺得驚喜,上面綠色的六芒星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挂在許懷斯的校褲上,衣服寬大遮住大部分,那個圖案若隐若現。
但她沒立刻告訴紀從,因為這是許懷斯的,不是她的,不能給紀從。
讓她空歡喜一場,估計更垂眉耷眼的了。
上課的時候,靳鯉悄悄的拍了拍許懷斯的肩,他在她沒看見的那邊臉頰,勾唇笑。
許懷斯向她挪近幾分,靳鯉和他咬耳朵,寶寶香的濕熱氣息噴灑在耳邊,他僵住顫栗一瞬。
給她講題的時候也沒靠這麽近過,有時候他想離她近一點,她就挪一點,很自然又對他笑。
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自從上次運動會那次抱了她兩次之後,就再也沒機會,他每天都想。
她的身子軟軟的,就那麽抱在懷裏一團,整個人都能攏住,鋪天蓋地的寶寶香,太上瘾。
“你的鏈子挺好看的。”說着靳鯉目光從上到下的撫過,停在那個位置。
他的腰腹地帶,很危險的位置。
靳鯉眼睛盯得直勾勾,許懷斯思想已經偏到北冰洋去了,又靠近幾分,啞着嗓子低聲問問:“喜歡?”
“喜歡。”
“有多喜歡?”
“很喜歡。”
“……”
許懷斯洩氣了,她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麽,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能勾起他很大的反應,這些她都不知道。
她很聰明的,唯獨在這件事情上她的反應比對數學還緩慢。
許懷斯嘆氣,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逃避,因為害怕所以逃避。
課間操的時候,大家都在随大部隊往前走,靳鯉趁人不注意,悄悄走到許懷斯旁邊。
“那個鏈子你可以賣給我嘛?”說完靳鯉低下頭,和他一個京北屹奈珠寶的少爺談錢,她可能腦袋宕機了。
但是,她也沒什麽好給他的,輕聲說:“你要是很喜歡很喜歡就不用了,當我沒說。”
許懷斯勾了勾手指,靳鯉沒猶豫的過去,兩個人靠的很近,他低着頭,碎發垂落,彎腰的時候蹭着錦鯉的臉頰。
癢癢的,靳鯉聽見他說:“給,你要什麽我都給。”
不知道為什麽,靳鯉臉頰有點熱,她覺得可能是他的碎發掃過弄的,眼睛笑彎謝他。
離開的時候,發現兩個人被這個鏈子勾到一起了,很牢固扯不開。
前面的人紛紛回頭看兩個人,靳鯉整個人紅的像是掉進沸水裏煮出來的小螃蟹,怎麽也弄不開。
回去的隊伍不允許發出任何聲響,可他們眼裏的八卦都已經溢出來,看的真切。
“怎麽辦啊……”她急的跺腳,整個耳朵紅透,聲音更小更急:“弄不開……許懷斯……”
靳鯉急得不像樣,擡頭看他,氣定神閑的甚至帶着笑,止不住的笑,她惱了!
懷疑他剛才勾她過去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的!?”壓着聲音問。
許懷斯沒反駁,揚了揚眉,他也沒想到,這說明老天都想把小錦鯉栓在他身邊,他嘴角笑意更甚。
靳鯉看他沒否認,也不掙紮了,随着他的步伐上樓梯,許懷斯邁步也變小,兩人出奇的一致。
終于回到班級,靳鯉忍無可忍,動作也沒了不急不緩的樣子。
猛地一扯,“刺拉”一聲,她的校褲壞了,從大腿根部壞到腿彎部,布料垂下,露出裏面白的發光的細腿。
兩個人都懵住,靳鯉瞪着許懷斯。
班級裏響徹整個樓道,肆無忌憚的起哄聲,有幾個男生看了眼靳鯉的腿剛想要吹口哨看見她對面站着的人,憋回去了。
“打情罵俏分場合,你倆回位置再整也行啊!”
“你倆也不用這麽迫不及待吧……要是老班回來了……”
“卧槽!你倆也太激烈了!”
“……”
在他們眼中,靳鯉和許懷斯就是這個關系。
許懷斯把靳鯉看的就像是他的所有物一樣,在學校的所有時間都要霸占着。
靳鯉腦子裏全是他們說的你倆、你倆……後面配的話語,讓她天旋地轉。
消化不過來,什麽時候她和許懷斯悄無聲息的在大家印象中就這樣了呢?她來不及思考為什麽。
已經被氣昏頭了,徑直走向座位,位置也不給他讓。
紀從目睹全程,她第一次看靳鯉生氣,還真是因為許懷斯,不給讓座,像個幼稚鬼。
反應過來的許懷斯,把外套脫了,把生氣的靳鯉從座位上扯起來,“站好!”
又是最後一個音收着,命令的口吻,靳鯉忘了反抗,看他躬身把衣服圍在她腰上打了個死結。
完事後,靳鯉一點時隙沒留,又迅速坐下,就是不給他讓位置。
她真的很生氣!
桌子上一聲咔噠清脆碰撞,是那個六芒星鏈子,靜靜躺在靳鯉桌子上。
看了眼,靳鯉覺得那個綠色的六芒星仿佛有了表情,表達的意思——快讓我主人進去!
靳鯉撇開頭,她不接受。
紀從看見那條鏈子都激動瘋了,猛地探身拿過靳鯉桌上的鏈子,不停的嗷嗷。
要是換作沒生氣的靳鯉也就随着笑了,此時旁邊站着一個一米八六的許懷斯,那種壓迫感,她笑不出。
自己正在一本正經的生氣呢!誰也別打擾她!
突然許懷斯覆過身來,“你不讓座,我沒辦法了。”兩只手搭在凳子兩邊,把她圈在裏面。
連人帶凳子都讓他挪動了,挪出了口,他進去坐下,又用腳輕輕一勾,她又連人帶凳子一起回來了。
“卧槽!太帥了,剛那個動作帥炸了!!!”
“男友力max!!!”
“天吶!我不行了!!!”
面無表情的靳鯉聽着那些聲音不小的話:“……”
靳鯉覺得自己的适應能力還真是強,剛才進門聽見他們說的那些話還震驚羞愧,這麽大會兒,再說,她免疫了。
但還是生氣,不過看起來面無表情的。
接下來的一整天她都不說話,許懷斯什麽辦法都用盡了,最後把她的水杯擰緊,結果打不開人家就不喝了。
無奈,許懷斯又悄悄給她擰開了,很不好哄。
他想,或許是因為平日裏靳鯉脾氣太好,幾乎從來不發,所以一旦發脾氣了很讓他束手無策。
但,多難哄他都願意哄。
在這方面他覺得自己也不是完全沒耐性的。
靳鯉其實早就不氣了,但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和許懷斯在同學眼裏是一對兒,想到連話也不願意說。
是他們舉止太親密?回想一下,也沒有啊!難不成以後都要避嫌?
反正這種事情幾天過去大家也就都不讨論了,她在思考着要不要避嫌。
以後避嫌不用他教數學題了?可是不行!只有許懷斯不嫌棄能教懂她。
以後避嫌不和他講話保持距離?可是不行!許懷斯還教她數學題呢。
可還是得避嫌!她得想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