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坐!小妹妹快坐!”反應過來的祝敘,殷勤的把身邊的椅子拽過來,擺正位置拍了拍。
靳鯉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過去,剛要屈膝坐下,看見許懷斯也拍了拍他旁邊的床,手虛握着擡到嘴邊咳嗽。
邊咳邊說:“坐這兒,那椅子他剛坐過。”
靳鯉都看了看,屋子就這麽一個椅子,還是讓給那個要喂藥的哥哥吧,便坐在許懷斯的床邊。
祝敘:“?”
他剛剛怎麽從許懷斯眼裏看出一種得意又嫌棄他的表情?
“小妹妹你好呀,我是祝敘!”他自來熟般的自我介紹起來,露出八顆标準的大白牙,特別陽光有活力。
靳鯉回笑,是很好看的哥哥,剛要禮貌問好的時候,聽到旁邊一道冷冷的又啞的聲音:“誰是你小妹妹?”
這麽護着!祝敘就更想逗逗了,根沒聽見似的,笑的更歡快:“你叫什麽名字啊?小妹妹!”
旁邊坐在床上的許懷斯眼神也冷了咬着牙。
偏偏靳鯉也乖巧,微笑道:“我叫靳鯉,祝敘哥哥好。”
這太他媽的無法比喻了,怎麽會有這麽漂亮又勾人又乖巧的小姑娘呢!
祝敘渾身上下的細胞都蠢蠢欲動,就聽見許懷斯沉着聲:“你叫他祝敘就行,不用加後面的稱謂。”
後有慢悠悠的揚眉補充,一字一頓:“他不配。”
他都沒被叫過呢,憑什麽先叫祝敘啊?
靳鯉看着兩個人的相處模式,覺得剛才是誤會了,剛才的畫面,眼見真不一定為實,舒了口氣。
“南巷婆婆說你不願意吃藥,你都病了為什麽不吃藥呀?”靳鯉皺着眉頭,看他不停的咳嗽問。
聲音柔柔軟軟的,聽着就讓人心都軟了。
旁邊的祝敘眼睛在兩個人身上轉動,找了個空隙,識相的拿起桌子上的沖劑,遞給靳鯉。
靳鯉接過來,沖劑已經溫了,她快了一勺,在杯延處刮了刮,穩穩的拿到許懷斯嘴邊。
他突然就恍惚了,夢裏就這樣……一模一樣!
就穿着這件粉色棒球外套,所以他就意識模糊了,看着靳鯉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舔了舔幹澀的唇,咽了下喉嚨,不想湊近傳染她,語言上就更放肆:“那小錦鯉求求我啊?”
他……最近怎麽老讓她求求他啊?幹點什麽都求求,都好像變成了他的口頭禪了。
這喝藥是為了誰好啊?靳鯉忍住了白眼。
坐在椅子上的祝敘已經驚呆了,一動不動的。許懷斯在京北不少女孩兒往他身上貼,什麽樣的都有,他都很厭煩。
每次一叫他出去,別人身邊都左摟一個又抱一個,莺莺燕燕的叽喳不停。
只有他,永遠挑個光線昏暗的地方坐着,離得不遠不近,神情寡淡的要命。
回過神的祝敘,看現在許懷斯眼裏的沉迷情緒,他被嗆的猛咳,像是感冒的是他一樣。
這樣的許懷斯……像他媽的發.情了!
靳鯉面無表情,把勺子收回,“你愛喝不喝,難受的又不是我。”
結果,人家小美人兒還不搭理。
氣氛僵持了下,許懷斯徹底清醒了,這不是夢裏,雖然小錦鯉穿了粉色棒球外套,但這不是夢裏。
靳鯉放下勺子的手垂下來,後又覺得自己沒良心,人家感冒都是因為跑那個她填的破3000米,內心動搖。
聽見許懷斯低沉又有點沙啞的聲音,他故意的說:“我今天生日,你就喂我喝了成不成?”
旁邊的祝敘一臉的不可置信,不知道誰之前說的,一大男人過什麽生日?
這可能是狗說的。
可真的就奏效了,靳鯉細長又白嫩的手指重新拿起勺柄,喂過去:“快喝吧,都已經快涼了。”
後頓了頓,嘆了口氣,聲音裏一點都沒有不耐煩:“求求你了,好不?”
祝敘都聽出了一點哄。
操,這可太讓人嫉妒了!
許懷斯笑的眼底都蕩漾開來,直至眼角眉梢,低着頭喝了下去,一點都不覺得苦。
很快一杯就喝完了,靳鯉站起身放回去。
今天的許懷斯尤其像個小孩子,很好哄的小孩子。
靳鯉出去按照南巷婆婆的要求練起了古筝,筝聲透過寬闊的客廳傳進許懷斯卧室。
一臉滿足的許懷斯躺回去,鼻還是有點塞,閉着眼睛聽着外面空靈婉轉的古筝聲。
祝敘一言難盡,翻來覆去的倒騰腿問:“這這這……?”
聽見聲音,許懷斯掀起眼皮,看着天花板,輕聲說:“剛才……”
祝敘屏息聽着……
“小錦鯉喂的藥好甜。”
“小錦鯉彈的筝好聽。”
祝敘倒吸一口涼氣,這他媽的被下蠱了吧!?
或者是,被哪個鬼給附身了,許懷斯絕對不是這樣的!太吓人了……
就在祝敘沒緩過神的時候,許懷斯又突然起身,清了清嗓子:“說起來,我真得感謝你。”
祝敘咽了口口水,往椅子後靠了靠,“你……你別這樣……”他都不知道他要感謝什麽?是不是想出了花招整他。
許懷斯:“雖然你無所事事吧……但你做的那個Free,不錯。”
祝敘:“……”一時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感謝。
那個Free是祝敘突發奇想來的靈感,所以就着手做了,反正他家就是搞這個的過程也不算難。
—
新的一周,周一。
靳鯉是被連俞書叫醒的,五點半,外面天色灰蒙蒙的。
突然之間白天一下就縮短了,迷迷糊糊的靳鯉睜開眼,看着連俞書一天比一天的恢複狀态。
她的心情因為要入冬的煩悶也少了許多。
校園裏的所有樹葉都已經變黃,缺少過渡期。
教室裏面特別應景的背古詩,齊刷刷的音量:“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午飯過後,所有人都回來教室,等着鈴聲提示午睡。
紀從快步跑回來,經過吵鬧的人堆,手裏拿着好兩個碎碎冰。
放在桌子上磕出一聲清脆的“咯噔”,一個荔枝味兒的,一個可樂味兒的。
紀從動作麻利的撕開包裝袋,“鯉兒,你撕那個荔枝味兒的。”
放下手中的筆,靳鯉剛要拿起來那個碎碎冰,許懷斯轉過身一邊撕一邊說:“太涼了,我幫你。”
不到兩秒,撕開包裝袋還掰成兩截,遞給靳鯉。
紀從和趙卓軒一旁瞅着,眼對眼的,表情全是——許懷斯這他媽的也太矯情了,撕個碎碎冰能冰到哪去?
紀從咳了聲:“我們四個一人一半!”
靳鯉擡頭看她:“紀從,你也感冒了嗎?”她最近這兩天被許懷斯咳的已經産生幻覺了,誰一咳她都覺得要感冒。
拿起可樂兒味的棒冰就往嘴裏塞,翻了個白眼和靳鯉說:“不是,你吃不吃?”
想着天也冷,最近這幾天吧,許懷斯在靳鯉旁邊真的是,讓她覺得靳鯉可嬌氣了!
還沒等靳鯉說什麽呢,太陽一上來許懷斯就給遮窗簾,中午睡醒就立刻開窗給她通風,熱水給接,數學給輔導。
就像剛剛,怕讓靳鯉涼着的操作,他一天能有無數個,所以紀從這幾天潛意識裏覺得靳鯉被他弄的嬌氣了。
紀從接着拿起靳鯉最愛吃的荔枝味兒就要給趙卓軒,對靳鯉說:“鯉兒啊,天冷要不你別吃了……”
再給吃壞了,感冒的話大佬不得弄死她!
靳鯉矜了矜鼻子,眼看着自己最愛的荔枝味棒冰就要從手裏脫走,一把抓住可憐巴巴的望着:“我想吃……”
說着靳鯉低頭從書包裏翻找出X寄給她的紅棗兒,拿出一個捧在手裏,看着紀從:“咱倆交換!”
紀從也不要那個可樂棒冰了,丢在桌子上,眼睛瞪大了一圈:“卧槽!!!”
“你這棗兒也太大了吧!我還沒見過這麽大的棗兒!”
靳鯉點頭,她也沒見過。
趙卓軒也被靳鯉手裏的紅棗吸引了,不知道是不是靳鯉手心小,反正那個棗比她手心還大,立在那裏。
許懷斯側身靠在桌子上,膝蓋和靳鯉的觸碰着,壓着嘴角的弧度看着他們幾個。
那兩個可真沒見過世面!
小錦鯉點頭的樣子真可愛!
這回靳鯉理直氣壯的把桌子上的荔枝味兒棒冰拿起來,作為交換把那顆紅棗放在趙卓軒和紀從兩個桌子的縫隙處。
那兩個人的眼神又轉移到大棗兒上,盯着,紀從驚訝:“我天吶!我媽領我去新疆我也沒見過這麽大的棗兒啊!?”
靳鯉納悶,她怎麽不知道阿姨帶紀從去過,邊吃棒冰邊問:“我怎麽不知道你去過?”
紀從咽了口口水,捧起來像個假的玩意兒,“夢裏去過!”
靳鯉:“……”
過了兩分鐘,紀從稀罕夠了,拿起可樂兒味的棒冰:“吃啊!你倆咋不吃?”看着趙卓軒和前面面容容詭異的許懷斯。
他倆還謙讓上了,趙卓軒看着那兩個棒冰,沒他喜歡的口味兒,和許懷斯說:“你先挑。”
許懷斯睇了眼桌子上的碎碎冰,拿起靳鯉剩下的一半,他就想知道這多好吃,還讓她拿棗兒交換。
剛吃了一口,也就那樣吧……
皺了皺眉,旁邊的靳鯉湊過來,眼睛亮亮的問:“是不是可好吃!這個荔枝味是最好吃的!!!”
許懷斯就又吃了一口,點頭嗯了一聲,“好吃。”
紀從在旁邊都服了,和趙卓軒對翻白眼。
不大會兒,後邊的男生抱着球,問許懷斯和趙卓軒出不出去打球,主要問的是趙卓軒,因為最近許懷斯都不出去了。
每天就是跟他那個小同桌,美其名曰探讨數學。
期間有些女生一看這樣,就又有撞着膽子問的,但是結果和之前并沒有不同,一樣的不耐煩眼神,然後拒絕。
女生紅着臉問:“為什麽只教靳鯉,不能教我一下嗎?”
許懷斯漫不經心轉着手裏的筆,頭也沒擡,淡淡地回:“不好意思,我只教她。”
靳鯉都是低着頭的,她覺得是因為自己太笨了,教她一個就已經耗費他所有精力了。
就聽見那女生又問:“靳鯉學會一道數學題我都能學會三道了!”
靳鯉頭更擡不起來了,她說的是真的,自己沒有數學思維。
許懷斯湊近了靳鯉幾分,語氣裏已經含了不耐煩,瞥了女生一眼。
又給靳鯉順毛,她那麽聰明,肯定聽出那個女生暗戳戳說她笨了。
許懷斯不動聲色攬下了:“我沒教好。所以我真的沒時間教別人,教她一個就夠了。”
多麽明顯了,班級裏那時候都看向那個女生,覺得她沒腦子,許懷斯對待靳鯉和其他人就是不一樣的,已然很明顯!
趙卓軒被叫走,紀從收回眼神看向桌子上的大棗兒,收起來忍不住問:“這誰給你買的呀?”
靳鯉告訴她:“X。”
紀從是知道的,知道這個人,知道這個神秘網友,除了神秘一無所知。
她挑眉問:“X為什麽對你這麽好?”
許懷斯環着手臂,早就放下那個碎碎冰,也想聽聽看靳鯉怎麽說。
靳鯉:“X說……他喜歡我這個名字,小錦鯉寓意好聽……”她說的有點虛,自己也不太信。
許懷斯:“……”這還記着呢?他就随口答的。
紀從看了眼許懷斯,她倆這麽堂而皇之的讨論靳鯉的網友,大佬怎麽那麽淡定呢?
雖然他一直挺淡定……
紀從先是嗤笑了一聲,站在大佬這邊,起碼大佬是真實存在的活人,還是那麽一大帥逼!
又嗤笑了一聲,氣氛烘托到了,扭着身子說:“嗬,小錦鯉當然好聽了!就是一條魚嘛!X說不定那池塘都大的不像話,就差你一條錦鯉了!!!”
哼哼的接着說:“然後你就游進他的魚塘,等着被狗男人收網吧!……”
……紀從邊說邊看向許懷斯,人已經坐直,又向她飛冷刀子了。
她做錯了什麽!!?
她明明是站在大佬這一邊幫他對付潛在情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