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官宣
兩個人沿着樓梯下來,站在單元口,看着面前鋪滿碎石的小路。
落日泛着火焰的光芒,将天空灼燒出一大片餘晖,洋洋灑灑落下,路面鋪成了一層暖橙色。
周則長舒一口氣,側眸時,恰好對上阮羌的眼神,定定看着她時,仿佛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周則忽然開口,“軟軟,回家吧。”
阮羌自然沒有異議,牽着她走向小區門口。
晚上的時候,阮羌正在做飯,周則跟個老板似的,癱在沙發上。
在周則的強烈要求下,手機已經回到了她手裏。
廚房幫忙不讓,周則索性打開手機,一邊看着私信裏黑粉的攻擊,一邊咬口蘋果。
黑粉的私信一般在涉及家庭或者阮羌的時候,周則才會生氣。但可能經過了和徐雪寧的暢談,對于這些評論已經看得很開。
來來回回那麽幾句話,看多了也沒意思。
周則揉了揉眼睛,點開了私信頭像是她和阮羌合影的粉絲,看完後,眉頭略微挑了挑。
【是周軟不是軟周:姐姐,祝你和小阮姐姐每天開心,一定要幸福哦,我們CP粉會一直支持你們的。】
周則畢竟也是組過CP的人,看着名字就反應過來。
是周軟不是軟周。
看來她的粉絲朋友們對她抱有很大期望呀。
為了不辜負這個粉絲,周則專門點開這位粉絲的微博主頁。
【CP可以冷門,但不可以邪門,我們家周周娛樂圈最A,妥妥的總攻】
【這些黑粉在說什麽,什麽叫看着周則也不像個攻,快要氣死了】
周則看着有趣,順便看看是什麽逼着這麽可愛的女粉絲發出這種話。
【周則什麽時候滾出娛樂圈:炒什麽娛樂圈最攻,惡心,這和阮羌在一起受的明明白白。】
周則愣住了,周則想要摔手機了。
這是什麽?
這可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這種消失要是傳開了,那可是要崩人設的節奏!
周則專心研究如何舉報這個黑粉,結果半天都沒有一個結果,只能舉報具體哪條微博。
就在她的手躍躍欲試,正準備點開的時候,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周則被吓的一個哆嗦,擡頭時,眼睛裏的驚吓都沒有散去。
“姐姐,你在做什麽壞事?”阮羌彎下腰,試圖看清周則的手機屏幕。
周則怕被看見,掉面子,眼疾手快的收了手機,“沒事,我就是看到有一個黑粉在發表不實言論,想要舉報。”
阮羌站直身子,沉思片刻,說:“對你沒有影響,不用那麽在意吧。”
“有。”周則鄭重其事點頭,“這叫诽謗,我給你說,謠言就是這麽來的,拒絕謠言我需要以身作則。”
阮羌看着她認真的樣子,點頭道:“你說的對,但我們先吃飯吧。”
周則摸了摸肚子,聞見廚房裏的香味,放下了手機。
阮羌的手藝很好,任何普通的飯菜經過她手,都可以做到色香味俱全,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練過。
兩個人一人端着兩個菜和碗,在餐桌邊坐下。
“姐姐,你覺得張闵什麽時候會發道歉視頻?”飯吃到一半時,阮羌夾了菜,放在周則的碗裏。
周則咬了一口椒鹽蘑菇,酥的整個人都要麻掉,“我今天過去,只是念着她是我姑姑,所以讓大家都有退路一點。”
阮羌點頭,正要開口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周則看了一眼,快速咽下嘴巴裏的食物,去了陽臺準備接電話。
“喂,寧姐,怎麽了?”晚風很涼,吹散了周則的頭發,糊了她一臉。
“張闵發道歉視頻了。”寧因在電話那頭嘆了聲氣,“速度倒是挺快的。”
對面的樓層窗戶被分成了幾個小方格,有的亮着,有的暗着。
周則趴在欄杆上,坦白道:“我過去找他們了。”
話落,寧因那邊微微震驚,頓了會兒,問道:“怎麽這麽突然?”。
這件事她以前對周則說過無數次,有些人善于得寸進尺,他們不記得你曾經是否幫助過她,只會鑽牛角尖,認為你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周則輕笑一聲,看了眼坐在客廳,悶頭吃飯的人。
突然嗎?好像是有點。
但只要想到有這麽一群親戚,像定時炸彈一樣放着,難保後面不會纏上阮羌。
燈光熾亮,沙發上的抱枕擺放随意,茶幾上丢着水果和雜志,而心底的那個人坐在煙火氣中,獨獨為她亮了屬自己的一盞燈,叫她如何能不心動。
可能是周則太長時間沒有進來,阮羌放下筷子,看向陽臺。
兩個人視線對上時,阮羌對她招手,讓她快點進來。
周則點了點頭,對着電話那一頭說:“寧姐,你說快點,我還有陪着小阮吃飯呢?”
“呦,現在是小阮,前幾天不是還一個人要死要活的。”
寧因在那頭毫不猶豫的開玩笑,周則嗤笑一聲,正想認真回答時,電話那邊傳來一道男聲。
“阿因,你快看看微博熱搜。”
是寧因她老公。
周則識相的閉嘴,專心聽着他們兩個的小話。
“什麽熱搜?”寧因問。
“好像是周則手滑。”
周則本人并不記得有這件事,她被阮羌管控着,也就今天拿手機了而已。
要說刷微博,也就剛剛打算舉報一個黑粉,并沒有什麽點贊呀。
“周則,你到底幹了什麽?”寧因忽然調高音量,吓了周則一大跳。
周則不明所以,一臉懵逼,“我沒幹什麽呀?”
“那個炒什麽娛樂圈最攻,惡心,這和阮羌在一起受的明明白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寧因閉着眼睛,勉強壓下心裏的怒火。
周則以為是怎麽事情呢,結果是這個。
她不在意的說:“那個呀,她是一個黑粉,散播虛假報道,我幫我粉絲舉報了。”
話落,周則可能覺得那邊太安靜了,慢吞吞的問:“你怎麽知道的呀?”
“你覺得那那個是舉報嗎?”寧因問。
周則沉思道:“是呀,這種崩人設的事情,我絕對不允許發生,看我敬業不?”
盡管旁邊有人勸慰寧因別生氣,但寧因實在忍不住了。
這是舉報嗎?這是敬業嗎?
舉報搞成點贊也就算了,結果贊的這條微博,确定不是崩人設嗎?
還敬業,她就沒有見過這麽砸自己招牌的事,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受的明明白白似的。
“看微博。”寧因在後面下着最後一個通知,“我告訴你,你就等着被扣工資吧。”
電話挂斷後,周則還是沒有從一開始和顏悅色到扣工資中間過渡回來。她也不得不聽話,點開了微博。
【周則 無辜】的後面緊接着就是【周則受的明明白白】
看到的第一眼,周則已經覺得血壓開始飙升。
她撐着在沒有暈厥前,點開了【周則受的明明白白】那條熱搜。
果然,明明是舉報過的微博,現在已經是點贊。
難得是微博出bug了?
周則不信邪,試圖去聯系微博的工作人員。
但在消息還沒有發出去的時候,寧因的微信已經發過來了。
【寧因:明天來趟公司。】
周則摸不準什麽意思,正想拒絕的時候,消息又過來了。
【寧因:老板讓你過來的。】
行吧。
周則關掉手機,心裏想着的卻是發工資的是大爺,畢竟她還有一個大爺的女兒要養,可金貴了。
她都心疼自己,不僅要給賣命給資本家賺錢,還要替資本家養女兒,想想都覺得好憋屈呀。
阮羌飯吃到一半時,聽見腳步聲,擡頭。
周則全身像是失去力氣,眼睛缥缈無聲,步伐虛弱的走進來。
“姐姐,你怎麽了?”阮羌看着剛才還神采奕奕的人,出去一趟變成這個樣子,心裏暗暗奇怪。
周則直直在椅子坐下,把手機遞過去,“看吧。”
微博正好已經在評論區了。
阮羌看着周則的眼睛,伸手接過。
【小周周是我老婆:這熱搜怎麽回事,我們家周則娛樂圈大總攻就沒有受過。】
【永遠愛周周:非官宣不約,大家可以關注下周則的新作品《浮生》,美豔寡語俏醫生,入股不虧。】
【滴滴滴:房子每天都在塌,現在人設還在崩,周某家的粉絲整天說自己姐姐最攻,結果,就這?】
【略略略:樓上說出了我的真話,我早覺得周則怎麽看都不想1,偏偏要給自己立這種人設。】
阮羌勉強看完後,熄了手機,放在桌子上,沉默。
最終還是周則先開口,問她,“怎麽辦?”
阮羌難得沉默,沒有說話。
房間裏一時之間安靜下來了。
“啊。”周則兩只胳膊肘搭在桌上,把臉埋在手掌裏,聲音崩潰,“這要我怎麽解釋呀!”
話落,阮羌慢吞吞開口,“不用解釋。”
周則以為她有什麽好辦法,蹭一下擡頭。
結果阮羌抽了張紙,擦了擦嘴角,動作不緊不慢,“而且,她們也沒有說錯。”
周則眼神從滿懷期待變成了兇狠毒辣,磨磨牙,問她:“你在說什麽?”
阮羌識時務,立即否認,“沒有。”
周則這才像洩氣的氣球,趴在桌上,長聲嘆氣,滿面愁容。
“姐姐,要不我們承認吧。”阮羌眼神沉靜,說出來的話卻及其有安全感。
周則驚得立即擡頭,“你在開什麽玩笑?”
阮羌爸媽把阮羌保護的多好,媒體沒有照片,從小生活無憂無慮。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阮羌輕眨眼睛,像是被捏住翅膀的蝴蝶忽然松手,“姐姐,我們公開吧。”
她的語氣真摯,讓周則不由得慌神,下意識的找理由。
“軟軟,你知道公開将意味着你的所有行動都會被放大,那個時候你就沒有什麽隐私可言了?”
阮羌點頭,“我知道。”
周則看她不動如山,繼續,“可現在《浮生》得送去參賽,很有可能獲獎。”
阮羌:“我問過導演了,他說目前這個階段已經沒有什麽影響了。”
周則沒想到她已經把準備工作做得這麽足,感動之餘,一時之間有些說不出話。
淚水已經湧了上來了,只要周則輕輕眨下眼睛就會滾落下來。
她問:“要是我們以後分手了,你覺得這段感情是你的黑歷史怎麽辦?”
阮羌已經明白,很多時候她需要做的是等周則發表完意見,然後她在說明自己的觀點。
等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因為你既要刨開自己的內心,又要忍着脫口而出的話。
很難。
但阮羌一直認真聽周則說話,直到最後一個字說完,她才開口,不厭其煩的給予承諾。
“不會的。”
周則輕眨眼睛,眼淚便滑落下來。
像是晶瑩剔透的珍珠,被阮羌伸手接住。
眼淚在手掌保持着圓潤的形狀,只要阮羌一個不小心,它就會四分五裂。
兩個人的距離極近,阮羌用另一只手抹掉周則的淚水,再次許下承諾。
“我們永遠都不會分手。”
這天晚上,幾乎是所有人都收到一條微博。
唯粉為之吐血,CP粉為之歡呼,路人為之吃瓜。
周則:我覺得我還是挺攻的。
下面配着一張圖片。
潔白的床單泛着一層層褶皺,兩雙手腕交疊,一只手穿過另一只手的指縫,死死手背釘在床上,而上面的那只手不知道什麽原因,五指已經翹起來,指腹泛着紅。
腕線抵着腕線,脈搏隔着血肉,鮮活而有力的跳動着。
但凡點進這條微博的人,幾乎都會看到評論第一條,一個叫阮羌的人評論。
阮羌:行行行,你最攻。
作者有話要說: 娛樂圈未解之謎,到底上面的手是小周,還是下面的手是周則。
另外,應該明天完結,這個文後面會放在一起之後的甜甜番外,會重新開個番外放高中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