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原來【完結】
周則是被一陣笑聲吵醒的。
旭日已經升起,窗簾拉開一條縫,陽光透過那條縫灑進來,在地面落下一道長直線條,随着細風拂過,那條長直線條随之變換各種形狀。
周則昨晚被鬧地精疲力盡,眼睛剛合上,意識也已經走遠。現在被吵起來,已經煩躁的不行。
“你在幹嘛?”周則被摟在懷裏,擡眼時,額頭恰好碰上阮羌的下巴。
阮羌半倚在床頭,看着手機。細白的耳機線落在棉被上,一只耳機被塞在耳朵裏,另一只垂在脖子上。聞言,收了唇邊的笑,立即道歉:“對不起,姐姐,我吵醒你了。”
周則揉了揉眼睛,拖長聲調,嗯了一聲,揉了揉眼睛,腦袋正要從阮羌的肩膀上移開,卻被阮羌摁住。
“你肩膀不酸嗎?”周則拉開一段距離,仰頭問。
阮羌不動聲色熄滅手機,點頭,“不累。”
一大早的起床氣莫名因為這句話治好,周則滿意地窩回去,一只手環過阮羌的胸膛,滿意地問:“你剛才在看什麽?”
耳機已經被拿下來,阮羌輕咳了一聲,準備在周則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偷偷把手機藏在枕頭底下,結果剛動,便對上了周則探索的眼神。
“嗯,笑得那麽開心。”周則眼睛含笑,聲音雀躍,“我也想看看。”
以前手機的屏幕其實都不大,而且重量都偏小。
阮羌用手掌遮住手機後背,把屏幕掩在身前的被子上,試圖蒙混過關,“就一個很好玩的新聞。”
周則顯然不信,心裏卻想,最近好笑的新聞難得不是堂堂大總攻,人設繃地渣都不剩嗎?
她恢複剛才的姿勢,空出一只手像是游蛇,滑過阮羌放在被子上的胳膊,問她,“什麽新聞?讓我也樂呵一下。”
“就是,就是。”阮羌着急忙慌找借口,心裏焦躁不安,像是被老師考察的學生,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房間除了那縷微弱的光芒,其他地方依舊黑茫茫的,除了被阮羌遮住的手機。
這個傻子可能都不知道手機已經亮了。
周則注意到後,選擇默不作聲,繞過手臂上的手像是撓癢癢般,在阮羌的手背上用指甲滑動。
動作溫柔,觸感酥軟。
“就是我在看評論,”阮羌難得耐住心悸,正經回答。
周則點點頭,再次拖長聲調,哦一聲,“是嗎。”
阮羌點頭如搗蒜,嗯嗯兩聲,正想說話時,一直覆在手背上的手措不及防的搭在手掌下,速度很快地抽出手機。
“姐姐,你在幹嘛?”阮羌被吓了一跳,試圖要将手機奪回。
周則轉個身子,将自己整個頭包進被子裏,“我就看看。”
黑漆漆的被窩中,只有手機屏幕發出微弱光芒。
周則對着屏幕輕點了一下。
下一秒,哄吵的聲音傳出來,一個面容青澀的女孩對着舞臺下的觀衆朋友,說:“我叫周則,今天給大家表演一段繞口令。”
“黑化肥發黑,灰化肥發灰。黑化肥發灰會揮發,灰化肥發揮會發黑。”
念詞的人結結巴巴,前幾句還好,後面的時候一直口胡,快結束的時候,人都要傻了,硬着頭皮念完後,落荒而逃。
又是周則痛惡的黑歷史!
隔着被子,周則聽見身後人不太厚道的笑聲,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
原本應該是氣鼓鼓,很有壓迫感的禦姐,此刻卻是發絲淩亂,眼角含着委屈,嗔怪她,“你就這麽喜歡看我的黑歷史?能下飯嗎?”
阮羌為了配合周則,強憋着笑,“喜歡,能下飯,結合現在的表情效果更加。”
話落,下一秒周則便把手機摔在她身前,氣鼓鼓的說:“不要讓看到她的黑歷史,我會把它打印成照片,貼在家裏,無時無刻不提醒你,當時你有多傻。”
阮羌撿起手機,大方點頭,“嗯,随便你。”
最後的後果是,周則一直到出門,去公司都沒有和她說話。
盡管阮羌已經解釋多次,她只是找視頻,害怕周則不相信,她還特地把視頻調過去,讓她看。
得到的回應是周則呵呵兩聲,拿過手機,繼續不跟她講話。
周則到公司之後,寧因在拍戲,她帶着阮羌,直接去了自己辦公室。
盡管她不經常在公司,辦公室閑置,可依舊有保潔定時打掃,因此裏面很幹淨,就是桌子有點空。
白牆小窗,窗臺上還擱着一個小型仙人掌。
周則坐在椅子上,雙腳直接搭在桌子上,安靜看着手機。
阮羌原本想要湊過來,被周則一記白眼勸退,縮在牆角,正在努力找一個合适的理由。
“姐姐,微博上居然有人說你受的明明白白,這不科學,我幫你罵回去。”
周則沒理。
阮羌也不尴尬,對着屏幕一陣操作,嘴上說着,“這位粉絲朋友,你在瞎說什麽,周則姐姐出道多年,那可是娛樂圈頂級大總攻,哪有什麽仗勢欺負,那個小明星一看就在享受,你看她笑得多開心呢。”
打出來的字卻是,“我覺得你說的對,你看底下那只手指細長,那個月牙,和周則的一模一樣,手在下面說明什麽,說明她被壓啊!!!”
一通字打完後,阮羌心虛的看了眼周則,發現那邊沒有動靜,繼續開始作。
“姐姐,我們要不要請一些水軍,都沒人讨論我們兩個官宣,倒是一大堆人在說你受。”阮羌手已經點開了一個微博營銷號,用自己的小號發了一大串話。
周則繼續不理。
直到一條微博以雷霆之勢空降熱搜之後,阮羌終于正經起來,大喊道:“姐姐,周童被捕了。”
可能是現在她說的話有營養,周則從手機上擡頭,“我知道。”
阮羌趁着這個功夫,踱着步過去,“姐姐,你怎麽知道?”
周則注意到了她的動作,沒有揭穿,任她自欺欺人的靠近,“我把資料發給寧因了,她去辦的。”
阮羌站在周則身前,瞪大眼睛,“什麽意思?”
周則的腿從桌子上下來,倚在椅子上,“可能是你找的那段視頻起了作用,剛你去停車,我給寧因打電話了。”
阮羌嘴角咧出一抹笑,抿着唇,對着周則的大腿坐下去,委屈道:“姐姐,你還怪我嗎?”
周則目前對于阮羌是沒有底線的寵,明明長了張高冷臉,卻每次都能乖乖窩在她身邊,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挑起眼前人鬓邊的長發,捋到耳後,“早就不怪你。”
“是嗎?”阮羌掀着大眼睛,雙手繞過周則的脖子,用鼻尖捧着對方的,語氣粘膩,“那你親親我,好嗎?”
周則正想說是在辦公室,有監控的時候。
阮羌發出鈴铛般悅耳的笑聲,趕在她之前,開口,“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兩片唇瓣碰在一起,阮羌的手摟住周則脖頸,周則的手摁着阮羌的腰,安靜的空間中,唯有接吻時發出的水漬聲。
鈴——
放在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周則喘着粗氣,推了推阮羌的肩膀,閉着眼睛,說“接電話。”
“先親完。”阮羌的手探進周則的後背,摁了一下周則的脊柱。
周則沒忍住輕哼一聲,聲音低綿,帶着妩媚,像是古琴上的一雙手輕輕撥開琴弦。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人戰地已經變了地方。
周則坐在桌子,阮羌站在她身前。
“先停下來,接電話,不然寧因一會兒會過來。”
阮羌俯身,眼神似一汪池水般,看着身下人時,目光深沉。
周則唇瓣嫣紅,上面糊了一層水漬,眼睛半阖着。白色毛衣已經被拉到肩膀下面,露出白皙的鎖骨,上面綴着星星紅痕。
她沒有忍住,輕含着周則的耳垂,用牙齒剮蹭着,“姐姐,你是想讓人聽到你現在的聲音嗎?”
周則全身發軟,舒服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阮羌繼續引誘,“到時候她們一聽,嗯?周則不是號稱大總攻,現在怎麽在一個剛出道的新人身下。”
“是潛規則嗎?不對呀,這個新人好像是小老板。”
“哦,對了,是小老板在潛規則娛樂圈頂級女愛豆。”
周則實在聽不下去,小聲反抗,:“別說了。”
但她低估了阮羌,一旦到某些特定時候,平常縱着阮羌的小脾氣,成了助纣為虐的借口。
電話已經停了,倒是傳來一陣扣門聲。
周則正要說話的時候,一把被人捂住了嘴巴,她睜着眼睛,一臉恐懼。
“誰呀?”阮羌聲音聽着有些沉。
緊接着寧因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我,老板讓你去趟辦公室。”
一聽到老板,周則立即推開阮羌,把掉下來的毛衣肩往上提了提,“幹嘛?”
“不知道,應該就是你和阮羌那個事?”寧因不太确切的說。
周則皺着眉頭,啊了一聲,心裏想的則是老板終于要扣工資了。嘴上還是問道:“扣工資嗎?”
“你先去看吧。”寧因說完後,人便走了。
聽着腳步聲走遠,周則眼神呆滞,坐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阮羌嘗試開口,問她,“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周則一記白眼過去,說:“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兩個幹嘛了?”
阮羌低着頭,拉過不遠處的滑椅,坐下後開始反思。
也不怪周則說,就現在周則這遮也遮不住的春色,再加上泛腫的嘴唇,很難不讓人想歪。
周則沒有理阮羌裝可憐,懸空的腳踩在地上,說:“我走了。”
阮羌可憐巴巴看過去,“真的不用我陪嗎?”
周則長嘆聲氣,直接拒絕,“不用。”
到了阮震辦公室門口,周則特意長吸一口氣,看毛衣領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敲門。
“進。”阮震的聲音傳了進來。
周則推開門時,阮震正看文件,擡頭确認是周則後,才停下手裏的動作,指了指對面的凳子,說“坐坐坐。”
周則點頭,坐下時,動作有些拘束,“老板,今天叫我來是?”
阮震換上了一副和藹的模樣,說:“沒事,今天來就是随便聊聊。”
周則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兩個人在這之前,其實有過無數次的聊天,但沒有其中像今天這麽尴尬。
阮震輕咳一聲,說:“你和阮羌在一起多久了?”
周則乖乖回答,“半年吧。”
“哦,”阮震點頭說:“你們是拍戲時候認識的?”
周則沒打算在長輩面前提太多,點頭,承認下來。
阮震繼續,“難怪當初學完了演員,又自己去重新學了編劇。”
周則是知道阮羌有學編劇,但一直以為對方是真的喜歡,從來沒有多問過,眼下聽見阮震這麽說,立即問道:“什麽意思?”
阮震提起這事,也是懵,但還是大概概括一下說:“她可能早就注意到你了,當初我簽你的時候,她在我面前說了好多好話,還哭了,嘴上說着,不想錯過。”
話落,周則滿臉不可置信,半晌後,她仿佛不知道自己說什麽似的問,“老板,你能重新說一遍嗎?”
阮震:“當初我簽你的時候挺猶豫的,是小軟跑過來,在我面前一頓哭,之後大學就忽然學了表演,她學編劇之前,我有在家裏提過你,說你就是沒有電影資源,然後就很突然的,有一天告訴我,她想進圈。”
周則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還處于一種魂不守舍的狀态。
阮羌在門口等了挺長時間,看到周則出來時,眼神渙散,立即問:“姐姐,你怎麽了?是不是我爸說你了?”
周則搖搖頭,一把握住阮羌的手腕。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大片的日光從窗戶落下,灑在阮羌的身上,照的她的衣服起着光圈。阮羌眼睛細長,眼核圓圓的,本來是衆人捧着,不受一絲委屈的大小姐,眼睛只剩下自己。
周則輕眨了下眼睛,斂了斂情緒,開口卻是另一句話,“軟軟,哆啦A夢還在嗎?”
阮羌眼神急切,就差沖進去質問自己老爸,“在。”
“那過幾天要不要去吃糖人?”周則眼神帶着希翼,裏面好像有一只鮮活的小鳥。
糖人。
周則小時候提過的。
阮羌帶還不記起來的她一起去過的地方。
那是一個雨天,眼前的少女,眼神帶着欣喜,含蓄的說着似是而非的話。
周則覺得下次去可能會給一個答案了。
阮羌大概聽懂了,送了一口氣的同時,忽然笑了一聲,“這次得你買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2021年10月24日
終于完結了,首先撒花!!!祝福小阮和小周終于永遠在一起了!!!
其次感謝每個讀者朋友的支持(鞠躬),本來有好多話要說,但到了真正寫的時候,又好像啥都說不出來。
這篇文從連載至現在,其實蠻少請假的。但在最後這幾天,因為自己的私心,所以斷更了兩天,對不起,下次不會了【鞠躬】,總覺得只要不寫到後面,小周和小阮一直會在,盡管腦子已經為她們兩個想好了結局。直到今天坐在鍵盤跟前,還是猶豫不決,最後內心告訴自己,給讀者朋友一個交代,給小阮小周一個交代(ps:絕對不是因為我懶!)
這篇文寫的時候是七月份,我正處于一個很迷茫的狀态,每天不知道自己在幹嘛,每天沒有目标,就覺得,算了,這麽下去也挺好的。然後在地鐵上的時候,起了叛逆心,激情開文(對,沒錯,小軟和小周是在地鐵上出生的)
最初心裏想的是,我一定要寫一個目标清楚,不會輕易妥協,就算身處娛樂圈,她依然清醒的主角,不要像生活中的我一樣,遇到一點事情就放棄,同時也希望我在越來越複雜的環境中,依舊堅定下去。
我對于周童這個人的描寫沒有很多,但其實在最初,她是另一個周則,一個選擇妥協的周則,但越往後面寫的時候,越慶幸,幸虧周則沒有變。
謝謝大家這幾個月的陪伴,謝謝大家對一個新人作者的包容與支持,也謝謝我的寶貝基友【mua~】,對我的陪伴和鼓勵。我這個人嘴巴比較笨,每天看評論時,看到大家對小周和小阮的喜歡,雖然沒有回複,但心裏其實很高興,謝謝大家【再次鞠躬】
最後祝大家身體健康,天天開心。
ps:後面的番外也會搞快點,大家放心,另外:有興趣的讀者可以收藏一下作者,或者收藏一下作者的新文【比心】
溫然從小父母離異,放養着長大,每個月生活費充足,無憂無慮,小日子過的十分順風順水。
直到因為高考缺考而被媽媽送到孟輕舸家裏,一切都變了。
孟輕舸此人,生活自律,性格冷淡,無欲無求,一副老年人的做派。
從此,溫然跟着她,開始每天早睡早起,定時健身,三餐規矩,秋冬必穿秋褲。
當代年輕人哪有這樣的呀!
溫然直接甩手不幹了。
直到多年後,溫然被人壓在陽臺上,身體因為受不住孟輕舸在她脖子上作亂,而微微後仰,像是一根即将要搭上箭的弓,身姿優美,眼角溢出點點紅,豔麗的過分。
事後,孟輕舸兜着她,一只手劃過那截纖腰,得了便宜還賣乖,語氣認真且自豪:“養了這麽久,終于給養胖了。”
冷言冷語溫柔攻×古靈精怪可愛受
攻受有年齡差,但不大,成長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