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同居(一更)
書房和卧室是斜對着,阮羌站在門口,房門大開,地面霎時間被大片燈光所取代。
周則的後背有些發涼,一時間完全忘記,她交代過阮羌不要插手這件事。
“姐姐,你是睡不着嗎?”阮羌盯着周則的背影,重新問了一句。
房間依舊安靜到仿佛一根針掉下來就可以聽見,治愈系不兩個人的呼吸聲。
阮羌沒有等到回答,邁着步子,慢慢靠近周則。
她穿着拖鞋,鞋底輕便,走起路來壓根不會發出一點聲音,但周則此刻整顆心懸着,一點輕微的聲音落在她的耳朵裏仿佛被無限放大。
“你別過來。”就在腳步聲近在咫尺的時候,周則終于出聲。
阮羌已經擡起一只手,準備搭在她肩上時,聽到話後,有些遺憾的收回去。站在她身後,問:“姐姐,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周則腦子裏全部想的都是剛才阮羌的話,一時半會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那我叫你,你怎麽不應我。”阮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委屈。
周則有點接受無能。
她覺得自己把阮羌當小孩子完全是因為阮羌自作自受。
沒事就喜歡撒嬌,話都不好好說的那種。
“你好好說話可以嗎?”周則轉身,一只手依舊握在門柄上,臉上的表情看着很無奈,“別有事沒事就撒嬌。”
“姐姐,你嫌棄我?”
“我怎麽敢嫌棄你。”周則扶額,“就你剛才那樣子,傻逼才把你當小孩。”
話說到一半,周則忽然反應過來,皺着眉頭問:“你今天在停車場是耍我吧。”
可能是被戳到心事,阮羌沒有吭聲。
周則越想越不對勁,“說是幫我處理,然後我不同意,接着撒嬌,耍無奈,說幫我傳話,阮羌,你這是以退為進呀。”
阮羌一臉茫然的擡頭,啊了一聲,試圖解釋,“不是的,姐姐,我真的是想幫你傳話。”
“編,你繼續編。”周則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阮羌聽着她的話音,意識到自己在周則心裏的形象已經不存在了,知得撇撇嘴巴,坦坦蕩蕩的承認,“還不是你,誰讓你不用我管,我都說了,我可以的。”
可能是她的表情過于小媳婦,周則饒有興致的聽着,等聽到後面的時候,對面人的哭腔已經出來了。
“我都已經做好準備了,你最近這幾天就不要看手機了,我保證幫你處理好。”
她的保證不帶絲毫猶豫,在安靜的環境中聽着異常的堅定。
周則從來沒有一刻鐘覺得像今天這個樣子覺得安心過。
僅僅只是因為一句保證。
她看着低着頭,慌張之際拼命找補的人,無奈的笑了笑。
明明剛才那個樣子已經足夠讓人心動,現在這個樣子則是讓她束手無策。
就好像手邊跑來了一只狗狗,對着外人牙尖嘴利,對着自己只知道舔手背,搖尾巴。
但不可否認的是,哪一點的阮羌都讓她心動。
“好呀。”周則等她說完,邁了一步,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
阮羌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有反應過來,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我說,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周則揚起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的眼神看着很柔和,像是一個溢出水的魚缸,撲騰放進去一條魚,探出了一尾的水花。
阮羌的心髒好像随時都要跳出來了一樣。她何時見過周則這種眼神。
這種滿心的依賴,全身心的依賴,讓她忍不住捏了周則的腰肢,讓她更靠近一些,她想去尋找更多。
“你想讓我做什麽?”阮羌仿佛中了蠱一般,說出來的話不受控制。
腰肢上面的手越收越緊,仿佛要透過皮膚融入到骨血裏面。
周則踮起腳尖,覆在阮羌的耳邊,輕啓唇瓣,吐出來的話酥了阮羌的心髒。
她說:“我愛死你剛才那個樣子了。”
阮羌的瞳孔渙散,聽到這句話才回神。眼前的脖頸,因為用力的原因,緊緊繃在一起,膚色白皙,像是豆乳一般。
“我想看你剛才那個樣子做。”
話落,她肩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痛感。
——
第三天起來的時候,周則下意識的摸了把手機,沒有找到,渙散的意識這才回神。
身邊的阮羌也不在,周則揉了揉眼睛,懵裏懵懂的去了客廳,就看到阮羌正系着圍裙,正把手裏的碟子放在餐桌上。
聽到腳步聲,她知道是周則起床,結果剛一轉手,就把嘴裏的話咽了下去。
房間裏面的空調開的很足,在室內穿着短袖短褲都可以。
周則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最上邊的幾顆沒有系上,露出一截潑了奶的皮膚和鎖骨,胸部凹凸有致,被黑色裹着看不見什麽,可下身除了內褲卻什麽都沒有穿,那雙長腿筆直,線條流暢。
今天的陽光充足,可能是還沒有适應好天氣,周則揚起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她的手腕纖細,腕骨突出,随着這個動作,衣袖往後移了移,一條白色的布料打了個死結纏在手腕上。
“姐姐,吃飯。”阮羌只看了一眼,就移開眼睛了。
周則倒是沒有注意到,趿拉着拖鞋,慢悠悠的過去。
餐桌上擺滿了幾片面包片,兩杯牛奶,以及一份沙拉。
這是周則昨天晚上要求的,理由是,阮媽媽的飯做得很好吃,她已經感受到自己胖了。
就吃了一頓,又不是天天吃,于是在阮羌的威逼利誘下,簽下了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的某些喪權條約。
“我去洗漱,一會兒我們出去下。”周則一邊去洗手間,一邊打哈欠,打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問:“你這邊有我的洗漱用品嗎?”
阮羌的側身,腦子裏全部都是前幾天她和周則吵架時,自己一個人去超市發洩,買回來的東西大都是雙人份的。
就比如,毛巾,牙刷這些東西。
周則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哼了一聲,鑽進了洗手間。
不出所料,裏面早就擺好了日常必需品,滿滿一堆的。
周則笑了笑,拿起牙刷時,心裏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洗漱完畢,周則就去了客廳,腕上的布帶也已經拿下來了,只留下了一條不太明顯的紅痕。
阮羌看到空蕩蕩的手腕後,輕咳一聲,問:“你手腕上面的帶子呢?”
“扔了。”周則抿了一口牛奶,含含糊糊的回答道。
阮羌幾乎是一瞬間,放下了手裏的面包片,語氣有些着急,“扔哪了?”
“浴室垃圾桶呀。”周則看着那布帶,腦子裏想到的全部是昨晚的種種,臉頰難得的有些紅。
她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可以把一條布帶玩出那麽多花樣。
周則放下杯子,看着阮羌準備起身的樣子,慢悠悠的說:“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也不見得你這麽珍惜。”
“啧啧,扔下我一個人,早就跑沒影了。”
阮羌正在起身,表情難得的有那麽點一言難盡的意思,“不是你先走的嗎?”
“我一覺醒來,你人就沒了。”周則哼笑着說。
阮羌懶得和她争執,正起來往洗手間沖的時候,背後又傳來一股幽怨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也是有條帶子,結果那條帶子現在也不知道被扔在什麽地方。某些人,真的是喜新厭舊呀。”
阮羌覺得自己在不洗洗,可能後面的人越說越離譜,無奈之下,只得轉身,自證清白說:“昨天晚上的就是第一次的。”
“所以你放心,那條布帶只在你一個人身上用過。”
話題越說越有意思,周則挑眉,輕舔了一下嘴角的奶漬,“确定嗎?”
那個眼神太有深意,裏面滿滿的都是不懷好意,以及調侃和不相信。
果然,下一秒,阮羌就轉身,聲音有些小的說:“我一個人住這裏,想你的時候,偶爾會用下。”
沒走幾步,身後便傳來周則的笑聲,引得阮羌的步子更加快了。
兩個人吃完飯,收拾好之後,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時候。
周則走到門口的時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問,“你們家裏有沒有多餘的箱子?”
阮羌點頭,回答她,“有的,現在需要嗎?”
周則嗯了一聲,想了想自己的東西,頭皮有些發麻的點點頭,“有幾個拿幾個。”
阮羌一時之間摸不清楚她想幹嘛,回身去卧室的時候,問:“紙箱子可以嗎?”
“可以。”
最終兩個人一起拿着六個紙箱子以及兩個行李箱放在了汽車後備箱裏。
依舊是阮羌開車,她看着疏于鍛煉的周則,氣息現在還有些急促,不免問道:“拿這麽多箱子去哪?”
周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盡量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一點,“我家呀。”
汽車已經發動了,阮羌還是不太理解,随口問道:“難不成你想搬家?”
周則嗯了一聲,點頭:“我想和你住。”
車子已經駛出車庫了,阮羌像是聽到什麽震驚的事情,忽的急剎車,語氣不确定的問:“你和我一起住這邊?”
周則受不了她這大驚小怪的樣子,但一旦想起阮羌上次說出會消失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是覺得,以後不要讓她這麽難過了。
最起碼吵架的時候,可以拍拍自己的胸脯,坦坦蕩蕩的說:“這是我家,我不走,也不許你走。”
因為她知道,阮羌是絕對不會趕她走,哪怕不管在生氣,也不會。
但不知怎麽的,周則忽然有了逗她的意思。
冬日的陽光并不刺眼,透過車窗灑進來,柔和了她整個五官。
她的眉頭微挑,眼神裏盡是玩味,不懷好意的問道:“怎麽,你家裏藏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flag立起來,今天的之之要站起來,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