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宴無好宴
蘇迪見狀,眼神森然的望着沈時婄,似是恨不得當場将她看殺了去。
繼那五個大漢死後,她花了三年時間好容易精心飼養出這對寶貝來,這蜘蛛不僅含有極其猛烈的毒性,操控人的效果也是極好,如今瞬間就被毀了一個,這叫她怎能不心疼。
而沈時婄超乎尋常的反應更是将她的如意算盤摔得粉碎。她原本計劃着控制住沈時婄,從而順理成章的進入沈家。可現在她的想法變了,雖然沈時婄的反應甚合她的口味,她甚至動了想将她收做“玩具”的打算。但這種一看便不聽話的“玩具”還是早早毀了好,她一直是這般做法。
“瞧我這人,怎能在蘇姑娘面前做如此粗魯的事情,你定然是被吓壞了吧,我這就把這東西給處理掉。”見蘇迪面色鐵青沈時婄心裏別提多暢快了,她強忍着笑,從袖間取了個絲帕,連筷子帶蜘蛛一起都給裹了進去,從那大開的窗戶處給扔了出去,正巧外面經過了一輛馬車,将其狠狠的碾了一番,這下那蜘蛛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再觀蘇迪似是已經平複了情緒,她一改先前毫不在意的慵懶神态,而是挺着腰板正襟危坐,望向沈時婄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重視。
“對了,我們剛剛說到玉蟬蠱,姑娘可知其下落,若是知曉還請告知。”沈時婄不再繼續挑釁蘇迪,而是将繞遠了的話題又扯了回來。
凡事也是要講求個度,現在也還不是要跟她撕破臉皮的時候。
沈時婄拿了個袋子出來,将其推到蘇迪面前“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裏面裝着是極為名貴的首飾,蘇迪随便拿了個玉镯子出來,便是成色極佳的觀音種。但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後便将這镯子放下了,顯然她對這些尋常女子夢寐以求的首飾并不感興趣。
說了半天話,沈時婄也覺得有些口渴,她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道“蘇姑娘果然不同常人,真不知你到底想要些什麽”
“你放心,我想要的你定然能給。”蘇迪笑道,沈時婄本能的覺察到她想要的東西對自己會極為重要,但比起季澤的安危,那便算不上什麽了。
“玉蟬蠱如今就在我的體內溫養着,是我苗寨祖代傳下來的至寶,這東西分為子母雙蠱,只可惜子蠱早在十年前便不知所蹤,如今我這也只剩母蠱,若是将這也給了你,我那什麽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蘇迪慢悠悠的說着,顯然對沈時婄的身世她也事先調查過了一番,但這事也是奇怪,憑借她的人脈手腕也僅知道她是沈志剛的女兒罷了,除卻将軍府之外,似是還有多方勢力将其保護着。
聞言沈時婄眼神微眯,她的手就放在距離腰間不過一尺遠的地方,若抓着機會她會毫不手軟的将面前女子斬殺,取了她體內的玉蟬蠱,但這念頭僅存了一刻。
對蠱一事,她就是個外門漢,莽撞行事說不定還會适得其反,更何況誰知道這女人身上還有沒有什麽稀奇古怪的蟲子,若是她臨死反撲,那自己也定是不會好受。
事實證明,沈時婄沒沖動行事是個極為正确的選擇,先不說那玉蟬蠱,這女人身上藏了三十六種毒蟲,若是她一死,這些無主操縱的毒蟲便會失去理智的胡亂進攻,到那時就是佛祖降臨都無濟于事。
“不若你先讓我見見那人好了,說不定我還有別的法子能救他性命。”蘇迪提議道。
可介于她之前那般表現,沈時婄對她一點都不信任,她有些懷疑的問道“光憑你一面之詞實在無法讓我信服,如何證明玉蟬蠱在身上”
蘇迪沒回話,只是将頭上插着的發簪拔了下來,尖銳的簪子在她的手腕上劃了一道血痕,但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傷口便恢複如初。
見狀沈時婄點了點頭,算是信了她的話,可也僅此而已了,對她這個人還是要小心提防。
“對了,你一路趕來找好落腳的地方了嗎?”沈時婄突然問了句無關緊要的事情。
“還沒有,怎麽”蘇迪有些期待的問道。她直覺這丫頭不能那麽好心将她接到将軍府上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應該也差不太多,畢竟現今自己可是她最後的希望。
“這家酒店的客房不錯,你可以住這裏,離将軍府也很近,就是有蜘蛛。”聞言蘇迪氣的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
這丫頭一定是故意的。
心情大好的沈時婄回到将軍府中,正好碰上了季澤。
見她笑靥如花,季澤正想着上前問她些今日所見所聞,便問聞到了她身上飄來的一股不屬于她的極淡的香味。
“你去哪裏了見了什麽人她有沒有對你做些什麽快說!快告訴我!”季澤神色激動的捏着她的肩膀,力氣之大,她甚至聽到自己肩頭骨骼摩擦的聲響。
沈時婄有千百種手段能掙脫眼前這人的束縛,可她不願去傷害季澤,只忍着痛苦出聲提醒他道“舅舅你弄疼我了。”
季澤神情恍惚的收回了手,見她一臉痛苦的模樣,他有些愧疚道“抱歉,小婄兒,我剛剛太緊張了。”
“我去見了一個叫蘇迪的女子,怎麽舅舅認識嗎?”
提到蘇迪季澤面色變得更為難看了,原本就蒼白的臉如同蒙上了一層塵沙,看起來灰敗了不少。
“實不相瞞,其實我是打聽到她有玉蟬蠱的消息所以才去見她的,我想幫你,舅舅。”沈時婄連忙抓着他的手臂解釋,豈料竟是被他一下甩開。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這幾日你就好好待在府上吧,別再出去了。”說完這句話後,季澤便喚來了幾個丫鬟,沒費什麽力氣,她們便将還站在原地呆愣楞的望着自己手掌的沈時婄給拖進了房間裏。
對不起小婄兒,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你。不能再讓她害了我所愛的人了。季澤站在原地,微微佝偻的脊背,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的頹唐、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