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鋒
“呦呵,你當我是吓大的,這樣的話我早就聽過千百回了。”男子嘿嘿一笑,對她的威脅不可置否。眼見着就要摘下她的面紗,從樓上飛來一根冒着寒光的鋼針準确無誤的釘在他的手上。
紫衫女子擡頭望了一眼站在樓上的沈時婄,袖擺一甩,原本趴在袖口已是探出半個頭來的通體漆黑的蜘蛛又鑽了回去。
“好生潑辣的小娘皮,看爺怎麽教訓你。”男子看着自己腫起了個大包的手忍不住破口大罵,熟不知自己剛剛已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話音剛落,男子的脖子上便架上了兩把冰冷的利劍,正是藏在暗處守着沈時婄的護衛出手。
這男子就是個市井無賴,哪裏見過這般世面,清楚的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他顫抖着雙腿,褲裆間不知何時暈濕了一片。
“放了他吧。”沈時婄皺着眉頭擺了擺手道。
幾個侍衛收劍的那一刻,男子立馬腿腳癱軟的倒在地上。而那濁黃的液體更打開了閘門一般,一股腦的流了滿地。
小二忍着腥臊味道上前道“客官您瞧這地上。”
“這些夠了吧。”紫衫女子素白皓腕一翻,手上便多了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此事畢竟也是我引起的,這就當我給這店添的一些裝潢費用。”
“呦,這怎麽好意思呢。”店小二嘴上這麽說着,手卻飛快的将錢袋子塞進了自己衣衫的口袋裏。
女子這般做法不僅叫在座衆人拍案叫絕,還讓原本“英雄救美”的沈時婄處于一個十分尴尬的境地,畢竟男子變成這般狀況也算是她一手造成。
思及至此,在瞧沈時婄正坐在樓上氣定神閑的喝着茶水,沒有絲毫要添錢幫忙的意思,衆人心底對她不滿更甚。
沈時婄兩世為人對這些個人情世故怎會不清楚,她一眼便知衆人心中所想,也沒去辯解,反而是對那紫衫女子道“呵,姑娘還真是明事理,不過我這救命恩人站在眼前,你連句道謝的話也沒有嗎?”
“那我便在此謝過這位姑娘了。”紫衫女子彎身說道,神色依舊淡然自若。
這姑娘不簡單,罷了,也不過是萍水相逢,日後也不會再與她打交道了。沈時婄心想道。卻不想這紫衣女子跟在店小二的身後走上樓來。
見着沈時婄的那一刻,店小二似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對着沈時婄道“呦,瞧我這記性,這才想起來這位姑娘便是你要等的人。”
“這還真是巧。”紫衣女子率先開口,她笑意盈盈的望了沈時婄一眼,面上有些的驚喜。可無論她掩藏的再好,眼神之中不經意流轉的一抹殺意還是被沈時婄給捕捉了去。
“是很巧。”沈時婄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若非是這人有玉蟬蠱的消息,沈時婄是萬分不願與其打交道的。她就象是只花斑大蟒,危險的吐着信子,似是随時準備的着朝自己襲來。
小二見兩人之間氣氛有些微妙,連忙找了個借口開溜。
“那蘇迪姑娘這邊請吧。”沈時婄開口道。
“看來你對我率先調查了一番啊。”紫衫女子輕飄飄的丢下一句話後,便走進了包房之中。在沈時婄看不見的地方,從她的袖子裏鑽出來的兩只通體漆黑的蜘蛛,速度極快的遁走,一個跑進了包房裏,而另一個則是順着樓梯爬了下去。
“那我便直說好了,姑娘你有玉蟬蠱消息這事,可屬實?”剛一進包間裏,沈時婄便開門見山道。
“自然千真萬确,不過你要這物有何用處,畢竟這東西可是珍惜的很,若不是經歷生死關頭,用了也是白費。”蘇迪拿起面前的茶水,裝作不經意的品了一口,可實為通過這茶水觀察着梁上蜘蛛的動向。
“實不相瞞,我有一親人,身中劇毒,最近這些年來他體內之毒發作極為頻繁,我聽人說玉蟬蠱能救其性命,便抱着試試看的态度。”沈時婄這話說的半真半假,倒是很能唬人。
可遇上蘇迪卻是破綻連連,她心想玉蟬蠱這東西已是絕跡很久,就是當今女帝怕是也不知其為何物,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從哪裏得來這般消息。
蘇迪面上不顯,抿了口茶水後淡淡道“這玉蟬蠱雖說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奇物,對上尋常的毒還好,可若是遇上那種在體內累積多年的已是根深蒂固的毒,也只能起到壓制作用罷了。”
說這番話時,蘇迪一直觀察着沈時婄的臉色,見她眼神一暗,她便已是确認了自己心中猜想。
不管看起來再怎麽精明,也不過是個小丫頭罷了。蘇迪這樣想着,眼神又下意識發朝着蜘蛛的方向瞟去。
“不過你也知道,我們苗疆之人最擅長用毒,解毒自然也不在話下,若你帶我去見見你那位親人......”
“有機會定是會帶你去看的。”沈時婄意有所指的說着,她快速的抓起桌面上擺着的筷子,手如閃電般探出,準确無誤的夾住那只趴在她肩頭的蜘蛛。
“呀,真是我招呼不周,沒想到選了個有這等邪祟之物的酒樓,看着蜘蛛個頭肥大,四肢有力,怕是糟踐了不少好物。”沈時婄裝作驚訝的說道。一開始她并未發現這蜘蛛的存在,若不是蘇迪心裏有鬼,時不時的往她這身邊望去,她今日怕是要栽在這裏。
沈時婄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但舅舅的命還系在面前女人身上,她目前還不能與其翻臉。
“它生這麽大着實不易,沈姑娘快些将它放了吧。你們大夏人不是一心向佛嗎,殺生可不太好吧。”蘇迪裝出一副受怕的樣子。
千算萬算,可蘇迪沒算到沈時婄是重生之人,這等尋常女子見之色變的蜘蛛,在她眼中不過是個生相醜陋的物件罷了。
“呵,蘇姑娘好生善良,但若是将其放了,怕是會驚到他人,還是弄死的好些。”說着沈時婄手指施力,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原是奮力掙紮着的蜘蛛,瞬間便沒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