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玉蟬蠱的下落
沈時婄和阿日蘭斯朝夕相處多年,對他的一言一行已是清楚的緊,見他這幅樣子她便知道他這是有事要與自己說道。于是便順着他的意思,坐在床榻邊上。
“我給你上些藥,這是舅舅送我的藥,塗上後不出三日傷口便好利索了,話說舅舅沒派人給你送藥嗎?”沈時婄握着他的手說道。
他送的藥我哪敢用。阿日蘭斯在心裏默默說道,他可還記得剛習武那陣子他滿身是傷的回來,正巧遇上季澤,結果卻收到一瓶摻着辣椒粉的藥,害得他傷口發炎了好幾日。之後季澤手段更是變本加厲、層出不窮,害得他每逢用藥前都要先找人去研究下裏面的成分才行,後來他嫌麻煩,索性把季澤送來的東西全丢了。
這事他也跟沈時婄提過,可誰知她對季澤的信任已是根深蒂固,最後反倒是自己遭了一番數落。
“還沒呢,可能是一會就送來了吧。”阿日蘭斯一本正經的胡扯着。
趁着說話的檔口沈時婄已是将傷藥給塗好了,那光滑柔嫩的柔荑突然離了手臂,阿日蘭斯心裏不免有些空落,他又厚臉皮道“阿婄,傷口還很疼,你幫我吹吹好嗎?”
聞言沈時婄面色嬌羞的瞥了他一眼,笑罵了句“沒個正行”,但還是老實的捧着他的手輕輕吹起。
阿日蘭斯吃準了沈時婄這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每次只要他拉下臉面沖着她撒嬌一番,便是能得到不少甜頭。
輕柔的呼吸噴在他的手腕,似是個羽毛在那處輕輕撓着,帶來陣陣癢意。阿日蘭斯被弄的渾身酥麻,連忙反手抓着沈時婄的腕子,将她圈在懷中。
“怎麽了。”沈時婄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搞得有些發蒙。
阿日蘭斯将沈時婄的頭輕輕壓在自己的肩頭上,寬厚溫暖的手掌時不時的輕撫着她的長發,他面露擔憂神色道“阿婄,這些日子不太平,你盡量少出門吧。若是哪天我不在你身邊,再遇上這種事情可如何是好。”
“怎麽,這幾日你要出門嗎?”沈時婄問道,她的手下意識的抓緊他的衣領。對阿日蘭斯她始終都有種抓不住、抱不實的感覺,前世他是擁有讓人聞風喪膽的鐵血手腕的漠北王,而今生他雖甘願陪在自己身邊做個平凡百姓,可沈時婄知道總有天會離開自己,回到漠北去。
“嗯,有事要去處理一下。”阿日蘭斯察覺到她的不安,但卻想不出什麽話來安慰,只好更加用力的将她摟在懷中。
“嗯,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人會小心些的。”沈時婄說道。
靠在阿日蘭斯懷中的沈時婄漸漸覺得困乏,她閉上眼睛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而已是被倚的手臂發麻的阿日蘭斯正想換個姿勢,卻發現沈時婄已是睡得香甜。
“阿婄好夢。”他沒敢動彈生怕打擾小人兒的睡眠,在沈時婄頭上落下輕柔一吻後,他也閉上眼睛安詳的睡了過去。
而這一幕正好被前來送藥的小厮給看了去。這些個下人沒事最喜歡的便是讨論主人們的八卦,沒過上一個時辰,兩人的事情便在府上傳開了,而原本純潔的相擁而眠在經過幾人添油加醋的描述的後,已是變得面目全非。
聽到這個消息後反應最大的便是沈志剛了,他提着長刀怒氣沖沖朝着阿日蘭斯的住處殺去,那副架勢不知道的以為是要去尋仇呢。
不出衆人意料,阿日蘭斯被沈志剛狠狠的責罰了一番,而那些個亂傳話的下人則是每人領了十記鞭子,一個個都被打得皮開肉綻。
許是應了那句屋漏偏逢連夜雨,本就身上帶傷的衆人又同時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的,情況慘不忍睹。
因此事,府上原本數目就不多的下人,更是少的可憐。甚至第二日早上都沒幾人來伺候,但好在阿日蘭斯一早便離開了,這導致人手寬裕了一些。
本來經歷了那檔子事,沈時婄被罰禁足了一月有餘。可說來也巧,還沒過上幾日,便突然傳來了絕跡已久的玉蟬蠱的消息,這使得她不得不出去一趟。
沈時婄對着跟在自己身後的幾個身穿盔甲的彪形大漢道“你們幾個能別這樣大搖大擺的跟在我身後嗎?”
沈時婄心想他們幾個就差在腦門上貼個“我來自将軍府”的字條了。
雖有心甩開這幾個侍衛,可這幾人武功極高,一身輕功已是至臻境,根本不是她所能相比的。
這一路在沈時婄的軟磨硬泡之下,幾人好容易才同意藏在暗處守護着她。
沒了護衛圍着,沈時婄加快了前進步伐,不過一會便到了約定了酒樓。
她一進去便成了酒樓中衆人的焦點,雖帶着面紗,可僅是露在外面的一對烏珠顧盼的鳳眸,便讓人心生無限遐想。若非她腰配利劍,氣勢淩人,一看便知是練家子,此刻早就被一群意圖不軌的男給圍了水洩不通。
小二也是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了,失神片刻後便揚起燦爛問道“客官需要些什麽?”
“樓上天字一號包房,約好了人。幫着上一壺好茶。”沈時婄朝着他扔了一袋銀錢。
“好嘞,這邊走。”掂了掂銀錢的,小二笑眯眯的将沈時婄帶上樓去。
沈時婄剛離開不久後,便又過來了一個絕色女子。
“叮叮”還未見其人,便先聽見清脆的鈴铛聲響。
只見一個身着紫色齊胸襦裙的女子緩步走來,雖用面紗遮着面容,可卻能從那模糊的輪廓中大致瞧出那是何等的美豔絕倫。
“美人何不把面紗拿下來讓我們瞧瞧你是何般模樣啊?”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大漢借着酒意上前,擡手正想着揭下她的面紗,便聽女子陰測測的說道“見過我真容的男子,都下了地獄去,怎麽公子想成為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