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氣請問,您不覺得您有點叛逆嗎……
第34章 生氣 請問,您不覺得您有點叛逆嗎……
顧知澤從來沒覺得這會成為一個問題。準确的說,他完全不在乎許幼薇是怎麽樣的,有沒有用。
他喜歡看許幼薇懶散的樣子。
許幼薇屋子很亂,喜歡在床上吃東西,有事沒事就會卷成一團癱着,她不夠聰明,很多事情上反應很慢,想東西天馬行空,和顧知澤見過的絕大部分所謂的京都貴女都不一樣。
說她脾氣好,其實只限于一開始她怕他的時候,許幼薇的确沒什麽脾氣,更多的時候,她睡一覺起來,就完全想不起生氣了。
這種,說她是傻,都不過分。
顧知澤原本很讨厭有人鬧出聲響,太子府上上下下,都迎合着他變得十分安靜,生怕惹了他不快。
但每到晚上,他還是會莫名其妙地繞過太子府,到許幼薇的房間,聽着她說一句“你來啦”。
看着她吃糕點,聊一些很無聊的話,和她一起癱着看話本,直到許幼薇睡着,他又一個人伴着月色離開。
顧知澤發現,和許幼薇一起生活,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惡心難忍。
他想經常看見她。就算見到許幼薇,她只不過是在吃東西,在睡覺,或者做着一些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只要看到她,他都會感到莫名的安心和平靜。
顧知澤不知道這是不是受蠱毒的影響,但他第一次生出了想将一個人留在身邊的想法。
所以,在張醫诠端來那碗加了許幼薇半碗血的藥時,他怒不可遏。許幼薇現在每天睡的時間都很長,就是因為她身上蠱毒不比他的輕。
如果許幼薇因為這一碗血丢了性命呢?即使他知道許幼薇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仍然十分生氣。
許幼薇暖和的被窩已經不能讓她感覺到溫暖了,她看着顧知澤越來越陰郁的臉色,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
她當機立斷,握住了顧知澤的手,将自己的腦袋湊過去,誠懇道:“對不起,你別生氣,我下次一定改。”我錯了,但下次還敢。
許幼薇将顧知澤的手放在她頭上,顧知澤不是喜歡摸她頭發嗎,請随便摸,不要錢,不怕油,能消氣就行。
顧知澤冷着臉,但氣忽然就生不起來了。
他順着許幼薇的手,摸了下漆黑的長發,低頭看她,語氣涼涼:“你錯在哪裏了?”
等等,我們這個性別是不是搞錯了,許幼薇試圖用眼神暗示顧知澤,但顧知澤完全沒有領會到。
許幼薇敗下陣,挫敗的開口:“我不應該擅作主張。”
“還有呢?”顧知澤不滿地捏住許幼薇的後頸,逼着她和他對視,“繼續說。”
還有?還有什麽啊。
許幼薇覺得顧知澤現在就像是男朋友打游戲一個下午沒理她就開始質問男朋友的暴躁女友。
這麽一想,原來她才是男方嗎!好恐怖!
“額,我不應該……睡覺?”許幼薇謹慎斟酌着字句,小聲說道。
看着顧知澤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來,許幼薇連聲補救:“不是不是!我哪兒都錯了!”
古代還不流行哪都錯了等于敷衍這個含義,所以雖然顧知澤很不滿意,但也說不上來哪裏不滿意,畢竟這也算是認錯了。他也就放開了許幼薇,只是臉色還是不算好看。
許幼薇松了一大口氣。
“日後,不允許你再如此。”顧知澤冷着臉給她換了紗布,許幼薇危機解除,就那麽躺着,伸着手嗯嗯了幾聲。
顧知澤冷笑一聲,沒有把再有下次就打斷腿的話說出來。
他們這邊氣氛和諧,那邊相親宴會上,徐嬌婀還沒意識到許幼薇不會來了的事。
她仍然在按照臆想中天衣無縫的計劃進行着。現在已經進行到了和謝杉會面後,栽贓嫁禍這一步了,徐嬌婀避着人,悄悄回到宴會上,在衆人面前裝作不經意地摘下了面紗。
謝杉和她想象中有些出入,聊了幾句後,徐嬌婀發現謝杉也沒那麽不堪,但她想法仍未改變。
有了更好的在前,謝杉這個沒那麽差的,她不想要。
但是,許幼薇怎麽還沒到。徐嬌婀左右環顧,只得拉住許夫人,她勉強笑着,急急問:“夫人,宴會都這麽久了,幼薇姐姐怎麽還未到?”
許夫人笑道:“我原來沒說嗎,今天皇後召見她,幼薇怎好推辭,只得推了這邊的宴會,入宮去了。”
許嬌婀只覺得心頭一片空白。
她設想了種種,提前準備了這麽多,就是沒想過許幼薇會有幹脆不來了的可能。
徐嬌婀看着遠處。先前才見過的謝杉拿着一塊手帕從小路走過來,面上表情焦急。她的心瞬間就從裏到外涼透了。
剛剛她怕謝杉礙于面子不肯将這件事捅出來,特意說自己無心茍活于世,丢下手帕就跑了。
謝杉不知此事有假,人命關天他不可能不說出來,到時候許幼薇摘下面紗,百口莫辯,她的目的就達成了。
但是眼下,劇情最關鍵的主人公沒了,謝杉一開口,全場互看一圈,就會發現,只剩下個她是戴着面紗來的。
徐嬌婀渾身發涼。這次,她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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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薇猜,要麽顧知澤是完美主義者,見不得傷口,要麽就是覺得她不夠聽話自作主張,反正是沒辦法往暧昧的地方想。
說真的,就算硬要說他們是一對,許幼薇和顧知澤也絕不會是教科書式甜甜蜜蜜的有愛情侶。
他們兩個更像是老夫老妻,可以一起自然地癱着曬太陽的那種。
一想到按照人設來說,如果談戀愛,顧知澤大概是“女人,你這是在玩火”這種畫風的,許幼薇就有點性冷淡了。
不好意思,年紀大了,吃不下這一套。
再次堅定了兩個人絕不是在談戀愛想法的許幼薇,看着顧知澤換了一身衣服,拿着一摞衣服走進來,他手上還有一木盒随便裝着,但是一看就很貴的發飾。
顧知澤将東西一股腦地堆放到床上:“換上。”
這是要出去玩了?許幼薇雖然沒搞懂為什麽還要單獨換一套衣服,但鑒于顧知澤剛剛生氣過,她沒敢問別的,學着顧知澤的深沉樣子點了點頭。
換衣服的時候就難免會碰到頭發,許幼薇磕磕絆絆換好衣服後,原來的發髻已經全散開了。
這就有些為難起來了,因為她不會梳。
說起來很對不住春花每天早上的忙碌,她只會紮馬尾和披散頭發兩種發型,至于其他的,她還都沒有學會。
顧知澤掀開簾子,他等了許久沒聽到許幼薇出聲,已經有些不耐煩:“怎麽這麽慢?”
待看到許幼薇頭發散亂,拿着發釵手足無措的樣子,他又氣不起來了,哼笑了一聲,最後轉為大聲的嘲笑。
許幼薇舉着梳子,面無表情在心裏用意念譴責他,顧知澤笑了好久,笑完了才良心發現,幫許幼薇一起弄。
但是他們都不會搞這個,顧知澤動手許幼薇指揮,兩個人折騰了許久,最後只成功把許幼薇的頭發變得更亂了。
許幼薇懷疑顧知澤是故意的,氣的不理他。直到顧知澤說把這一盒子亮閃閃都給她,許幼薇想拒絕,但還是很沒骨氣的在糖衣炮彈中投降了。
只是不管怎麽說,許幼薇都不相信顧知澤了,最後還是找來了個婢女,才解決了發髻這件事。
顧知澤趁着許幼薇沒注意,拿着一小支金釵別在她頭發上,這支就是之前宮宴被顧知澤弄斷了那支,他買新的時,順便讓人給修好了。
許幼薇完全沒發現這件事,她高高興興地提着裙子,跟着顧知澤走:“我們要去幹嘛啊?”
顧知澤走在她前面,聲音順着風飄到許幼薇的耳朵裏:“看花燈。”
今天是花燈會,這件事還是許幼薇先聽婢女們說起的,她又轉述給了顧知澤,沒想到顧知澤記下了,真的帶她出來看花燈了,還搞的這麽隆重。
許幼薇內心感動極了,她決定以後再也不因為顧知澤嫌棄她的甜點而生氣了。
其實顧知澤根本沒想到這些,他只不過是得了春花的消息,知道今天的許嬌婀和她穿的很像,所以才想讓許幼薇換一件衣服。
至于那些衣服首飾,他看到了,想着适合許幼薇的,就都順手買下了,只是都還沒來得及送給許幼薇罷了。
兩個人從太子府出來,一路走到街上。因着是花燈節,一路上果然都熱鬧非凡,到處張燈結彩,擺滿了不同款式的花燈,看得人眼花缭亂。
這條街上的人比燈還多,幾乎是人擠着人,塞得整條街滿滿當當,顧知澤沒想過人會這麽多。
許幼薇差點被人群擠走,顧知澤一把拉住許幼薇的手,将她拽到身邊,卻聽到許幼薇弱弱的問:“能不能換一只手啊?”
這只手綁着紗布,她怕疼,不太敢用力。
頂着顧知澤那種“看你下次還敢嗎”的眼神壓力,許幼薇讪笑着,頑強地換了一只手來拉住顧知澤。
人實在太多,其他人不敢擠一身冷氣的顧知澤,但是許幼薇就不行了,就算和顧知澤挨着,還是頻繁被撞到,最慘的一次還被個嬰孩的口水兜勾住了頭發。
那抱着孩子的婦人十分害怕,生怕許幼薇翻臉,不停的道歉。
這麽一來二去,實在是擠不下去,他們随便買了兩盞燈和一些吃的,到了湖邊顧知澤買下的小船上。
遠離了人群,兩個人才算是松懈下來。
顧知澤臉色難看,他沒想到今天的人會這麽多。許幼薇其實覺得沒什麽,但她看看顧知澤,想了想,決定給他講一個冷笑話。
“咳咳,我給你講個好笑的吧?”許幼薇清了清嗓子。
“從前呢,有個人他很無聊,無聊到腦袋上長了一個蘑菇,他把蘑菇摘了下來吃掉了,卻中了毒,你猜大夫怎麽說?”
顧知澤哼了一聲:“誰會蠢到把頭上長的東西吃了?”
這破壞氣氛的回答完全沒影響許幼薇的興致,她自娛自樂繼續道:“大夫和他說,這是好菇毒啊哈哈哈!”
顧知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