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受傷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心情沉重……
第33章 受傷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心情沉重……
許嬌婀為了在宴會人前留下個先入為主的印象,唯恐跑在許幼薇身後,顧不上禮讓長輩先行的道理,率先上了馬車,催着馬夫急急出發了。
許夫人不知道許嬌婀在急什麽,她回過頭來,嘆了口氣,握住許幼薇的手:
“幼幼啊,既然皇後在這個關頭召你入宮,估摸着也就是真要定下你了,宴會一事你不必挂心,娘知道該怎麽做。”
許嬌婀已經走遠,這話她是聽不到了。
許幼薇頓了頓,才把手抽出來,她有些悶的聲音從面紗下傳出來:“我知道了。”
“夫人,時間不早了。”春花在一旁扶住許幼薇,許夫人的婢女悄悄拉了拉她的衣服,提醒許夫人時辰問題。
許夫人點點頭,她已經說完了,就被攙扶着上了第二輛馬車,馬車平穩地跟在許嬌婀去的那個反向,朝着王夫人家駛去了。
等到許夫人的馬車遠到看不見了,春花送着許幼薇,看着她蹦跶着上了第三輛馬車,在一衆婢女小厮目送中,車子晃晃悠悠朝着皇宮的方向行進。
這當然是做戲來看的,事實上,車夫是顧知澤的人,馬車走到一半就拐了道。
許幼薇老老實實在馬車裏坐着,她現在莫名有一種确定了戀愛關系後約會的感覺,想到這,就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顧知澤是會帶她去吃東西呢,還是去看風景呢?還是像言情小說裏那樣帶她去買買買呢?
都很不錯啊,好激動。
沒過多久,馬車停了下來,車夫道:“許娘子,到了。”
許幼薇滿懷期待地掀開車簾,然後她擡起頭,看到了“青樓”兩個铿锵有力的大字。
許幼薇:“……”麻德,失策了。
“就這?”許幼薇看了看車夫,看了看人來人往的青樓,她懷疑自己可能還沒有睡醒。
車夫摘掉了帽子,給出了肯定回答:“就這。”
許幼薇失了魂地被領着往樓上走,穿過種種複雜的香氣和衣着有那麽一點暴露的各色美人之間,她心想,這樓真白,不是,這樓梯真大。
“小美人,來找姐姐玩啊。”有個女子輕佻地摸了摸許幼薇的下巴,哼着歌轉身扭着走了。
這種情況可以喊非禮嗎?
許幼薇用力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下巴,面無表情的想。
她走上層層臺階,穿過大廳,避開喧嘩吵鬧的二樓,到了三樓。三樓相比二樓情況好了很多,但仍然是很熱鬧,車夫敲開一間廂房的門,将她帶了進去。
“殿下。”
剛一進去,許幼薇就看到了顧知澤的背影。
顧知澤正在和王猛說話,轉過頭來見到許幼薇,皺了皺眉。他沖許幼薇招了招手,等到許幼薇走過去時,他回身去看車夫:“怎麽把她帶到這裏了?”
車夫其實是王猛手底下的人,他被顧知澤吓出一額頭的汗,看了看王猛又看看許幼薇:“殿下,屬下以為是……”
王猛的意思是讓他把人帶到太子府等着,但是車夫誤以為是要帶到顧知澤身邊,就把許幼薇送了過來。
許幼薇還沒怎麽反應過來,但也覺出幾分不對了。
她看到顧知澤穿了一身玄色衣衫,臉色依然不是很健康的樣子。他身邊那些人也都齊齊的穿着統一的黑色,手裏還都拿着兵器,看起來并不像是要出去玩的架勢。
她舉了舉手,謹慎問道:“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顧知澤還沒說話,許幼薇忽然聽見門被扣響,有一嬌媚女聲在門外嬌笑道:“殿下,奴婢來服侍您了。”
許幼薇:“……”
她不應該在房間裏,她應該在房頂。
顧知澤沒有理會門外的聲音,他湊到許幼薇的耳邊,聲音輕而帶着涼意,像蛇一樣:“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許幼薇也小聲回道:“沒有。”
“那好,來不及了。”顧知澤這麽說。
許幼薇內心瘋狂刷屏:以後別吃藥了,對病不好。面上穩得很,一點也看不出害怕的樣子。
旁邊十幾人都不敢出聲,就這麽看着許幼薇和顧知澤說悄悄話,王猛離得近,還轉朝窗戶假裝在看雲,頗有一種未來暴君和他的寵妃在欺負人的感覺。
門外的女聲被忽略,敲了一會門沒有回應後,對着旁邊的空氣輕聲說道:“沒反應,應該是喝醉後睡着了。”
一道男聲突兀響起,應該是在旁邊等了許久:“好了,那你退下吧。”
緊接着腳步聲響起,有人走到了門外,但還沒有推門進來。
許幼薇很緊張,她緊盯着門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知道顧知澤拉仇恨的本事幾乎是滿點的,不免有些害怕。
顧知澤看着許幼薇緊張的表情,忽然伸手捂住了許幼薇的眼睛。
王猛沖着其他人做了個手勢,除了顧知澤姿勢未變還坐着,其他人都輕手輕腳地分散開朝着門口站好了。
“咔噠——”
機關聲響起,一小支輕箭穿過絹布镂空花門,被王猛下意識以劍擋住。兩者相撞,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不好!”王猛意識到自己這下暴露了房間有人在的事實。他猛地推開門,剛剛那人已經消失了蹤跡,旁邊十幾扇門依次打開,沖出一群人來。
顧知澤這邊的黑衣人也沖了出去,兩夥人纏鬥到一起,打鬥聲中還夾雜了不清楚狀況的人的尖叫聲和哭嚎聲。
“救命啊!啊,我有錢!別殺我啊啊啊啊!”
許幼薇被捂住眼睛,聽得不是很真切,她只能感覺到顧知澤的手很涼,胡亂分心想到下次再見該給顧知澤準備個手爐了。
有人翻滾着撞破了門朝着顧知澤砍過來。
顧知澤提着許幼薇的衣領,拽着她兩個人互換了個方向,抽出劍挑飛對方的劍,幹脆利落。
一擊不成,那人面目兇惡地又撲上來。
“閉眼。”
劍劃破空氣的聲音讓許幼薇汗毛豎立,她被顧知澤拉着靠近了他。
許幼薇還以為自己被砍到了,閉着眼睛抖了一下,她抱緊了顧知澤的腰,緊緊靠着他,不敢動彈,恨不得整個人都黏在顧知澤身上。
許幼薇可以發誓,她聽見了顧知澤嫌棄的嗤笑聲。
偷襲顧知澤不成,另一人将目标定在了許幼薇的身上,趁着顧知澤被正面攻擊的時候,他轉到顧知澤身後,朝許幼薇刺去。
“砰。”被兩面夾擊,顧知澤一腳踢開旁邊的桌子,擋在自己身前,朝着身後反手一劍,擋住了刺向許幼薇的劍。
許幼薇沒事,但前面的人已經劈開了木桌,直直地沖過來。
就算顧知澤回身及時,也還是被砍到了手臂,血無聲無息地滲出來,黑衣服看不清楚,但有一些順着顧知澤的手指滴落,砸到了地上。
“殿下!”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許幼薇感覺出不對來:“你沒事吧?你是不是被傷到了?”
顧知澤沒發出一點聲音,在許幼薇要擡頭的時候啧了一聲,摁住了她的腦袋,不讓許幼薇擡頭看。
王猛快步走過來,喘着粗氣抱拳道:“殿下,人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二皇子那邊已經撤退了。”
“嗯,走吧。”顧知澤漫不經心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許幼薇的心始終提着不敢放下來,顧知澤摁着她,不讓她看到自己的傷勢,許幼薇被一件披風嚴嚴實實包住,顧知澤騎着馬一路疾駛,将她從青樓帶回了太子府。
張醫诠提前收到消息,已經在院子門口等着他了。
“殿下。”
張醫诠的臉色很是難看,許幼薇沒見過他,但看着張醫诠身上挂着的藥箱,大概猜得出來他是什麽身份。
張醫诠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顧知澤受傷的事,他觑了一眼許幼薇,到底還是沒能說的太難聽,但也很直接:
“殿下,您自己的身體您應該知道,這個時候受傷,您是嫌棄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顧知澤瞥了他一眼,張醫诠吹胡子瞪眼,就是不肯退讓。
許幼薇在一旁,心情莫名沉重,她腦子閃過原書裏關于顧知澤死去的那幾句話,心想,顧知澤的身體果然已經開始不好了,這時候距離原書時間線,也沒差多少了。
顧知澤被張醫诠強逼着包紮去了,他本人卻悄悄折了回來。許幼薇還在原地想着顧知澤的事,見到他,很是不解。
在許幼薇疑惑的神情中,張醫诠嘆了口氣,低聲道:“許娘子,老夫有一事相求,是有關殿下的。”
許幼薇趕緊問道:“他怎麽了?”
“殿下中的蠱毒近日發作愈發猛烈,但沒有母蠱,我無計可施,現如今,只有你的血能壓制住殿下的毒性。”張醫诠摸了摸胡子。
許幼薇撓了撓頭,忍不住想,她果然是滅火器轉世的吧。
張醫诠看着許幼薇,猶豫着開口道:“殿下雖然不允許,但是他現在受了傷,我只要少量就可……”
“喏,”許幼薇晃晃腦袋,打斷他,伸出自己的手,“我自己下不去手,你是大夫,你來吧。”
張醫诠有些驚訝:“你願意?”
許幼薇點點頭。顧知澤救她,她也該救顧知澤,這很公平,沒什麽不對的。
張醫诠還沒來得說取血對于許幼薇身體的傷害,他不知道其實許幼薇自己心裏其實有些數,但是她也沒說。
随着血滴答地流進碗裏,許幼薇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她苦中作樂的想,這下和顧知澤真的是很有夫妻相了,都是如出一轍的小白臉。
“好了。”張醫诠給她的手腕上了藥粉,用紗布包裹住。
取過了血後,她暈乎乎地再次躺在了前些天躺過的那張榻旁邊的床上,許幼薇覺得有些冷,默默給自己蓋上了被子,攤成了一張餅。
遇事不決,睡覺能解。她都幫顧知澤這麽大忙了,睡個床而已,顧知澤不會生氣的吧。
這一覺睡下去,就從白天,睡到了天黑。
許幼薇醒的時候,顧知澤渾身冷氣地就坐在她床邊,臉色難看的像是吃了炸藥。
吓得她趕緊閉了眼想繼續睡着糊弄過去,被顧知澤發現,無情地掀開了被子。
顧知澤冷着臉道:“許幼薇,起來。”
許幼薇完全清醒了,她知道顧知澤在生氣些什麽。
胳膊扭不過大腿,她只好坐起來,本想和顧知澤理論一番,但看到他包着的手,一下子就蔫了。
“對不起,都是我太沒用了,害你受傷,我什麽都不會,才想着……”
顧知澤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他聲音涼飕飕的:“怎麽,你以前很有用?你是從今天開始什麽也不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