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談論互惠好互利妙,感情開始呱呱叫……
第32章 談論 互惠好互利妙,感情開始呱呱叫……
聽完顧知澤的話,許幼薇的第一反應是:怎麽,天家的房子還能轉讓嗎?她如果住太子府,真的不會被罵嗎?
然後她詭異的反應過來,顧知澤說的,應該是指嫁進去。
“……”兩個人四目相對。
許幼薇拍了拍自己的臉,她覺得自己現在還不清醒,幹幹的笑了一聲:“你說的,應該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是。”顧知澤點了點頭。
許幼薇笑不出來了,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說不願意吧,好像也沒有那麽不情願,說願意呢,似乎又有些猶豫。
其實往心底想法深挖,許幼薇有點矯情,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顧知澤。
這東西虛無缥缈,她處境又不是很好,按照常理說,顧知澤開口時,管他是心血來潮還是怎麽樣,她就該立刻先答應了再說。
但是她心裏又實在猶豫,許幼薇自己也說不出是因為什麽,就是莫名其妙的遲疑起來。
兩個人都已經到了這種能天天晚上見面聊天的地步了,雖然她吧,是被迫轉為主動,但也不能否認,顧知澤在她心裏再也不是單一的紙片人形象了。相見的次數越多,她越不害怕他。
顧知澤看着她糾結,把許幼薇捏完了的葉子往她亂糟糟的頭發上放。他狀似無意的開口道:“是有什麽顧慮嗎?”
“我不知道。”許幼薇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只好老老實實的說。
顧知澤:“可以早點嫁個人離開許府,可以曬太陽,吃吃喝喝也可以,可以種花,我不喜歡小孩,錢都可以給你。”
完蛋,這簡直就是完美生活啊,誰能拒絕得了。
許幼薇心動了,但她還想掙紮一下:“可是,我……”
嫁給別人都好說,顧知澤這雖然偏離了劇情,但是誰也不能完全保證以後不那個什麽了啊。
而且還有許夫人說的皇上壽宴,那不就是五皇子說要娶許談瑤的時候了?雖然許談瑤去了莊子上,但是這……而且,顧知澤到底是因為什麽,才會想要娶她呢?
她越想心裏越沒底,越想越糾結。
顧知澤把葉子全部放到了許幼薇的頭發上,一片一片,把許幼薇的頭發弄得和草窩一樣,許幼薇還在糾結着,渾然不知。
“你在想什麽?”
許幼薇有氣無力:“我在想你為什麽要娶我。”
兩個人都沒什麽害羞的意思,顧知澤坦然道:“因為我中了蠱毒,而你身上的蠱毒,可以解我的毒。”
“那你之前還想殺我?”許幼薇瞪大了眼睛,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她真的覺得顧知澤有病,那不更應該好聲好氣,将她供起來嗎。
顧知澤看穿了她的想法,聲音涼涼:“因為你很古怪,既想看見你,又想殺了你。”
許幼薇:“對不起,我不問了,您随便看。”
顧知澤嗤笑一聲。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解毒,但更多的,顧知澤自己也說不清,但既然不殺她了,那在明白到底是個什麽說不清之前,這個人就必須,也只能待在他身邊才行。
有了理由,許幼薇就不糾結了,這就好比是各取所需,顧知澤需要她解個毒,她需要借着顧知澤脫離許府,互惠互利,雙贏啊。
許幼薇看着顧知澤的臉,上面似乎寫了“我很傻請快點來騙我感情騙我錢”一行字,亮的晃眼。
這種好事,簡直是過了這村沒這店啊!
顧知澤人雖然有病了點,但真的是她最好的選擇了,以後就算顧知澤毒解了,他們兩個又沒什麽深仇大恨,充其量就是被抛棄而已。
等她攢夠了錢,被抛棄了,就自己買套房子住進去繼續當肥宅,這種生活,它不香嗎?
香,真是太香了。
許幼薇爬起來,表情變得谄媚起來:“我許幼薇就是餓死,死外面,從這裏滾下去,也……不能拒絕殿下您啊!”
以前讨好那叫為了茍命,現在讨好算是為了以後日子舒服,許幼薇殷勤地遞上茶杯:“殿下,您渴了嗎,要不要喝口水?我給您倒一杯。”
顧知澤:“……”
許幼薇下定決心,以後要給顧知澤安排上鹹味糕點,甜的就再也不吃了,顧知澤朝東,她絕不往西,這樣等以後脫身,顧知澤沒準還能念及舊情多給點錢。
她忽然想起了宴會一事:“那相親宴會,我還要去嗎?”
這意思就是不想去,顧知澤看着許幼薇發愁的樣子,摁住她的眉心,防止打結:“不用去。”
許幼薇哦了一聲,順着手指的力道躺下來,顧知澤也直接倒在她身旁。
燭火微弱,許幼薇看了看顧知澤,他也癱着,但顏值不一樣,許幼薇癱着還勉強夠得上是死鹹魚姿勢,顧知澤那真的就只能說是随性,半點壞詞也搭不上邊。
莫得辦法,誰讓他長得好看呢。
許幼薇看着顧知澤比她好看多了的臉,日常懷疑自己也許才更像個男的。
又是一夜平安夜過去了。
第二天起來的預言家許幼薇,覺得自己昨晚上說得很對,甜食是真的不能再吃了。因為這幾天吃甜太多,她臉上居然長痘了,還是長在最明顯的臉中間。
“淦,這就很離譜。”許幼薇拿着鏡子看着。
春花擔憂地站在她身後,道:“娘子,明天您就要去宴會了,看這痘痘應該一時半會是消不下去了,奴婢先為您找幅面紗戴上吧。”
許幼薇本來想說不用這麽麻煩,但想了想,戴着面紗不就正好不用擺表情了嗎,就算別人主動來聊天,看到她面紗估計也不用聊下去了。
她立刻改了主意:“拿,拿最厚的那塊!務必遮的死死的。”
誰也別想看見我的臉!
許幼薇戴着面紗出去澆了一遍園子,她心頭最大的石頭,關于怎麽離開許府的那塊,已經被顧知澤捶成了渣渣。
她心裏輕松,看哪都順眼,就在花園裏晃了幾圈才回去吃飯。
負責偷偷監視她的婢女本來在掃地,見到許幼薇戴着面紗的樣子,看看四下無人,急急地跑回去彙報情況。
許幼薇完全沒發現這件事。
她吃的就是昨晚上和顧知澤說過的糖醋炸肉,這道菜最近獨得她恩寵,可惜臉上長了痘,許幼薇不敢吃多,吃了兩塊就在春花的眼神中放下了筷子,敗下陣來。
以後到太子府沒人管了,她要一天吃八頓!
飯後,春花收拾起了院子。
她在角落裏發現了昨晚上被顧知澤扔了的香包,春花撿起來看了看,還以為是誰掉的,拿起來詢問:“這是誰掉的?”
許幼薇隔着窗子瞧見了,随口回道:“找不到主,這個不知道是誰挂在我窗子上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春花覺出不對勁來。
她聞了聞香包味道,又打開看了看。許幼薇本身是個現代崽不太清楚,但是春花很清楚,平常的香包如果要放花瓣,一般都會選擇重香味輕形體的不同幾種花,混着做才合适。
但是這個香包,花瓣選了同一種花不說,花瓣呈淺粉色,好看是好看,但是沒什麽香味,嗅起來反而是一股苦澀的味道。
不太對。
誰會本末倒置,做一個苦味的香包悄悄挂在許幼薇窗子邊上呢?
春花捏着香包,看着上面張揚的繡紋,莫名地想起了之前和許幼薇一起去壽喜苑時,她看到的許三娘子背後看許幼薇的眼神。
她喊來這段時間守門的人,悄悄問了最近院子有沒有來新的面孔,小婢女不解其意,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說是的确有幾個其他院子來的,哪個院子的都有。
春花面色凝重,心想,不管這香包誰送來的,都還好許幼薇夠聰明,沒有近身,不然還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來。
她這邊想完,許幼薇就打了個噴嚏:“奇怪,感冒了嗎?”
另一邊,許嬌婀也收到了消息。
知道許幼薇莫名其妙地戴上了面紗,她心頭一喜,看樣子是成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她找來一個婢女,将一封信塞進婢女手裏。
“我不管你用什麽法子,将這封信,悄悄交到謝家謝杉手上,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是誰送的信,否則以後是什麽下場,你應該比我清楚。”
這個婢女是許嬌婀的心腹,身契被捏在許嬌婀手裏,不敢不從,只得連聲稱是。許嬌婀打完了一棒,滿意的給起了甜棗:
“若是你做的好,以後我也絕不會虧待你的,明白嗎?”
婢女怎麽敢說不好:“是。”
信是以仰慕謝杉的口吻寫的。先是長篇大論恭維他,然後表達了自己的仰慕之情,又寫明自己臉上有些紅疹,怕配不上他是癡心妄想,已經有了尋死的念頭,最後約他在王家宴會的後院樹下相見。
許嬌婀打聽過了,謝杉是個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為人正直善良,不可能會不上這個鈎,至于許幼薇,她根本無需正面接觸許幼薇,自己去赴約就行。
等謝杉收到信,宴會一開始,她就也帶上面紗去相見,然後折回宴會上,摘了面紗,将相約的事情推到許幼薇身上。
短短時間,許幼薇臉上紅疹根本不可能消退下去。
有謝杉本人加上那封信作證,她無需任何,就可以輕松擺脫自己的嫌疑,解決掉這門婚事,還能一石二鳥的解決了許幼薇。
“許幼薇。”許嬌婀念着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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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上。
顧苓的傷不算致命,這幾天在許談瑤的精心照顧下,好了許多,但是行走還有些不便,許談瑤道:“殿下,請用茶。”
“好。”他接過茶,抿了一口。
顧苓的眼神瞥向許談瑤行雲流水的烹茶動作上,許談瑤很美,是一種冰冷淩厲的美,讓人忍不住想看她只為了一人綻開柔軟笑顏的樣子。
但是顧苓這幾天心中總有些奇怪的感覺,仿佛哪裏不對,但是他又說不上來。
也許是多心了吧。
“蘭兒!我的蘭兒啊!”門外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兩人均是一驚,許談瑤手指顫動沒拿穩,随着一聲響,茶杯掉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顧苓手都摸到了刀上,許談瑤心裏有鬼,強笑着:“您身上有傷,還是我出去看看吧。”
說完她推開門走出院子,趕緊看了看,收養寧蘭的婆子哭的眼睛通紅,看起來十分滲人,她哽咽着,凄凄的看着許談瑤。
“娘子,您可看到寧蘭回來過嗎?”
這些天她問遍了整個莊子,盼着自己養大的孩子只是一時貪玩未歸,可時間越久,她心裏的這份希望就越渺茫。
婆子就站在水塘邊,許談瑤站在院子門口,寧蘭則永遠地躺在了淤泥之下。
“我沒看到過。”許談瑤說。
婆子眼裏的光黯淡下去,眼淚又流出來:“對不住,打擾娘子了,我這就走。”許談瑤慌得厲害,不敢再看她,猛地一把關上了院門。
她心頭一片空白。
就在她緩了緩,想要回去時,院門被敲響,一道聲音響起:“今天的飯送來了。”許談瑤平複了下心情,折回去打開了門。
寧蘭的婆婆已經走了,一個陌生的婆子端着飯筐看着她,面色不善。許談瑤問道:“你是……那個常來送飯的婆子呢?”
“她病了,”婆子沒什麽好氣,将筐子推給許談瑤,“你花了錢要的那碗紅棗薏米湯做不成,就熬了紅棗,其他的都按照能做的最好的做了,下次還要不要?可得先付銀子。”
許談瑤打消了心頭懷疑。
她前些天着涼了,這幾天癸水不順,痛得厲害,只好加錢讓小廚房熬了紅棗湯補補氣血。
“再做一天的紅棗湯吧,其餘照舊,錢先給你了。”許談瑤拿出碎銀扔給婆子,看着那婆子拿着碎銀笑的眉不見眼的樣子,她厭惡地關上了門。
許談瑤一關上門,那婆子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什麽東西,趾高氣揚的,我呸!”她啐了一口,将手裏那一小塊碎銀扔掉了,空着手小步走到另一個院子裏,李二正在那裏等她。
見到她來,李二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她拿進去了?”
婆子搓着手,呵呵笑道:“大人放心,她這幾日癸水,要紅棗湯肯定是要喝的。”
“很好,明天的也別忘了,喏,銀子拿去吧。”李二扔給婆子一錠銀子,他一夜沒睡,快馬加鞭才趕到了這裏。
可他是個男子,就算要做下藥的事,也不能真違背了道德底線,自己跑到人家女子閨房做梁上君子,只好花錢請了個婆子解決這件事。
當個好下屬真難。
另一邊。
“怎麽樣?”許談瑤提着飯筐走回去,顧苓推開門迎她。
許談瑤搖搖頭,笑道:“沒事,就是有婆子送飯來了。”她将飯菜擺好,紅棗湯分了兩碗,坐下來和顧苓一起吃起來。
看到顧苓看了幾眼紅棗湯,許談瑤解釋道:“這是調養氣血的,殿下身子也需要養養,我就自作主張給您盛了一碗,殿下莫怪。”
“沒事,你有心了。”
不忍看到許談瑤失落的樣子,顧苓拿起碗來,一口喝完,一點也沒剩下。許談瑤笑了起來,也端起碗喝了個幹淨。
瞧這架勢,她也許很快就要勾到未來皇帝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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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當天,暖陽當空,微風輕拂,是個好天氣。
“這次宴會啊……”
三個人一人一輛馬車,停的整整齊齊。許夫人帶着許幼薇在馬車前說着話,兩人在等許嬌婀。
許幼薇戴着面紗,時不時點點頭,有了面紗,她話都不用說了,只點頭許夫人都以為她在認真聽。
遣人催了幾遍後,許嬌婀才姍姍來遲,一見到她的樣子,許夫人就皺起了眉。
原因無他,今天的許嬌婀和許幼薇,打扮的太像了,不光是衣衫裙子款式相似顏色相同,就連臉上,都戴了一模一樣的面紗。
許夫人不贊同道:“嬌婀,你這是做什麽?”
許嬌婀笑起來,聲音甜甜,好像完全沒聽出來許夫人的不高興:“我也想向幼薇姐姐學習啊,我娘說了,幼薇姐姐是京城獨一份的好,我這不是也想東施效個颦嘛。”
許夫人猶豫了:“這……”
“我娘說,幼薇姐姐都是夫人您教得好,嬌婀也想學習一下,才從衣服學起嘛。”許嬌婀趁熱打鐵。
這話倒是正合了許夫人的心意。她咳了幾聲,看了看時辰,還是沒能說出讓許嬌婀回去換衣服的話。
許幼薇悄悄打了個哈欠。
她不是不在乎撞衫,但是今天撞不撞衫都沒什麽意義,反正她不會去那什麽宴會。
所以撞不撞衫,也沒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