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香包讓你看看,什麽叫神回避
第31章 香包 讓你看看,什麽叫神回避
“下毒人心思惡毒,這藥若是真的服用,只會使人日漸虛弱,最終……”張醫诠緊皺着眉頭,臉色凝重,“這藥陰損,極傷身體。”
李二拿着兩個藥包,翻了個面輕輕拍了拍,譏諷道:“殿下不是說了嗎,許大娘子的狗下的藥,怎麽送來的,那就要怎麽完完整整地送回去。”
“這難道是要……唉,算了,殿下在哪裏?”張醫诠嘆了口氣,幹脆不追問這個,問起顧知澤去處。
王猛因為之前文悅那件事看守不力,被罰了三十個板子,縱使他身體強健,但也要躺上幾天了,如今傷還沒好,疼的龇牙咧嘴,所以也就沒來。李二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小聲道:
“殿下的事,我這……怎麽敢說啊。”
張醫诠看了眼李二的表情,摸了下自己的胡子,啧道:“那不消說,我已經大概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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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府。
屋子內,許嬌婀焦急地來回踱着步子,一個婢女謹慎地走進來,關上了門,許嬌婀見了她,眼前一亮。
她拽住人,半是急切半是威脅,問道:“東西送到許幼薇那裏了嗎?”
“回娘子,送到了,沒讓人瞧見,我悄悄挂在窗戶上了。”那婢女低着頭,聲音顫抖,生怕被許嬌婀責罵。
許嬌婀本有些不滿,但是想了想,又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恨恨道:“算了,應該也夠了,你明天記得去盯着許幼薇,看看她有沒有什麽異常。”
“是。”
她命人将裝了花瓣的香包送過去,還特意找了臉生的婢女去做,反正這一院子的賣身契都握在她手裏,沒有敢說不從的,況且又不是什麽毒藥,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香包罷了。
此時此刻,長安苑。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婢女們都已經休息去了,院子裏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顧知澤慢悠悠地走着,他拿着一把各式各樣的葉子,路過許幼薇的小花園,低下身子看了看許幼薇種的那一小片。
其中的黃槐決明被他揪光了葉子,很是顯眼。顧知澤可沒有什麽愧疚的心情,他目不斜視地起身穿過園子,一直走到許幼薇這邊的窗子旁邊。
“春花,好啦,你快去休息吧。”顧知澤聽見許幼薇強裝鎮定的語氣,十分有趣,他摁住窗戶的手停下來。
顧知澤視線移到上方,他摸了下懸挂在窗戶邊上的陌生香包,又捏了捏,看手感,裏面應該是裝滿了花瓣。
“娘子,您最近睡得很早,是身體不舒服嗎?”春花略微有些擔憂,許幼薇最近天不黑就開始說自己要睡覺,還要求整個院子都去休息,實在是有些反常。
“咳咳咳咳……”許幼薇掩面咳嗽了幾聲。最近顧知澤不知道怎麽了,天天來她這裏蹭吃蹭喝,頻率越來越高,為了想辦法掩飾,她頭發都快要愁的掉光了。
不能提,怎麽感覺一提這件事,她身上好像都有點癢起來了,這是愁的要過敏了嗎?
許幼薇擺擺手,道:“沒事的,你把東西都放下,快去休息吧,我馬上就睡。”
睡當然是不可能睡的,只有吃吃東西再玩一會這樣子,才能維持生活的。
春花看着許幼薇躲躲閃閃的眼神,隐約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麽,讪笑一聲不再追問,提着裙子行過了禮快速地退了出去。
春花退了出去,顧知澤直接推開窗子,許幼薇在床上滾着轉過身看他,一點也不意外:“你來啦。”
顧知澤嗯了一聲,将窗戶上懸着的香包扯下來,扔到身後的花園裏:“太醜了。”
許幼薇還沒看清是什麽,來不及也不打算阻止,但她覺得顧知澤是在質疑她的審美,忍不住抗議道:“這不是我挂的,我都沒看到過這個東西。”
顧知澤進來後十分自然地在榻上坐了下來,許幼薇爬下床,小跑着把先前藏起來的吃的挨個找出來,擺在床上。
顧知澤也習慣了和她一起癱在床上吃東西,但他看了看,對東西很有意見:“為什麽基本上都是甜的?”
“因為廚子們不知道你的口味啊。”許幼薇端了一杯茶遞給顧知澤,甩鍋甩的很自然,完全看不出假話樣子,反正她才不會說是自己更喜歡吃甜的,小廚房更習慣做甜食呢。
顧知澤皺眉看着面前的東西,最後挑剔地拿起了一只小豬樣子的甜包,這是許幼薇指導着小廚房做的,她極力推薦:
“你吃吃看這個!這個不是特別甜。”
許幼薇腦袋剛一靠近了些,顧知澤忽然就伸出兩指捏住她的臉,仔細看了看:“你臉上起了些紅疹。”不仔細看不明顯,只是在脖子上到耳邊隐隐約約冒了些。
許幼薇沒抗拒,她疑惑的回想了一下:“怪不得有點癢……估計是碰到什麽了吧。”
不說還好,一說她就覺出癢意了,伸手想要去撓,被顧知澤以手肘壓住,不能動彈。
許幼薇掙脫不開,只好頹廢地放下手,就那樣躺着,和顧知澤說話分散注意力:“最近天氣反複無常,很容易感冒啊。”
“哦。”
“這幾天我們小廚房多了一道菜,叫糖醋炸肉,很好吃,下次請你吃啊。”
“不吃。”
“對了,我聽說過幾天會有什麽花燈會,你看過花燈嗎?”
“沒有。”
顧知澤邊回複邊摁住許幼薇,他拿起小豬甜包咬了一口,果然不是特別甜,裏面是糯糯的豆沙餡。
“怎麽樣,”許幼薇見狀趕緊邀功,“沒那麽甜吧,這可是我特意囑咐小廚房的。”
顧知澤好笑,晃了晃小豬的腦袋:“所以這個樣子……是按照你捏的?”
許幼薇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娘子,您睡下了嗎?許夫人來了。”就在這時,春花的聲音突兀的由遠及近傳過來,許幼薇的白眼剛翻完,被吓得差點抽筋。
“許夫人?”淦,那顧知澤要是被發現她就完了!
許幼薇手忙腳亂的爬下床,推着顧知澤想讓他走,緊接着又聽見春花有些刻意的高聲。
“許夫人您慢些,有什麽急事也不急于一時,娘子應該剛剛睡下呢。”
“不行不行,這邊!”窗子不能走了,她試圖把顧知澤往衣櫃裏塞,但是衣服太多,顧知澤人太大只,根本塞不進去。
許幼薇左看右看,最後心一橫,把顧知澤推到床上的最裏面。
“顧知澤,殿下,算我求你的,一會別出聲行嗎?”她懇求着,一邊把吃的全部放到榻上找了東西蓋住。
然後回到床上,被子一蓋,帳子一放。許幼薇還把頭發揉亂,衣服弄出了些褶皺來,裝成剛剛睡醒的樣子。
“……”
顧知澤也不掙紮,他就那樣平靜地用譴責的目光看着許幼薇,許幼薇被盯得心虛,轉過去然後背着身擡起被子把顧知澤蓋住了。
“幼幼,你睡了嗎?”許夫人捏着帕巾跨過門檻,瞧見許幼薇的樣子,還以為她真的是被吵醒了,沒敢再進。
許幼薇現在對付許夫人很有心得,她裝出剛剛睡醒的樣子,問道:“母親,今天我身子不适就睡的早了些,怎麽了嗎?”
身體不舒服就像是個百試百靈的秘方,許夫人幾乎是立刻就緊張了起來:“啊?那怎麽樣,用不用叫大夫再看看啊?”
許幼薇趕緊道:“不用不用,就是多休息一下就好。”言下之意就是,我要睡覺了,是經典的趕人送客大法。
春花跟在許夫人後面,許夫人的婢女們則站得遠遠的,她低着頭給許幼薇搭腔:“夫人,娘子今天是有點不适,這才早早歇下了。”
許夫人往屋子裏走近了幾步,但到底是沒靠近床邊,她幹笑了笑,道:“幼幼啊,娘這次來呢,主要是想和你說說王夫人宴會的事。”
“但既然你不舒服,那我就長話短說。”許夫人示意春花把門關上,她轉了轉,最後在桌子邊坐了下來。
許幼薇為了不碰到顧知澤,離床裏邊很遠,腳伸出來後有點冷,她默默縮了回去了一些,卻不小心碰到了顧知澤。
這人完全在被子裏,居然比她還冷。
“這宴會呀,最好還是要去,雖說你已經被皇後看重,但這事只要沒定下就還懸着,你的名氣不能低,才有籌碼可以用啊。”許夫人自認為苦口婆心,看着許幼薇凝重的神情十分欣慰。
許幼薇趁着許夫人不注意,在被子底下悄悄掙紮了一下。
她剛剛就是下意識伸手想撓撓臉,被顧知澤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涼得很,許幼薇又怕許夫人發現,最後只好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生怕被看出什麽來。
許夫人贊嘆道:“幼幼,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皇上壽辰将近,皇後和太子若是真的有意,到時候也該談談婚事了。”
“這個還不急吧?”許幼薇哈哈了幾聲,試圖打斷許夫人。
許夫人嗔怪:“怎麽會不急,太子今年也不小了,你若是得以當上太子妃,進度快些明年就該有個孩子了,到時候地位最穩,誰越得過你去。”
許幼薇心如死灰,不知道是該捂住顧知澤的耳朵,還是該堵住許夫人的嘴。
被疑似婚約對象親耳聽見這些,也就還好顧知澤不怎麽算一般人,否則她真的要當場爆炸成煙花才能抑制住內心的尴尬了。
“好了,那我就不打攪你休息了。”許夫人說了一堆,才算消停了下來,打開門準備走。
許幼薇剛想松口氣,許夫人又轉了回來,好奇道:“幼幼,你這被子怎麽看起來有些鼓?”
她板着臉:“因為我胖了。”有理有據,死亡回答。
“幼幼你現在真會開玩笑,娘這就走了。”許夫人擺着手笑了笑,這次真正退了出去。
春花低着頭行禮,柔聲道:“夫人慢走。”
許夫人在,許幼薇的心始終懸着,現在許夫人走了,她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送走了許夫人,春花又折回來,站在門外,恭恭敬敬的問:“娘子,可還有什麽吩咐?”
“沒了沒了,你也去休息吧。”許幼薇覺得這個時候的春花好像有些過分的恭敬了,有點奇怪,不過這想法也就是一瞬,她也沒往心裏去。
等到周圍重新安靜下來,許幼薇長長地松了口氣:“呼。”
“幼幼?”顧知澤掀開被子坐起來,重複了一遍許夫人的叫法。
許幼薇驚魂未定,一想起讓自己這麽緊張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剛剛她在還許夫人面前承認是自己胖了,許幼薇有點想咬人,她很沒好氣的應聲:“幹嘛?”
顧知澤看着許幼薇這種發脾氣的樣子很想笑,但是強忍住了,他擺出一個冷臉來,捏住許幼薇的後頸将她拎起來: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該算算剛剛的賬了?”
他發現許幼薇真是順杆子爬的一把好手,前段時間還怕他怕得不行,現在就敢這樣對他了,雖然,都并不是真的惹人厭惡。
許幼薇還是怕顧知澤的冷臉的,但是又不是以前那麽怕,她往身後一倒,癱在床上攤成一張餅,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大聲道:“我睡着了!”
顧知澤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放開她,大笑出聲。
許幼薇眯着眼偷看顧知澤表情,見顧知澤沒有生氣的樣子,才知道自己又是被騙了,她癟了癟嘴,把臉埋進被子裏,恨恨地掐着顧知澤帶來的葉片,把其當成顧知澤一樣,進行了愛的教育。
顧知澤笑夠了,停了下來,他忽然認真的問許幼薇:
“你想住在太子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