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觀察您點的鹹魚觀察日記,請查收
第27章 觀察 您點的鹹魚觀察日記,請查收
秋月回到了長安苑,她剛來,還算個面生的,誰也不知道她剛剛出去過一趟,有好奇的也只看了一眼就又去做自己的事了。
她放心下來,擺出笑臉,下意識摸了摸胸前放着藥包的地方,想要先回住處将藥藏起來。
春花正巧端着盛了空碗的盤子出來,見到秋月這般動作,眼神一凝。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将手裏的東西都放下,跟着秋月的方向走了幾步,看到她往婢女住處去了,心裏轉起彎來。
這時,她忽然聽見許幼薇喊她,急急應了一聲,轉身回去。
現下還是許幼薇這邊更重要。
許幼薇喝完藥,吃了粥後,又磨蹭了一會,才起身來,慢吞吞地往壽喜苑去。
許府有着每五天便要去給老婦人請一次安的規矩,原本應該是一天一次,但老婦人信佛喜靜,所以這才改成了五天一次。
許幼薇常年生病,時間線和其他人不怎麽對得上,但是這事還是不能推辭的。
古代孝字當頭,這件事不光許幼薇許嬌婀這個輩分的要去,許夫人大夫人三夫人也要去,幾人這麽一聚,基本上等于是許府全體女性開會了。
一想到要去,許幼薇感覺自己喝的清粥都不甜了,哦不對,是本來就不甜,因為小廚房做清粥從來不放糖:)
苦啊,要不然還是嫁人吧?太子那個神經病就挺符合擇偶标準的。
一想起顧知澤許幼薇就又是憋屈又是生氣……算了算了。
“這還不如回去加班。”許幼薇小聲吐槽,春花跟在她後面,默默将她說過的話全部記在心裏。
春花跟着許幼薇去見老夫人,許幼薇出行一般都是随便指兩個,她做不來發展心腹的事,但是經過奇花宴一事後也算長了點記性,這次帶上了春花。
春花是剛來的,總不可能是什麽有心人派來的吧?
許幼薇回頭看了看微笑的春花,打起精神來朝壽喜苑的方向繼續走,自從之前那次遇上了破劫,她寧願繞遠,也不再靠近小路了。
春花看了幾眼,在心裏又記上了一筆。
她們到的時候,幾位夫人已經到了,在說着話,許嬌婀也在她前面,看到她來,不情不願地起身行了個禮。
“姐姐安好。”
許幼薇回了一禮,兩個人如果不看表情如何勉強的話,倒真像是一對好姐妹了。
等了幾刻,老夫人才遲遲的來了。她被攙扶着坐到最上首的位置,臉上皺紋緊緊擠到一起,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她照例問了幾句各院的情況,大夫人和三夫人都回答了。
“幼薇的病怎麽樣了?”輪到二房這邊,老夫人沉默一瞬,開口詢問。
許夫人忙站起來,笑着道:“勞您記挂,幼幼這都是老毛病了,已經請大夫看過了,吃些補藥就好。”
“那就好,尋常人家身體弱些也就罷了,幼薇的身子骨,可還是要好好調理一番才是。”
她轉過去吩咐身邊的嬷嬷:“等回頭,你去将我庫裏那些個滋補的藥植找一些,給長安苑送過去。”
許幼薇心不在焉,眼神稍稍跑偏了些,被許夫人掐了一下,一個激靈,趕緊回神道了謝。
春花面上笑容一滞,垂下了眼簾。
許老夫人又提了提許嬌婀,意思是許嬌婀年齡也不小了,該考慮婚事了,她相看了幾個,待會三夫人留下,與她看一看。
三夫人笑着應了,許嬌婀聽到這話心情卻算不上好。
許幼薇被皇後瞧中,生了場病老夫人都要追問,還要送自己庫裏的東西給許幼薇,她呢,嫁人都只得到這麽輕飄飄的一句。
她心裏愈發沉重。老夫人重利,這門親事由不得她做主,也肯定不會考慮她的想法。
又寒暄了幾句,家庭會議總算是結束了,許幼薇如釋重負。
她聽老夫人誇她就覺得頭大,因為老夫人的語氣不像是誇人,更像是在看值錢的豬肉,估量着價格,想要賣個好價錢。
許嬌婀緊随其後走出苑門,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許幼薇。許幼薇背對着她,也就沒有看到,春花察覺到,回身看了一眼。
許嬌婀很快移開了視線。
“我們走吧。”許幼薇走了幾步發現春花沒跟上,回頭喊她。不去想了,今天有新點心吃,想這些糟心事幹嘛。
“是,娘子。”春花應了一聲,跟上了許幼薇,兩人一邊說着話,一邊從大路往長安苑的方向走着。
————
太子府。
張醫诠正在為顧知澤診脈,他神色凝重,從顧知澤身上抽了一根銀針細細查看,半晌,嘆了口氣。
“這毒開始蔓延了,我的藥壓不住了。”
那藥是張醫诠研究了許幼薇的血液造出來的,能壓制住毒素,但是這幾天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母蠱突然變強,藥效逐漸減弱了。
王猛緊張:“那還有什麽法子?這幾天殿下發作的愈發頻繁了。”
他心道,殿下昨天夜裏還神經兮兮的去了許府,好像差點砍了許娘子,不過看情形,應該是被安撫住了,就是不知道許娘子是怎麽做到的。
張醫诠嘆了又嘆。
他道:“若是能得她的血,輔以我的藥,我有六成把握根除殿下身上的蠱毒。”
只是需要的量難說,為了藥效可能還需要很多次,許幼薇身體虛弱,根本不可能撐多久。
他是個醫者,更是顧知澤的人,如果必須做出選擇,他只能選顧知澤。
王猛一驚,看了看顧知澤的表情。
顧知澤很平靜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聲音冷冷:“既然壓不住,那藥就不必再研究了。”
“可是……”
“這六成把握,我不需要,我說過不會殺她,此事以後莫要再提。”
張醫诠皺緊了眉頭:“如果什麽也不做,蠱毒蔓延速度加快,至多半個月就要深入肺腑了。”
“既然解決不了蠱毒,那就解決掉用蠱毒的人。”顧知澤低聲道,他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藥箱的張醫诠,伸手将自己身上的銀針拔掉了。
王猛這個時候終于說得上話了:“殿下,二皇子昨日去見過五皇子了,他應該是已經發現了,我們可要現在出手?”
顧知澤笑了一聲。
“不用,暫時按兵不動,我們等着看就行了。”
張醫诠不再勸阻,他收拾利索,正要出門,撞上了提着鴿子要往裏走的李二,李二給張醫诠讓了個路,興沖沖地将鳥籠提到顧知澤面前。
“殿下,已經收到第一封信了。”
張醫诠聽得好奇,他靠着門,也不着急走了:“這是什麽?”
王猛大笑兩聲,解釋道:“不出意外,這應該是我們安在許娘子身邊的人傳來的信。”
顧知澤涼涼地觑了王猛一眼,王猛讪笑着住了嘴。
“咕咕——”
顧知澤将鳥籠打開,伸手打開鴿子腳上的信筒蓋子,取出一小卷信來。王猛李二也想看紙上寫了什麽,突然發現顧知澤手下動作停了。
擡頭一看,顧知澤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王猛求生欲很強:“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李二你也有事,快點快點,和我一起走。”
“啊?不是我沒,唔……”
王猛一把捂住李二的嘴,強行帶他出去:“不,你有,走。”張醫诠見勢不妙,也趕緊溜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室內空蕩蕩的,只留下了顧知澤,他不慌不忙地展開了信紙。
【許娘子日常觀察:
許夫人對許娘子态度奇怪,不夠親近,又異常熱情。
許老夫人看中許娘子,希望她能嫁給太子來幫襯許家,但覺得她身體不夠健康。
三小姐面臨嫁人,對許娘子懷有莫名敵意,目前行動意向不明。
許娘子的院子裏,有一個婢女形跡可疑,已記住了樣子,準備查探後再另行說明。
藥物已經進行了替換,許娘子沒有發現。】
許府一團亂麻,顧知澤已經知道,他心中有幾分計較,翻開了下一頁。上一頁還算認真,但到了這一頁,內容就有些跑偏了。
【許娘子喜歡吃甜,很讨厭喝藥,糕點可以一口氣吃三個,藥喜歡一口悶。
性格和善,不喜歡與人産生沖突。
表面上沒什麽愛好,據說喜歡加班,加班一詞意義不明,有待補充。
走路喜歡繞遠,會奇怪的在走路時揪一下葉子,然後進行分屍。
其餘待補充。】
顧知澤:“……”
他捏着這兩張薄薄的紙,仿佛能看到許幼薇在眼前揪着葉子的樣子,說不清什麽感覺,但顧知澤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彎了彎嘴角。
王猛勒着李二一路走出去,直到看不見顧知澤了才放開他。他彈了李二腦門一下:“嗨呀,我之前不是就說了,別管殿下和許娘子這點事嗎?”
李二這時候隐約有點反應過來,但是似懂非懂。
王猛拍了拍他,語氣感慨:“他們這事呀,鐵樹開花你懂吧,我看沒準能成。”
“殿下能行,許娘子不一定吧?”李二反駁。
王猛也不清楚,他猛地一拍李二肩膀:“算了算了,咱們想這個有什麽用,喝酒去吧,別想了。”
兩人這時候還沒穿過長廊,正巧撞上了文悅。文悅臉上帶着柔柔的笑:“兩位大人安好。”
王猛先是吓了一跳,而後心虛起來,他仔細看了看文悅的表情,心裏不由嘀咕,這副樣子,她是應該沒聽到吧。
文悅笑容不變,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越過他們端着托盤走了。
“走走走,喝酒去。”王猛被李二叫回神,應了一聲,兩個人抛下剛剛發生的,搭伴出去喝酒了。
走過長廊,文悅表情就變了,她狠狠的咬着牙。
她雖然加快了進度,但也還想循序漸進,就還沒行動,就聽到了王猛這句話。
能成?是什麽意思?難道真的會是她想過的最不好的預想?
如果顧知澤真的動了心,還是對心機深沉的許幼薇動的,那她這輩子都別想做顧知澤的人了。
不行,她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文悅微握緊了拳,迅速打定了主意,她要冒一次險,一次成功了可以一舉翻身的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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