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發展爛泥扶不上牆,成功全靠搶……
第23章 發展 爛泥扶不上牆,成功全靠搶……
文悅低下了頭去,聲音顫抖着:“都是奴婢的錯,可燙到了娘子?”
“我沒事,你還是趕緊去換一身衣服吧。”許幼薇看了看她衣裙下擺的湯汁,擺手道。
“謝娘子,娘子先行。”
文悅微彎着身子等到許幼薇離去,她身後幾個與她交好的婢女皺着眉,不解道:“文悅姐姐,你……”
她笑着:“都是我不小心,好了,我先去換件衣裳,你們先繼續去送吧。”她在太子府權勢不低,一碗湯灑了,還不有人至于責罵她什麽。
那幾個婢女不知道她心思,應聲稱是,急急地端着木盤走了,文悅留在原處,擡起頭,看了看許幼薇的背影。
她難得的感覺到了些許不安。
這個許娘子,看似溫柔和善,沒什麽脾氣的樣子,但能以好名聲聞揚京城的,定不是單純良善之人。
這樣心裏深沉的人,她真的争得過嗎?
風吹過,熱湯灑過的地方帶起一陣涼意,文悅握緊手心。她等得太久了,不管怎麽樣,她都絕不能就這樣放棄。
還是應該先從顧知澤入手。
“文悅姐姐好。”
此時恰好有人經過,她收斂了眸中冷意,換上往日的微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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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喜好奢靡之風,如今獨得恩寵,她的雲霄殿金碧熒煌,瓊樓金闕,遠遠看去,只覺華貴非凡。
“母妃,這事您可不能不幫兒臣啊!”二皇子跪在絨毯上,急切地看向金珠玉簾後的那人。
簾子後,淑妃沒應聲,她懶懶地躺着,擡起了一只手在光下細細打量,另一只手上蔻丹還未塗完,四五個宮女正仔仔細細為她塗着。
“顧晟,”她聲音嬌柔,帶着說不出的媚意:“這事,本宮可幫不了你。”
二皇子,本名顧晟,是淑妃的名義上的兒子,淑妃想當太後,顧晟想當皇帝,這才一拍即合,成了對便宜母子。
顧晟有些急了。
“母妃,您不知道那老不死的怎麽說我的,顧知澤已經回來了,您再不幫兒臣,兒臣就……”
“顧知澤回來了?”淑妃猛地起身,伺候的宮女沒準備,手上蔻丹就這麽不小心塗壞了,她大怒:“滾開,沒用的東西!”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那宮女被踢了一腳,顧不上疼痛,伏到地上磕着頭,聲音打顫。
但她的求饒顯然沒能平息淑妃的怒火,有人上來,将宮女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剩下幾個宮女戰戰兢兢,動作愈發地輕起來。
“顧知澤,呵,好大的能耐,怎麽就沒死在了邊境。”淑妃餘怒未消,冷哼一聲,話裏有怨有恨。
她雖然受寵,但也沒有自己的孩子,為了早做打算,她一開始就盯上了孤身一人的顧知澤,顧知澤完全符合她的要求,夠聰明,也夠狠。
誰料顧知澤沒看得上她,直接去找了皇後,這擺明了是把她的臉放在地上踩,她實在氣不過,在皇上面前吹了不少風。
但也沒能搞掉顧知澤。
無奈,只得退而其次換了個人扶持。顧晟人蠢了點,但勝在有野心,還算聽話,就是……
“你也知道顧知澤回來了?”
淑妃冷下了臉,沉聲道:“這麽多年,有我協助,你都沒能說動皇上廢太子,你還有臉到我這裏抱怨?”
顧晟安逸太久,一直是被人捧着的,被淑妃這麽一罵,他心中十分不服。
但他也清楚,自己能有今日,大半依靠了淑妃,因而不僅不敢和她翻臉,還要頂着辱罵繼續貼上去:
“母妃,母妃您幫幫兒臣吧。”
“我還能怎麽幫你?好話我已經幫你說盡了,滾,別惹我心煩,”淑妃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忽而想起什麽,狐疑問道:“你最近可沒背着我做些什麽吧?”
顧晟梗住,他想起前段時間他喝醉後,大膽借着酒意昧下軍饷的事,頭也不敢擡,慌亂否認:“母妃,我怎麽敢。”
淑妃哼了一聲:“你不敢最好,如今顧知澤也回來了,你給我放緊着點心,大業未成,你要是鬧出什麽幺蛾子,我絕不饒你。”
“是,母妃說的是。”
他們說話不避着人,那幾個宮女年紀輕,不敢擡頭,還以為自己躲過一劫,心中又是喜又是怕。
她們還不知道,今天,已經再出不去這雲霄宮的殿門了。
淑妃看着自己手上鮮紅明豔的蔻丹,陣陣心煩,她身體沒問題,但這麽多年就是沒能有自己的孩子。
後宮子嗣單薄,明明只要她有一個兒子,憑着這份寵愛,就定能将其送上皇位,可天不遂人願,哪怕她獨享聖眷,也只能和顧晟這個蠢貨綁在一起。
“哼。”
從雲霄宮出來,踏過那道門檻,顧晟的表情從谄媚變得厭惡。他啐了一口:
“呸,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不過就是個玩物,高傲個什麽勁。”
他身邊的心腹腆着笑臉跟上來,勸他道:“殿下莫氣,再忍一忍,以後有她好看的。”
顧晟聽了這話就氣,一腳踹過去:“忍忍忍,又是忍,我還要忍多久?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哎喲,殿下息怒,”
另一人低着身子:“梅嫔已經等候殿下多時了,今日我們可還……”
梅嫔原本是梅貴人,也是顧晟生母,她怯懦膽小,生性柔弱,家世上不得臺面又不得恩寵,還是顧晟跟了淑妃以後,淑妃去找的皇帝,才勉強擡了個嫔位。
顧晟冷哼一聲:“去什麽去,這些事都沒解決,我見她是等着聽她哭訴嗎?滾開。”
剩下的人見顧晟如此生氣,不敢再火上澆油,都閉了嘴,顧晟發洩完,皺着眉頭大步往外走。
一行人匆匆忙忙出了宮門,回到了顧晟現居住的晟王府。剛一走近書房,就有一男子面色蒼白地撲過來:“殿下!出事了!”
這人叫趙禹,朝中官員,現任尚書一職,是衆所周知的二皇子一派,因着他溜須拍馬本事最好,也是他和二皇子關系最近。
瞧見了趙禹,顧晟心中咯噔一聲,他三步并作兩步,拉住趙禹,跨進書房: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趙禹擦了擦額角的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殿下,殿下我們之前軍饷那件事……”
“軍饷怎麽了?”
“軍饷運到邊境,邊境官員來信道,三萬兩裏,只有一萬兩是真,剩下兩萬兩都是假銀,懷疑有人從中貪污,地方官員日夜兼程,趕到京都,現在已經告到朝廷了!”
顧晟先是一驚,而後勃然大怒:“怎麽會是兩萬兩!你腦袋不要了嗎?”
他明明只拿了不到一萬兩,貪污這種事,只要不是特別過分,誰也不會真放到明面上說,可是如果數字太大,地方官員補不上這個窟窿,就難說了。
趙禹已經要哭出來:“殿下,殿下我怎麽敢啊!”
“怎麽會這樣!”顧晟心亂如麻,軍饷由他陣營的人負責,出了事他逃不掉,若是推卸責任,那些跟着他的人又會怎麽想……
這時候,從門外走進來一人,他恭敬地将一張紙條遞上,顧晟本來心煩想要一手打開,卻在瞥見紙條上的字後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麽?誰送來的!”他猛地奪過紙條看起來,越看越心驚。
上面寫了顧岺并非傻子,并且參與了軍饷一事。
半晌,顧晟将紙條攥緊,青筋暴起,他目眶欲裂,咬着牙:“好呀,好得很,好你個顧岺,竟然連我都騙過去了。”
他氣的發狂,将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推翻在地上,又砸碎了幾個古董花瓶,最後怒極反笑:
“想害我?你也要有這個本事!”
趙禹怕的厲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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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薇坐着表面看起來是來自皇宮的馬車,但其實是顧知澤派的馬車,回到了許府。
直到走近熟悉的環境,她的理智才開始被拉回來。
許幼薇還有些不真切的感覺,但剛剛才嘗過的苦澀藥味和糕點的味道她記得很牢。
我這是……和原書男主搞好關系了?
她心不在焉,連許夫人說了什麽都沒聽得清楚,嗯嗯的日常敷衍完往自己的長安苑走。
路上,許幼薇遇到了好幾天沒見到的徐嬌婀。徐嬌婀正在數落自己的婢女,看到她就像見到鬼了一樣,吓得連退幾步。
許幼薇:???
“姐姐好,見過二姐姐。”徐嬌婀低着頭行了個禮。
徐嬌婀為人傲氣,從來不低頭,更別說行禮了,許幼薇看她突然變得這麽客氣守禮,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啊,是妹妹啊。”她想伸手扶一下徐嬌婀,徐嬌婀看到許幼薇伸手,蹭蹭蹭地倒退幾步,警惕的看着她。
“……”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下,許幼薇默默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她難道長了兩個頭?怎麽把徐嬌婀吓成這樣了。
徐嬌婀心裏暗罵,面上卻不敢露出來半分:“妹妹不敢耽擱姐姐,姐姐先行吧。”
許幼薇尴尬地走過徐嬌婀身邊,摸不着頭腦,她懶得去想,幹脆徑直走了。徐嬌婀看到許幼薇離開,松了口氣。
她現在是害怕許幼薇了,這家夥小時候就是笑眯眯的害人,這些天看起來雖然蠢了點,但是她,竟然玩起了扮豬吃老虎!
許談瑤已經夠厲害了,竟然都被許幼薇搞下去,還送到了莊子,可見這個女人心機之深,太可怕了。
許幼薇還不知道,短短時間內,她已經被好幾個人蓋上了“心機深沉”的帽子。
她回到自己苑內,先是按照記憶給花草都澆了遍水。
原主愛好這個,從來不假手于人,她也沒什麽能做的,就幫她繼續照顧着吧。
澆了水,又松了松土,忙着忙着就到了晚上。
用過晚膳後,許幼薇換了寝衣躺在床上,雖然白天已經睡過一覺,但晚上她還是很快犯起了困,閉上眼睛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的緣故,她心口有些痛,但還是可以勉強忽略。許幼薇睡眠質量好,做夢是常有的事,但這次的夢有點不一樣。
她居然夢見了許談瑤。
她夢見許談瑤和顧岺待在一處陌生的地方說着話,許談瑤神色冷淡,依舊是那副冷言厲色,顧岺也沒有裝傻,反而神情嚴肅。
她想湊近了聽清兩個人在說什麽,然而畫面一轉,許幼薇披着紅色蓋頭端坐着,身邊人都是贊美和恭喜的祝賀聲——
她竟然成婚了。
一切都是熱熱鬧鬧的,不過男方是誰她沒能看得見,因為做夢做到一半,許幼薇就醒了。
她滿身冷汗,嘔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