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藥貼心婢女某某,在線碰瓷
第22章 吃藥 貼心婢女某某,在線碰瓷
文悅跟着顧知澤,少說也有好幾年的時間了。
她是皇後賜給顧知澤的,那時候皇後剛剛和顧知澤這麽個半大不小的便宜兒子搭上線,尚且不知道該怎麽相處,聽了心腹的建議就想着送個貼心的婢女。
文悅是皇後身邊的宮女,長相秀美,就這麽被選中,打包送到了東宮。
從東宮到太子府,文悅其實都沒見過顧知澤幾面。但她仍然記得,最初見到顧知澤時的場景——
顧知澤那時候還只是個少年,在宮裏,沒有依靠是很可怕的事,顧知澤沒有生母庇佑,不得皇上寵愛,日子過得很不如意。
但是顧知澤很聰明,他主動找上了皇後。
那一天剛剛好輪到了文悅和另外一個宮女當值,她親眼看到那個一身冷氣的少年推開殿門,面容沉靜,眼神銳利似劍。
那一刻,她的心跳得極快。
後面顧知澤和皇後說了文悅不知道,因為皇後一揮手就把她們都趕了出去,只留下了自己身邊的嬷嬷和心腹宮女。
但後面的事情,就算文悅沒聽見,也知道了,準确的說,是整個皇宮都知道了。
皇後去找了皇帝,将顧知澤放在了她的名下養着,也就是說,顧知澤搖身一變,成了皇後的嫡子,名正言順的太子。
皇後年輕的時候生了一場病,為了治好而吃了許多效力猛烈的藥,她此生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這是全後宮都知道的。
皇後沒有孩子,顧知澤需要一個庇護,兩個人就這樣達成了協議。
而她,文悅知道皇後想給顧知澤的後院塞人,她想盡了辦法,最終得到了這份殊榮。
如果是一般男人,皇後的這份賞賜,他就算不喜歡,也會給了面子擡個身份,但是顧知澤不一樣。
文悅被皇後以賜了幾個宮女服侍他為理由送進了太子府,她跪在院子裏,惶惶地擡眼偷偷看向顧知澤。
那個少年頭也未擡,淡淡說道:
“既然是皇後送來的,那就留在院子裏,各司其職吧。”
文悅本以為是暗許她了的意思,誰知道第二天顧知澤就去了邊境,她和那些個宮女,竟然是真的留下來做了婢女。
沒事,他不喜歡她,只要他身邊還沒有別人,枕邊人還是婢女,也都是一樣的。文悅想着,顧知澤總要成婚的,他不會不給皇後這一點點面子。
她只要等,就好了。
顧知澤不在,府中無人,她有皇後賞賜這塊金牌,守了幾年,漸漸地,便熬過了許多人,在太子府變得極有威視。
她終于等到了顧知澤回京,雖然她還是不得近身,但是已經心滿意足。
今日顧知澤難得回來的極早,文悅得了消息,趕緊吩咐廚房開始準備,她自己則做了些開胃點心,知道顧知澤不喜甜,特意做的清甜不膩的口味。
“文悅姐姐,剛剛我……”
她遣手下的一個婢女剛剛去整理了一下顧知澤的屋子,現在她回來了,面色複雜,開口想要和文悅說些什麽。
“大人,太子殿下現在何處?廚房飯菜還需要些時間,奴婢做了些點心,不知道……”文悅瞧見王猛正在東張西望,一副尋人的樣子,趕緊打斷了那婢女,急急地跟上去。
王猛不認識文悅,他正欲開口推辭,就看到張醫诠從另一頭走過來:“诶!張醫诠!”
“王猛大人。”張醫诠常來太子府,對文悅倒是有幾分眼熟。
王猛拉住張醫诠:“嗨呀,我現在正要去查……算了算了,不說也罷,我再去查查算了。”
張醫诠先回了王猛一句,又轉頭看向文悅。
“我這有一份方子,有些藥府裏沒有,等一下你遣人去藥房按劑量将藥抓回來給我。”
文悅面上低眉順眼:“是。”心裏卻着急起來,她這些天遠遠瞧見過顧知澤那麽兩回,看得出顧知澤臉色白的不似常人。
她以為這藥是給顧知澤準備的,顧不上再管別的,先将藥抓齊了送到張醫诠煎藥的屋子,她走的急,張醫诠見到她還吃了一驚:“這般快嗎?”
藥煎好後,她跟在張醫诠身後去見顧知澤,私心帶上了那份糕點。
待到了那屋子門外,張醫诠突然轉過來,朝她小聲道:“一會小聲着些。”
文悅點點頭,顧知澤不喜歡被打擾,她是知道的。兩個人走近,文悅落後幾步,張醫诠輕輕敲了敲門,得到答複後推開門,示意她将藥端進去。
文悅按捺住心情,小步跨過門檻。
她看到了顧知澤坐在床榻邊,面色不愉地看着張醫诠:
“藥煎好了?”
文悅剛想開口,目光瞥見榻上籠着的紗帳裏,似乎躺了個人——還是個女人。
“煎好了,這藥現在還燙,等會稍溫了就該入口了,殿下,您不叫許娘子起來嗎?”
張醫诠聲音放低了一點,文悅還是聽清了最後的那個名字:許娘子。
京城姓許的只有鎮北侯府一家,這會是哪個娘子呢?
文悅心裏有些不安。
她不怕顧知澤有了妻子,因為她知道以她的身份,根本沒可能占着顧知澤正妃,甚至是側妃的位置,她唯一可以争的,只能是妾位。
顧知澤這個人冷心冷情,文悅沒有別的優勢,已經做好了持久戰打動他心的準備。
可是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顧知澤不動心的基礎上。
她努力說服自己,也許是許娘子昏過去了才會躺在顧知澤的榻上,也許只是情況緊急。
“沒事了就出去吧。”
她慌忙将糕點盤子放下,聲音放柔:“殿下,這是,這是廚房做的糕點……”
文悅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準備,誰料顧知澤沉默一瞬,竟然道:“這個放下吧。”
她心中的歡喜強烈地要溢出來,文悅低下了頭,咬住下唇,跟着張醫诠退了出來。
這就是個好的開始吧。
——————
請問。突然被人告知活不長久是一種怎麽樣的體驗?
許幼薇:謝邀,先是茫然,再是不信,想打人,但不敢。
許幼薇是真的不知道,她看書的時候都沒看的多細,充其量記住了幾個片段。原主在書裏的戲份撐死了說有個五六章,後面許談瑤重生後大殺四方,也沒她什麽事了。
所以許幼薇也根本沒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具身體的生身父母,到底是誰。
“你身上這毒,應當是從娘胎裏就有了的,許幼薇,你身上的秘密,很多啊?”
顧知澤漫不經心看着她,聲音涼涼:“我怎麽從來不知道,許夫人身上還有這麽難解的蠱毒?”
言下之意,就是在說許幼薇的身份問題了。
之前顧知澤派王猛查過一次,但是許府掃尾做的悄無聲息,誰又都沒去想過許幼薇會不是許府的人。
現在有了答案,他先前種種覺得不合理的地方,就都可以被解釋了。
許幼薇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起這件事,她內心複雜,感情她還沒在京城被扒了身份,卻先在顧知澤面前掉了馬。
“額……這個……”
好在顧知澤對許幼薇的真實身份其實并不在意,他敲了敲藥碗的邊緣:“喝了吧。”
顧知澤不再提,許幼薇松了一口氣,要是他真的追問起來,許幼薇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她騙是騙不過顧知澤的,但又總不能實話實說吧?
難道要說我有一天睡不着看了本宅鬥文結果一覺醒來成了書中工具人嗎?
她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女配罷了。
許幼薇深吸了一口氣,嗅到濃重的藥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無他,主要是這藥聞起來,真的太苦了,比某某格格裏x薇一路去找親爹還被小x子認了她爹當爹還苦。
她心中一時間想了很多個借口,比如“你這就是要害我我不相信你我不喝”,或者是“我不喜歡喝藥誰來也別想逼我逼我喝藥”等等。
但是考慮到顧知澤的性格問題,她折中了一下,努力端正了表情:“空腹是不能喝藥的,要不然你把藥方給我,我帶回去自己喝?”
能拖一會是一會。
顧知澤眉毛上挑,神色莫名地點了點頭:“說的很有道理。”
許幼薇心中一喜,準備再接再厲的時候,顧知澤打開了桌子上的木盒,裏面擺了幾塊精致的糕點。
“吃吧,吃完了再喝。”
許幼薇:“……”
顧知澤好整以暇:“怎麽了?難不成是怕苦?”
許幼薇勉強露出了個猙獰的笑容,咬着牙道:“沒事,太子殿下太貼心了,我……我感動的。”
最後許幼薇還是含淚喝完了那碗藥。
大概是拉近了距離,接觸多了的緣故,許幼薇心裏總覺得顧知澤不會害她,雖然這感覺莫名其妙。
不能去想,怎麽感覺再想一想戀愛就要開始談了啊媽的,她才不要。
許幼薇心裏悄悄罵了幾句,一擡頭看到顧知澤正在看她,哆嗦了一下,下意識露出一個八顆牙齒的标準微笑來。
顧知澤嗤笑一聲。
許幼薇這一覺睡過去,雖然沒睡多久,但也是到了下午,看看天色,她似乎也該回去了。
顧知澤這次沒再留她,遣了人将她送回去。
顧知澤的榻太硬,許幼薇睡得渾身僵硬,出了院門,她停下來打個哈欠,伸了伸懶腰。
這時,幾個婢女經過,為首的一人在經過許幼薇身邊時,突然擡起了頭,震驚地看着她,連手裏的的托盤都不小心打翻了。
“哎呀,文悅姐姐!你沒事吧?”
文悅無暇顧及,她端的是熱湯,灑在身上很燙,但她心裏卻涼得厲害。她聞到了許幼薇身上淡淡的荷花香,那是她剛剛送進那間屋子的,荷花酥的味道。
被緊盯着的許幼薇緊張起來:
等等。
這不是碰瓷吧?她什麽也沒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