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事發宅鬥學不會,直接一鍋端啊……
第18章 事發 宅鬥學不會,直接一鍋端啊……
載着許幼薇的馬車漸行漸遠,漸漸看不見了。
破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王猛擦幹了手上那點血跡,回頭看向顧知澤,敏銳嗅出了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他這主子什麽時候成了個好性子的了,不會是要鐵樹開花吧。
王猛小心地看了看顧知澤的臉色,試探的問道:“許府那邊許娘子怕是應付不來吧?我們是否要……”
幫上一幫呢。
顧知澤目光銳利似劍,神情冷的要吃人一樣:“不去。”
王猛支支吾吾,還是頂着那目光說了下去:“花宴那事……我們的人也查了一遭,那個破劫,就是那個之前上香那次的,這次還是他,現在窩在許娘子那個姐姐的院子裏呢。許娘子估計還不知道。”
在顧知澤未歸的那個下午,他們清理了顧苓那邊的人,李二不放心,就去查了下花宴的事,果平郡主的那點手段瞞過世家小姐公子哥還算夠,在他們這裏就不夠看了。
他們不僅查出來那破劫是許談瑤聯手果平郡主送過去的,還知道花宴上發生了什麽,自然也就知道了許幼薇的事。
雖然不知道許談瑤和許幼薇多大的仇,但是這幾次手段之狠,他們都自嘆不如。
王猛從衣服裏掏出一塊玉佩,這正是許談瑤給果平郡主的那塊,顧知澤接過去,問道:“這是什麽?”
“是那個果平郡主的,但其實是許大娘子的。”
王猛心思流轉,不免帶了幾分憐憫,但看了看顧知澤的臉色,他越說心裏越沒底,最後閉了嘴,不敢吱聲了。
顧知澤厭惡地将玉佩扔還給王猛,大步流星地跨上馬,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吃了幾粒。他背對着王猛,停頓了好一會,才出聲,聲音不辨喜怒:
“走吧。”
王猛遲疑:“殿下,我們現在回去嗎?”
顧知澤冷聲道:“去許府。”
王猛眉開眼笑,高聲應道:“诶,是!”這就是要幫許幼薇的意思了,他覺得自己摸清楚了,這鐵樹就算現在不開花,也是遲早的事了。
他騎上馬,落後顧知澤幾步。
“殿下,要不然我們搞個大的?直接把那小子揪出來,讓那個許談瑤吃個大虧。”看不見顧知澤的表情,他得意洋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許府有咱們的人嗎?”顧知澤問道。
“有,有個婆子和個丫鬟。”都是之前為了查許幼薇安插進去的。
“好,”那就行了,好辦多了。
“那我們要怎麽做?”王猛不解其意,“派人去殺了他們嗎?”
顧知澤沒有回答,他抽了一下馬鞭,馬撒開蹄子疾駛起來,朝着許府的方向。王猛呆在原地,猛地一拍腦門:“我的娘诶。”
當個好下屬太難了吧,他真是太不容易了,又要躲追殺,還要幫主子追人,這樣下去遲早中年禿頂。
他趕緊騎上馬,追了過去。
——————
壽喜苑。
許嬌婀守在門外面,氣惱地揪着帕子。
她的婢女試圖給守着門的嬷嬷塞些銀錢,被嬷嬷讪笑着拒絕了:“娘子莫要為難我們,二娘子在裏面呢,您再等等吧。”
昨天許幼薇雖然沒回來,但是宮裏有人來報說是得了皇後召見,許夫人高興都來不及,沒有絲毫不願。
許嬌婀聽了這個消息後,有些惶惶不安。
她的馬車壞掉了,她又心有怨氣,便直接坐了許幼薇的回府,此刻害怕着許幼薇會回來以後和她算賬。
但她心腹婢女勸了幾句,許嬌婀轉念一想,也覺得許幼薇不可能拿她怎麽樣,遂心安起來。
結果今天她還沒梳妝完,就知道了許幼薇回來後直接去找了老夫人的消息,許嬌婀就有些慌了。
許幼薇肯定是去找她麻煩了,仗着皇後娘娘那點子賞識,就跑去找老夫人告狀。
她又氣又急,趕緊換了衣服過來守着。
但門口的嬷嬷得了令看着門,不敢随便讓許嬌婀進去,也就成了現在這局面。
許嬌婀恨恨瞪了一眼守門嬷嬷,心中不由嘀咕起來:這麽久了,許幼薇怎麽還沒出來?
屋內。
老夫人眯着眼,手裏攥着佛珠撥弄着,臉上沒什麽表情。
“許談瑤一而再,再而三這樣害我,還請老夫人還我公道。”許幼薇面前擺着幾樣東西,她認真說着,眼睛緊緊盯向坐在上首的許老夫人。
旁邊的劉嬷嬷面露幾分不忍,微微側過了臉。
“幼幼啊,我一向最是寵你,你也是知道的。”老夫人睜開了眼睛,“但是許談瑤是你姐妹,姐妹不和是常有的事,許是你誤會了呢?”
誤會個錘子啊,這都壞她名要她命了,還只是不和?
許幼薇簡直要被驚呆了,她原本想着不管怎麽說許幼薇都算是老夫人看着長大的,不會一點情分都不念着吧。
結果按照許老夫人這麽說,竟然是要輕飄飄的拿過去了?
她替許幼薇感到氣憤和委屈,聲音不自覺大了一點:“如果這就是不和,那我也可以對許談瑤這樣做了?”
“放肆!”許老夫人一拍桌子,臉板起來,帶着怒意。
許幼薇低頭看了看自己帶來的東西。
她回來的時候沒直接回許府,而是先去了一趟黑市,找到了當初賣掉破劫的那個人,買下了他手裏的那份奴隸轉讓文書,那上面有許談瑤的簽名。
雖然簽的是假名,但是并不妨礙辨認字跡,老夫人那裏還留着許談瑤以前抄寫的佛經,拿出來一對比就知道了。
不僅如此,顧知澤的馬車裏留給她了一個小盒子,裏面是之前上香那次破劫用的銀針。
破劫受許談瑤指使害她,這麽大的事,她不信許老夫人不清楚,許老夫人裝糊塗試圖粉飾太平,無非就是因為覺得這事可以壓下去。
許幼薇想明白了顧知澤的意思。
她現在需要的不是許老夫人的信任,許老夫人不會因為她而去懲罰許談瑤,因為這樣只會于整個許府名聲有礙。
但是如果,她擁有足夠多的籌碼呢?
她吸了口氣,腦子裏閃過離開前顧知澤留給她的那句話。許幼薇挺直了腰,直視許老夫人,聲音不大不小:“皇後娘娘屬意于我,有意将我許給太子。”
當然是假的,她就見過皇後那一面,皇後還很不情願的樣子,當然不可能給她牽什麽紅線了。
各路神仙在上,她撒個小謊,應該沒事吧。
“而且,”見老夫人不為所動,她咬了咬牙繼續道:“太子也很喜歡我。”
不行,今天拼了,太子離她十萬八千裏,許老夫人總不可能跑過去問他喜不喜歡她吧。
等這件事了結,她一定把太子供起來,天天道上一百遍的歉。
這次,許老夫人的手停下來了。
她表情似笑非笑,看着許幼薇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哦?你的意思是太子也有意于你了?”
如果說只是皇後有意于許幼薇,那可能是看上了背後的許家,還有幾分道理,但若是說太子看上了許幼薇……
可真敢說啊。
許幼薇尚未說話,一個婢女直直地跑進來,撲倒在地上,聲音帶着急切:“老夫人,門外小厮來報,說是太子殿下突然到訪,現在已經到了前院了。”
“什麽!”許老夫人佛珠一個沒拿穩,就掉在了地上,但她已經無暇顧及,驚訝地看向許幼薇。
許幼薇看了看婢女,又看了看許老夫人,試圖裝出一副我早已知情的樣子,但沒憋的出來,只好改成了面無表情。
夭壽了,顧知澤這個時候來幹嘛,他千裏耳嗎他!
這時候顧不上争論什麽姐妹合不合的了,劉嬷嬷攙扶着老夫人起身。
按照規矩,太子駕到那是要全府上下一起迎接的,如若不然,很容易被扣上失儀罪名的帽子。
她們走出壽喜苑的時候,正好碰上了還在等候的許嬌婀。
許嬌婀只看見一個丫鬟急匆匆地進去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見許老夫人,她本能的揚起一個笑臉:
“老夫人,您怎麽出來了?”
許老夫人此刻心思複雜,根本沒瞧見許嬌婀,緊繃着臉,理也不理快步走出苑門。
許嬌婀心中不解,看見劉嬷嬷向她使了個眼色,心裏惶惶,也知道這件事好像不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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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花宴後,許談瑤動用手裏為數不多的人脈救下了破劫,果平郡主這次丢了臉面,說什麽也不肯放人。
救下破劫,許談瑤花費了不小的力氣。
受了傷又被瞧了個遍,破劫已經沒辦法繼續待在許府了,但是他又無處可去,許談瑤只得先将人安排在自己的院子裏藏起來。
她心有幾分怨氣,但看着破劫挨了一頓杖責之後蒼白的面容,又無法責怪破劫,不得不将情緒壓下去。
破劫癡癡凝望着許談瑤冷若寒冰的臉龐,他沒想到許談瑤會救他,本已經做好了就那樣死去的準備,卻被救了回來,這是不是說明……
許談瑤也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
這時,敲門聲傳來,許談瑤立即緊張地回頭,厲聲道:“誰?”
門外的丫鬟聲音柔柔:“綠竹姑娘讓奴婢送過來的,說是娘子您要的。”
許談瑤放下心來,微微開了條細縫,身子擋住屋內,在間隙中将包裹拿到手裏。
丫鬟面容平平無奇,表情也沒什麽異樣,行了個禮就退下了。許談瑤私下看了看,見沒有異常就關上了門。
她走進內室,打開包裹,裏面是幾件不起眼的衣服,包裹着幾瓶給破劫服用的傷藥。
的确是她的吩咐,許談瑤心頭那點懷疑消散了。
她拿起瓶子遞給破劫,聲音裏帶着疲憊:“服下吧,你傷的不輕,需将養些時日。”
破劫拿過來,恨不得将藥瓶捂在心口,他看也不看倒了幾粒服下去,感覺這藥都不是苦的,是泛着甜意的糖。
“我還需要去給老夫人請安,你先在這裏好好養傷吧。”
許談瑤冷着臉說完就出去了,帶上了門,她先前吩咐了綠竹備好水,現在要去沐浴更衣了。
破劫嗯了一聲,看着許談瑤離開。
他躺了一會,突然覺得有些渴,破劫口幹舌燥,身上還熱了起來,他拉開了些衣服,但這并沒什麽用。
破劫強撐着走下床,走到桌子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還未入口,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
“瑤瑤!”破劫顧不得喝水,扔下了茶杯,大步推開房門,走到許談瑤的廂房門口,他猶豫一瞬,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進了廂房,卻沒有破劫想象中的歹人,這裏安靜的厲害,只有些許水聲。
“誰?”許談瑤的聲音從內室的屏風後面傳來,帶着警惕和冷意。
“瑤瑤你沒事吧?我剛剛聽到你這邊……”破劫往前走了幾步,話突然說不下去了。
屏風上映出許談瑤朦胧的身影,刺激着破劫的眼球。
破劫只覺得心中有團火燒了起來,如果他還有幾分清醒,就能察覺到自己的狀态不對。但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在面前,破劫只覺得自己被心頭的火燒灼着,已經無暇顧及其他了。
許談瑤清冷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破劫,你怎麽過來了?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瑤瑤……”
破劫慢慢向許談瑤方向走近,聲音帶着輕微的顫抖,他用力一把拉開屏風,對上了許談瑤震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