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佯裝戲演不好,多半是廢了
第15章 佯裝 戲演不好,多半是廢了
破劫一聲未吭,順從的被拉起來。圓臉丫鬟掙紮着,想要開口說什麽,被眼疾手快的給捂住了嘴拖下去。
這一幕何其相似。
許幼薇沒看清跪在地上那個男人的臉,但看到了那顆小痣。聯想起之前許府晚宴那個晚上,她知道許談瑤打的是什麽主意了。
許幼薇原本想得很簡單,只想盡量避開劇情,忍讓女主,老老實實混着就行,但許談瑤的做法,幾乎是直白的在告訴她:
不可能。
但她又不是原主,頂着這麽差的身子還非要和許談瑤争得死去活來,一天到晚除了陷害就是暗算,這種事她做不來,她真的就是一條鹹魚,還是死的那種。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她也是有脾氣的啊。上輩子的事,原主別說沒有那麽大的錯,就算是這輩子有,她也已經丢了性命。
因為許家人更看重許幼薇這個門面,就要害她性命,毀她名節嗎?
許幼薇靜靜盯着許談瑤,心裏說不出的感覺,怒意混着委屈,翻湧在心頭。
許談瑤咬緊了牙,不敢出聲。
她不能這樣攔下果平郡主,否則懷疑就會轉移到她身上,但破劫……許談瑤幾乎要把舌尖咬破,也想不出主意來,腦子裏被太子恐怖的身影占據。
果平郡主見此,譏笑一聲,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諷刺誰。
許幼薇走的急,現在那些疲倦一口氣湧上來,她腿都有點軟。她擡頭看了看周圍,還是忍住了找地方坐下來的想法。
但這想法幾乎寫在了臉上,被顧知澤看到,他簡直想把許幼薇腦子打開看看裏面裝了什麽。
他總算是知道許幼薇為什麽鬥不過還總被害了,就這樣,狠不夠狠,心計也沒有幾分,更不懂得什麽叫反擊,她是憑着運氣活到現在的嗎?
“既然解決了就走吧。”顧知澤沒了看戲的心情,說完這麽一句,瞥了一眼許幼薇,轉身朝後花園方向走去。
許幼薇皺着眉頭,被顧知澤這麽一眼看得莫名其妙,有些摸不着頭腦,但她心情低落,也無心探究。
有太子發話,十幾人也不管心裏想的什麽,都還是帶着笑回到了後花園。
還坐在原處的男客認識顧知澤的顯然更多,雖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但都趕緊放下了茶杯過來行禮,齊聲道:“太子殿下。”
“起來吧。”顧知澤擺了擺手,視線朝着男客裏最顯眼的那人看去。
只有顧苓一個人沒有行禮,他蹲在原地,咧着嘴笑,眼睛都眯起來,看起來十分滑稽:“哥哥!”
他面前還擺着細瓶,裏面插着不少羽箭。
顧知澤徑直走過去,拾起顧苓在玩着的羽箭,擡眼看他:“五弟,這個好玩嗎?”
“好玩,喜歡!嘿嘿。”這次他笑得更厲害,有晶瑩的口水從顧苓嘴角流下來,淌到下巴上。
顧知澤把羽箭扔還給他,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出了這麽一個不算愉快的插曲,女客這邊都沒什麽心情再聊天了。
男客這邊多了個顧知澤,雖然顧知澤沒擺出什麽兇惡的表情,但不自覺空出來一片範圍,衆人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許多。
許幼薇坐下來休息,隔着屏風看到顧知澤周圍空出來一片,旁邊人都戰戰兢兢的樣子,莫名覺得有點好笑,心裏松快了許多。
但她嘴角還沒彎的起來,就忽而想起來,上香那次她頭發散亂滿臉紅疹,還誤以為他是殺手,甚至剛剛還和他算價錢……
許幼薇:麻德,突然笑不出來了。
許是她的視線太過強烈,顧知澤往她的方向偏了偏頭,許幼薇正是心虛的時候,蹭的一下就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喝起了茶水,吃了塊糕點。
就差抖個腿了。
有了顧知澤這麽一尊大佛在,奇花宴氣氛嚴肅的簡直像是高考現場。果平郡主喊人上了幾盤點心,六公主拉着她避開人群聊了什麽,只見再入座時,六公主臉色十分不好。
許幼薇心想這是要鬧翻的節奏。
果然,沒坐上一會,六公主就起身,說自己身體不适要先走了,還特意向顧知澤和顧苓這邊說了一聲。
竟然是連壓軸的花王都不看了。
六公主都走了,剩下的女客也都開始找理由相繼離開,男客那邊也待不住了,紛紛起身告辭。
果平郡主又氣又惱,她本來打算憑着這宴會,搞掉許幼薇,同時也出個風頭,誰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最後,許談瑤和許嬌婀都走了,在場女客不一會的功夫就少了一半。
許談瑤走的時候很急切,好像身後有人追她一樣。許嬌婀也是驚怕大于參加宴會的歡喜,悶着氣走了。
許幼薇思及剛剛的事,覺得今天大概不宜出行,也打算偷偷溜走。
回去以後還得好好想想許談瑤那事該怎麽解決才行。
她帶來的兩個婢女,一個當時說是去取衣服的,可以确定是被許談瑤收買了。
剛剛鄰座的娘子悄悄說在許幼薇不在的時候,就是她跑來說許幼薇不見了,引得衆人去查看的。
現在她應該是去找許談瑤了,許幼薇不想去找。另一個是肚子疼半路跑了的那個,此刻也不見人影。
還好她還有馬車,趕緊回去吧。
這麽想着,她走出郡王府大門,一眼就看見了……空蕩蕩的街面。
旁邊的小厮一臉歉意:“許三娘子的馬車壞了,說是先用您的,等回了府就給您派過來。”
許幼薇面無表情:“呵呵。”
許嬌婀能給她送馬車回來,她就當街倒立洗頭,手抄十遍道德經,邊單腳跳邊唱小跳蛙。
她懷着那一點點希望,回頭去問那小厮:“郡王府沒有多餘的馬車嗎,可以借我一輛先回去嗎,等我回去以後讓車夫送回來。”
果平郡主總不可能讓她就這麽走回去吧,她肯定是要面子的啊。
小厮遲疑了一下,表示要問問才行,許幼薇連忙點頭。不一會,他回來了,兩手空空,面帶尴尬。
“今日宴客衆多,馬車都派出去了,只剩一輛,娘子您看這……”
這麽說着,許幼薇的車夫牽着一輛馬車過來了,說是馬車都太牽強了,馬匹又矮又小,瘦弱的四個蹄子都在風中打顫,眼裏無神,叫聲也有氣無力。
它身後拉着一個四面漏風,簾子破舊,頂棚開了個洞的車廂。
“……”要不然她還是走回去吧。
想歸想,許幼薇最後還是坐上了那輛馬車,走路是不可能走路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這麽遠的路,真要走回去,她估計會先死在半路上吧。
雖然這車慢了點,冷了點,破了點,換成原主估計寧願走回去都不會坐,但許幼薇不想跟自己過不去,再說了,現代的敞篷跑車不也就這樣嗎。
她吸了吸鼻子,這麽安慰自己。
在許幼薇坐上敞篷馬車慢悠悠走着的時候,後花園這邊,也有了新動靜。
門口傳話的小厮小跑過來,說是有個叫王猛的,自稱是顧知澤手下的人,已經趕了馬車到門口候着了。
顧知澤嗯了一聲,起身的時候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顧苓。
顧苓仍然蹲在地上玩着,時而丢出去幾支箭,面上笑得傻氣,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他。
他手裏緊緊捏着一根箭頭尖利的羽箭,心裏繃得很緊。
顧知澤今天的目的他還不太清楚,但大抵是個試探。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帶上了精心培養的暗衛隊。
照今天的情形看,顧知澤應該是沒對自己起疑心吧。
雖然女客都走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有和果平郡主交好的留下來在聊着天,男客這邊,顧知澤沒說話,顧苓也沒走,所以還是有着一小半人坐着。
現在顧知澤要走,剩下的人都松了口氣,連忙起身恭送。
顧苓則在顧知澤剛走後,嚷着餓了要回去吃飯,他傻子形象深入人心,其他人也沒有懷疑,高高興興地将他也送出了郡王府。
顧苓坐上馬車,馬車開始緩慢前行。他将簾子拉下來,收斂了傻笑,面色沉凝。
總感覺哪裏不對……
直到馬車拐出郡王府的那條街,風将車簾微微吹起,他一眼觑見這條街最大的酒樓的二樓窗子上挂了一條顯眼的黑色帕巾。
他瞳孔一縮。
平常為了保持消息及時傳到他手裏,顧苓私下定了個規矩,有要緊事就以各色帕巾懸窗為信號。
白色是無事,紅色是有事但不大,黑色是……
“糟了!”顧苓顧不上壓低聲音,急急地喊車夫:“停下來!把馬車停到那邊巷子裏!”
車夫也是他的人,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辦了。
馬車急急地避開人群,停在一條死胡同巷子口,将裏面擋着嚴嚴實實,車夫下了車,守在外面。
顧苓草草掃視周圍,咬着牙拿出一支通體黑色的銀哨,吹了三聲。
頃刻,便有人輕功從檐上跳進巷子裏,跪在地上,雙手抱拳,語氣急促:“主上,先前王府來了一撥人,沖着您書房去的。”
“什麽?”顧苓大驚,他裝傻很成功,這幾年也漸漸放松了警惕,書房裏放了不少賬本什麽的。
那人繼續道:“我們試圖阻攔了,但是沒攔住,不知道他們翻走了什麽,王爺未歸,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顧苓眉頭緊皺:“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三刻之前。”
那不就是他還在郡王府的事,那時候……對了!那時候小厮來找顧知澤說的什麽來着?
王猛!
顧苓終于想明白自己之前覺得奇怪的地方了,王猛是跟在顧知澤身邊的老人了。怎麽可能顧知澤來郡王府會不帶上王猛,自己只身赴宴呢?
怪不得今天顧知澤看他眼神都奇怪的很,這根本就不是什麽試探!
顧知澤是故意的!
一想到自己今天在顧知澤面前裝的傻,想清楚了的顧苓簡直怒不可遏。
他已經許久沒受過這種侮辱了。
本想着雖然之前派去的殺手沒成功,但蠱毒已經下了,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現在……顧知澤已經是半個死人,也敢這般對他?
“主上,我們……”
顧苓從懷裏取出一支煙箭,将其引線點燃後松了手,随着濃煙,煙箭直升,在上空綻開一道無聲的紅光。
這是一道信號,他的暗衛隊一旦看到就會立刻趕來,今天為了赴宴他帶上了全部,他就不信這下還不夠。
顧苓咬着牙,語氣陰寒,一字一字的說道:
“追,我要顧知澤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