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太子震驚,這個有病的是原男主太子……
第14章 太子 震驚,這個有病的是原男主太子……
她們往後院走着,還沒等走多久,就有人聽見另一條路那邊的院子好像傳來了隐約的聲響。
“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還沒靠近院子,就聽見很大的動靜,有男性的低吼和女性的哭泣,夾雜着含糊不清的口申吟和水聲。
這聲音代表了什麽,她們哪有不明白的,好幾個年紀小的娘子都羞紅了臉不肯再靠前。
果平郡主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許談瑤,兩個人互換了一個詫異的眼神。
許談瑤也沒想到是這樣的,她只跟破劫說了做做樣子就可以,事成以後她會為他換個身份,可眼下這……
她心情難以言喻,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眼看着事情已成定局,她也只能硬着頭皮按照之前約定的,故作慌張的攔在前面:“這肯定不是幼薇妹妹,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萬一是……出事了呢?”有人半擔心,半看好戲的說。
“諸位不必争執,先待老奴去看看,也好讓各位娘子放心不是?”果平郡主身後的高壯嬷嬷站出來,整了整袖子推開了院門進去。
院子裏的聲音已經慢慢停息了下來,十幾人站得遠遠的,等着消息。
于嬷嬷踏進院子,她是果平郡主的心腹,一開始就知道了全部計劃。她一步一步靠近屋子,手心裏全是汗,面上硬撐着,心裏想着一會推開門應該怎麽做。
先把人拽起來,衣衫不整的樣子最好,而後将兩個人拖出去,拖到衆人面前,就算成了。
她推開門,只見地面淩亂,桌子椅子都倒在了地上,茶杯被摔碎,桌布扭曲的半卷在地上,可想而知激烈程度。
這個許小姐看來還是個烈性子。
于嬷嬷暗暗想着,大步走向床榻處,那裏有圍簾遮擋,只能看出兩道交疊的身影。
她走近了,皺着眉頭,忽視空氣中不散的氵靡味道,一把掀起紗簾。
于嬷嬷眼睛驀地瞪大。
院外面。
戶部李侍郎的女兒李央站在中間位置,緊低着頭,生怕被人看出來她的複雜心思。
許幼薇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琴棋書畫樣樣過人,李央的母親極其喜歡她那種嬌柔又懂事乖巧的樣子,認為女子能做的最好也就是那樣了。
可能是被激起了好勝心,她開始以許幼薇為目标約束李央。
但凡李央哪裏做的不好,就要以“娘不要求你別的,可你看看許家小姐,她怎麽就做的那麽好呢?”來鞭策她。
李央在許幼薇處處壓人一頭的折磨中長大,她不與許幼薇交好,也盡力不去拿自己和她比較。
她以為自己是可以用平常心态去面對許幼薇的。
但今天這樣的事一出來,她才發現,在擔心好奇感慨之餘,一種沒辦法忽視的歡喜情緒悄悄湧上心頭。
高高在上的許幼薇也有這麽一天嗎?
這種突然壓過許幼薇的微妙感覺,讓她忍不住露出喜意。
在場幾人心思各異,站在中間的許嬌婀卻不開心。
許嬌婀扯着手裏的絲帕,額上全是汗,簡直急的要罵人了。她心裏清楚,許幼薇沒出事還好,如果真是……
許家姑娘可不止她許幼薇一個,她名聲不好了,其他人名聲再好又有什麽用,她平常厭惡許幼薇,但不想拿自己的未來當賭注啊。
許談瑤也差不多,但她重生歸來,本來就為了複仇而來,也沒打算嫁的多好,況且許幼薇出事,她才是獲利最大的人。
破劫做的決絕,她能懂那片心意,卻也難免生了些不滿。
果平郡主緊盯着院門,心頭那股快意怎麽也壓不下去,她沒想到許談瑤做的這麽絕,但無所謂,反正出了事麻煩也不會先找她。
一雙翻藍花布鞋踏出院門門檻,于嬷嬷帶着驚惶的表情撲了出來。
事情似乎已成定局。
“你們在看什麽?”一道腳步聲走近,輕柔的聲音在衆人身後響起。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談瑤猛地回頭——
許幼薇站在陽光下看向她們。
“幼薇?你怎麽在這?”李央一轉頭,瞧見許幼薇完好無損的樣子,說不上開心還是怎麽樣,驚道。
她身後還跟着一人,落後許幼薇幾步,身着玄色衣衫,墨發搭在肩上,臉色蒼白,步子不輕不重,有幾分漠然的漫不經心。
明明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起來就好像只是路過而已,但身上氣勢十分可怕,被看一眼都要覺得周身血液全部僵住。
六公主回頭看到,吓了一跳,驚呼出聲:“皇兄!”随着她的聲音,許談瑤惶惶的和好些個認出來的都跪下來了。
這就是上一世她沒有見過就死去了的,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導致她自殺的罪魁禍首嗎?
許談瑤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恭迎太子殿下。”轉眼之間,呼啦啦的跪了一片。
皇什麽?什麽兄?
許幼薇眼前一陣暈眩,她的腦子就好像年久失修突然死機了的電腦一樣,她回頭去看顧知澤,見他可有可無點了點頭。
許幼薇覺得自己更暈了,該死,早該知道這破世界不會對她多好的。
在她還能記起來的部分裏,其實對太子這個人沒什麽描寫,基本上也就是個工具人,背景板,嗝屁了給女主送經驗的那種。
她忘了許多書裏的細節,但也還記得,原書裏許談瑤重生前那個夜晚——
【許談瑤坐在新房裏,她悲哀的想,為了博得未來,她幾乎付出了一切。
她知道太子殘暴無情沒有人性,但是她沒有辦法,她不能嫁給一個傻子啊!
如果他回來發現換了婚事,會想要殺了自己嗎?
她該怎麽辦?
空蕩蕩的陰暗寝室內,許談瑤流盡了眼淚。】
殘暴,無情,沒有人性,聽聽,這說的是什麽?這是好形容嗎?啊?
而且,按照原書劇情,他也不該在這裏啊?
她渾身僵硬,沒注意到周圍人看到她和太子站在一起時詫異的目光。
六公主微低着頭,心裏驚訝。她和這個哥哥不熟悉,只知道他絕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生他的是皇帝以前最為寵愛的妃子,但後來生下顧知澤就香消玉殒,皇帝因此厭惡上了他這個大兒子,但厭惡歸厭惡,從來沒提過廢太子的事。
因為和所有人關系都不好,他十幾歲就遠赴邊疆闖蕩,那時候六公主還只是個躺在襁褓中的嬰兒,後來兩個人也只是偶然見到,關系也沒能好到哪裏。
她正是太清楚了,才會告訴果平郡主不要抱有期望,誰知道他居然真的來了。
難道是為了許幼薇?怎麽可能?
她隐晦的打量了一下許幼薇,許幼薇此刻還在發呆,還沒有從“我遇到的那個神經病居然是太子”中緩過來。
顧知澤飽含惡意的心在看到許幼薇呆滞的表情裏得到了滿足,他盯着許幼薇,想看看她要說些什麽。
別看,別想,她還能茍一茍,活到九十九。
發生的事太糟心,許幼薇有些自暴自棄了。她做了幾個深呼吸,想了想自己現代的銀行卡餘額,瞬間平靜多了。
許幼薇轉頭看向之前問她的人:“我不在這裏該在哪裏?”
直接忽略了顧知澤。
顧知澤也不氣,他救許幼薇也不是出于什麽保命,就好像是得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寵物,他很喜歡這種有趣,因而也不介意許幼薇做什麽。
他沒出聲打斷,也看向那個人。
被兩道視線緊盯着的娘子卡了殼,結結巴巴:“因為……那,那裏面……”
許幼薇看了一圈,最後在許談瑤和果平郡主的臉上看到了沒來得及掩飾下去的慌張。
六公主看出幾分不對,她試圖打圓場,卻被果平郡主打斷。
果平郡主實在是不甘心,強撐出笑臉,指着許幼薇的衣服,問:“幼薇妹妹離開了那麽久,怎麽衣服還沒換呢?”
許幼薇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花茶曬幹後,在衣服上留下了水痕,她擺擺手:“我走着走着迷路了,然後遇到了太子,今天太陽大,衣服走着走着就曬幹了。”
被點到名字的顧知澤沒有表态,但誰敢問這是不是真的啊。
“怎麽可能!那給你引路的丫鬟呢?”
那是她提前安排好的人,根本不可能中途背叛不幹了。這麽蹩腳的理由,果平郡主根本不相信,她也顧不得顧知澤就在面前了,聲音不自覺放大。
周圍人詫異的看向果平郡主,她這才發現自己過于激動,很招惹懷疑,咬着唇勉強彌補。
“我的意思是,那個丫鬟怎麽能這樣,将幼薇妹妹一個人抛下。”
許幼薇沒說話。
許談瑤面色蒼白,眉心緊蹙。她轉頭去看向于嬷嬷,如果許幼薇不在那裏面,那現在是誰在裏面?
于嬷嬷讓開了身子,兩個衣衫不整的人從院子裏跌跌撞撞的出來,跪在衆人面前。
破劫臉上那顆小痣紅的厲害,心底卻是一片寒冰。
他不敢擡頭,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沒毀了許幼薇,還将事情徹底搞砸了,破劫內心苦澀,只覺得自己不配再見心上人了。
另一邊,圓臉丫鬟更是戰戰兢兢,努力攏着衣衫。她雖然不是良善之人,但也是想過存了錢嫁出去好好過日子的,所以才會在金錢的驅使下做出這種事。
她哪想到會變成這樣,沒害成人也就算了,還搭進去了自己。
“來人啊!給我把這兩個人拉下去!”
果平郡主氣的頭昏,她原本還想贊一句許談瑤安排的夠狠,現在一看,是個什麽啊,她壓抑着怒氣,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她好歹還是存了理智,知道今天如果無法找到個理由,等到這些人回去了,家中長輩一聽,一琢磨,基本上就完了。
她和許談瑤一樣,太輕敵了。
本以為事成了,混亂之餘誰會注意到她們,現在沒成,許談瑤還好,她這個宴會主人簡直成了靶子。
她皺着眉恨聲道:“不知廉恥!郡王府的規矩都忘到狗肚子了嗎?居然做出這種事!拉下去,通通杖斃!”
現在的鍋只能,也必須扣在他們兩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