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及時她真的懷疑了,她覺得要禿……
第13章 及時 她真的懷疑了,她覺得要禿……
破劫的意識其實已經不怎麽清楚了。
他口幹舌燥,渾身上下好像被烈火炙烤着,蝕骨的癢意鑽遍全身,這藥的作用不小,又長久得不到纾解,破劫難耐地開始撕扯自己的衣物。
原本他并不情願,但是許談瑤的處境他知道,侯府現在只看重許幼薇,如果許幼薇還想害她……
只有許幼薇徹底被抛棄,許談瑤才有機會去得到她想要的。
原本就不公平不是嗎,許幼薇占據了許談瑤那麽多年的好日子,也該還回去了吧?
許談瑤的意思是只需要兩個人在一起被人看到就行,但他更想幫她直接解決問題,所以服用了藥物。
等這件事結束了,他永遠不能再靠近自己心裏的人,表達自己的愛意,但他會娶許幼薇的,也算是對她的補償好了。
破劫隐約聽到院子裏傳來響動,勉強撐住心神,走下床靠近了門板。
圓臉丫鬟看着很好說話的樣子,力氣大得驚人,許幼薇被她用手帕捂住了嘴一路拖行過來,她不是不想反抗,但手帕上好像沾了什麽東西,一聞就渾身發軟,手腳都使不上力氣。
眼看着自己被拖進了一處偏僻院落,許幼薇心頭湧上絕望,她盡力屏住呼吸,努力按照以前看過的那點防身技能教程,胳膊肘用力向後捶過去。
丫鬟可能也沒想到,被這麽一下打的痛呼一聲,松開了桎梏。
許幼薇抓住這機會往外跑,還沒跑出幾步就被大力拽住,她想要大聲呼救,卻被死死捂住。
“救!唔……”
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被捂住了口鼻,許幼薇有些喘不上氣,她心髒跳得很急,意識越來越微弱,最後軟了下來,沒了掙紮。
丫鬟見狀,顫抖着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只是暈過去了,為了以防萬一,她拖着許幼薇打算直接扔進屋子裏就走。
就在這時,一道叩門聲不緊不慢的響起。
圓臉丫鬟吓了一跳,大驚失色扭頭看過去,一人站在院門外陰影處看着她,以及她手裏拖着的許幼薇。
此時此刻,場面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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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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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薇是被疼痛喚醒的。
她睜眼的時候正正好面對着太陽,晃得她睜不開眼,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一張臉靠過來,适時的替她擋住了陽光。
許幼薇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緩過來,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人的腿上,她現在這個姿勢,正好對着顧知澤的臉。
顧知澤扯她的頭發無聊的繞着手指,許幼薇就是被扯得疼了才醒過來的。
兩人在一處枯了的池塘邊,周圍是推倒了還沒來得及修繕的牆面,和長得很高的樹,雜草淩亂肆意的生長。
雖然換了衣服,她還是認出,這是上香那天遇到的那個小白臉殺手。
突然想到什麽,她看了看顧知澤,看向自己的衣服。太陽很足,躺着這的功夫,已經将花茶灑過濕透的地方曬幹了。
好了,安心了。
見她摸自己衣服然後松了口氣的樣子,顧知澤眯起眼睛,疑惑道:“你在看什麽?”
“看衣服啊。”
“又被害了?”這已經不是疑問句了,這是肯定句。
顧知澤面無表情,他真的要懷疑許幼薇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一次兩次,怎麽還能這麽巧。
“是啊。”許幼薇內心惆悵,她也不想啊。
顧知澤看向她:“這次又是什麽?”
“先把我拖進那個屋子……裏面應該還有個男人,然後再找理由過來,衆人面前衣衫不整,我的名聲就毀了。”她手托住下巴,聲音悶悶的。
這種下作手段顧知澤在宮裏見過的也不算少,稍微一聽就懂了。
“确實。”顧知澤點點頭。
許幼薇沒有聽清:“什麽?”
“我是說,那屋子裏面确實是有個男的,還中了藥物。”見許幼薇沒什麽意外的表情,他補充道:“所以,我把那丫鬟丢進去了。”
他滿懷惡意的看向許幼薇瞪圓了的眼睛,等着她表達看法。
他委實不想做什麽爛好人。
本來只想帶走許幼薇,但那丫鬟裝模作樣試圖掩飾的樣子勾起了他許多不好的回憶,他順手就丢進房間了,然後拎着暈倒的許幼薇,一直走到這邊來曬着。
曬過的許幼薇身上沒了那股膩的發齁的甜味,總算好聞許多。
“你……”許幼薇聽完,眉頭擰起來,簡直要打結。
顧知澤饒有興趣的盯着許幼薇。
上次見面他就覺得有點奇怪,雖然他接觸女子不多,但沒有人見過滿身是血的人還能保持鎮定吧?
面前這個弱的他一根手指就能弄死的人,居然是個例外。
其實顧知澤想得太多了,許幼薇出生在某社會主義制度下,平常去買菜都避開了活的,殺雞都沒看過,原諒她實在是産生不了什麽實感。
許幼薇憋了半天,最後說了句:“額,那這樣我要付多少錢啊?”
顧知澤剛剛揚起一個微小弧度的嘴角,僵住了。
他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你說什麽?”
許幼薇以為是價格很高的意思,有點不敢接話了。她受寵是受寵,但送的大多是用的看的,錢也就每月發下來那麽一點月例,加上她隔三差五就想吃點什麽,花的很快。
顧知澤表情古怪的看着她,最後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許幼薇完全捉摸不透這個人,此刻也不知道是該跟着笑還是說點什麽,幹脆保持了沉默。
但她真心覺得,這人可能有病。
“我不缺錢,但你身上的确有我需要的東西,”顧知澤笑夠了,過來拽她頭發,扯在手裏捏玩:“等我有需要的時候會告訴你的。”
許幼薇面無表情。
這話聽起來好像十幾年前某博上那種推書小gg的男主臺詞,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在思索,這個家夥該不會看上我的頭發了吧,剪兩把給他行不行。
兩個人再沒就丫鬟該不該扔進去這種道德問題細究,一個是真沒什麽道德感的,一個是心情複雜只想茍命的。
這地方太曬了,才待了一會,許幼薇就有點坐不住,她慢慢往旁邊挪動。
顧知澤沒有攔她,說實話吃藥丸壓制蠱毒的那點效果,還不如在許幼薇身邊坐着起作用的多,她還不會惹人煩。
許幼薇挪到有樹蔭遮擋的地方,才松懈下來,這天太曬了,古代可沒什麽防曬小金瓶一說,她這麽好看曬黑了可不行。
人一松懈就容易犯困,許幼薇本來還有精神玩葉子,後來越來越困,迷迷糊糊就想睡過去。
顧知澤看了看天色,拽了下她的頭發不讓她睡着:“時間差不多了,你不想知道誰害你的嗎?”
許幼薇瞬間就清醒了。
“這怎麽能知道的?”論宅鬥,許幼薇真的不行,她毫不羞愧地抱起身邊這個一看就是宅鬥高手的大腿,認認真真的請教。
“按你說的,那這時候也該開始找借口帶人往那院子走了,只要知道是誰提的主意,不就一目了然了?”
我的老天鵝,這個人怎麽比我這個穿書的還會啊。
她樹葉也不玩了,提起裙子起身就想往外面走,被顧知澤扯住衣領。她回頭看過去,顧知澤松開手,她再轉身,顧知澤又拉她。
這麽重複了幾次,許幼薇沒脾氣了,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和病人計較。
許幼薇:“……要一起去嗎?”
顧知澤對這個提議比較滿意,乖乖地站起來和許幼薇一起往外走。
他腿長,走得很快,兩個人走在路上,許幼薇看他這種好像在自家後花園逛的自然态度,忍不住發出靈魂質問:“你是怎麽進來的?”
顧知澤毫無誠意,随便編了一個:“我爬牆進來的。”
許幼薇點了點頭,哦了一聲。她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爬牆,爬牆進來做什麽,但是她也沒問,畢竟想得多死的早。
居然真的就這麽信了?顧知澤訝然。那一會估計就會很有意思了,他懷着些說不清的惡意心想。
嗯……也不知道王猛那邊進展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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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退場的時候,大家聊的正嗨,誰也沒想起去了後院換衣服的許幼薇。
果平郡主看了看天色,笑着提議道:“時間尚早,我們不如來再玩點什麽可好?”
“既然是我設宴邀請諸位,那也由我提個議好了。”果平郡主紅裙似火,神采飛揚。“我們就來玩個傳花令吧,一人一句,以花為題吟詩作詩皆可,說不上來的,要回答大家的一個問題。”
“怎麽樣?”她挑眉問道。
沒有人不應,今天來宴會的都是年輕一輩,難得出門,都想盡興而歸。
從左到右,從男客傳到女客,第一輪大家都有所準備,都答了上來。
第二輪最先敗下陣來的,是先前那個投壺得了彩頭的年輕将領。他看書不多,撓着頭求饒:“我實在是想不出了,你們問吧。”
“将軍年紀輕輕,可有心儀之人?”
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大家沉默一瞬,笑開了,男客們紛紛打趣,女客們也是湊在一起笑。
那将軍紅了臉,低聲說了句沒有,連着喝了好幾杯茶。
大家笑的更厲害,最後六公主出來打斷,游戲又繼續開始。這一次沒回答上來的,是女客這邊的一位,看起來十分內斂淑柔。
這下問題就不敢那麽大膽了,中規中矩問了一個,就放過她了。
第三輪,是徐嬌婀。徐嬌婀哪怕輸了,也十分傲氣,嬌聲道:“有什麽就問吧。”
“你最讨厭誰啊?”
還能有誰,不就是許幼薇許談瑤這對姐妹。
但這話不能說出來,徐嬌婀又氣又急,狠狠瞪了一眼提問的人:“當然是問這個問題的人了啊!”
氣氛有些尴尬。
果平郡主打着圓場,道:“大家也渴了吧,不如一起喝口茶潤潤嗓子。”衆人附和幾聲,等待婢女們上茶。
“許幼薇怎麽還沒回來啊,去換衣服要換那麽久嗎?”不知道是誰想起來了許幼薇,問了一句。
“是啊,按理說……”
六公主皺了皺眉,她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就在這時,一個婢女慌裏慌張地跑進來,掃視席間無果後,臉色白的厲害,顫抖着哭出聲來:“不好了!不好了!許二娘子她……”
在座只有許談瑤面上沒什麽表情,其他人臉色或多或少都變了。
果平郡主臉上的表情似是又驚又怒,起身指着那婢女斥道:“你在胡說些什麽!幼薇妹妹怎麽了!”
“許娘子……她,她,後院……嗚嗚嗚!”婢女搖着頭哭着,說話斷斷續續,最後直接暈了過去。
果平郡主想說什麽,被六公主打斷,她表情凝重,直接下了命令:“走,我們先去看看到底怎麽了。”
不知道是誰的手指在桌面輕輕叩了叩,發出規律的細小聲音。
因為涉及到女眷,男客們都不好跟從,都留在了此處等消息,十幾位女客往後院而去。
許談瑤低着頭跟在後面,慢慢露出一個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