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開端救命啊,這裏有個女配被陷害了……
第12章 開端 救命啊,這裏有個女配被陷害了……
許幼薇今天穿的中規中矩,不惹眼也不過分低調。淺杏色裙搖擺蕩開波瀾,像花一樣,裙子蔓延至上散散的繡着淡色花瓣。
腰間系着絲束,很好的突顯了她纖細的腰肢,整個人看起來柔弱而不堪一折,讓人忍不住産生憐惜的想法。
好看自然是好看的,但在一片柳綠花紅,別出心裁的精心打扮中,又顯得不是那麽突出。
和她一起來的那幾人眼見着許幼薇落座,才松了口氣:果平郡主說無論如何都要許幼薇到場,這下她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這種宴會的流程一般是由舉辦者說幾句,然後一起玩玩游戲比個賽什麽的,結束了以後衆人吃吃喝喝,最後強調一下宴會重心,基本就該天黑回家了。
果平郡主驕縱卻極其讨厭說場面話,她擺了擺手:“雖然是花宴,但花留着最後看好了,想來大家也不急着現在吃東西,那不如——”
她笑着指向身後已經準備好的東西,“就先玩個投壺熱鬧一下吧。”
那處空地兩邊以屏風隔開,各放置了一個細口瓷瓶,幾個婢女恭恭敬敬地端着托盤,上面放着幾支長度适中的羽箭。
緊接着她又說了規則:
“男客一人十支,女客五支,準頭最好的,男客就贈家父那方玄虎鎮紙,女客就送我珍藏的南海粉珠頭面,怎麽樣?”
這手筆可不算小了,一個小小的投壺游戲就這麽大彩頭。
不過在場女客裏,騎射最好的也只有果平郡主自己了,這頭面送不送得出去還真的難說,鎮紙送的倒是無所謂,反正送誰都是一番人情。
顧苓聽到玩游戲很高興,果平郡主哄孩子一樣給他單獨放了一個細瓶,由着他随便扔。
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他擡眼向屋檐看過去。
屋檐上面有一點不起眼的黑色,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那是他的暗衛隊,從郡王府的東頭一直到西邊,每一個都武功高強,身手不凡。
他們駕着弓弩對準了宴會,箭頭冷光微劃。
顧苓嘴上咧開一個大大的笑:“這個好玩,好好玩!嘿嘿,喜歡……”他低下頭狀似在挑選羽箭,遮住了眼底一片陰霾。
看似和平無害,實則暗流湧動。
許幼薇對投壺倒是挺有興趣,但是連投三支都沒進後,她就放棄了,這東西看起來簡單,但着實不容易,準頭和力氣缺一不可,剛剛好她一樣都沒沾邊。
好在大家也不真的都為了彩頭而去,随便投了幾下就聚在一起聊起來。許幼薇身邊圍了一大群,聲音太多,叽叽喳喳的。
“幼薇,你這些日子怎麽好些宴會都沒來?”
“幼薇,你這裙子的花樣挺好看的,是哪家做的啊?”
許幼薇嗯啊的應付着,人太多了,她感覺都要喘不過氣來。
“幼薇,那邊那個冷着臉的,就是你那找回來的同胞姐姐?”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在一衆還算友好的話題中格外突兀。
衆人沉默了一瞬。
她們對這件事也有所耳聞,也十分好奇,此刻都閉了嘴看向許幼薇,等着她的回答。
許幼薇沒想到問題這麽犀利,回答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
此刻人群中爆出一聲喝彩,打斷她們的聊天。
驚得衆人轉頭看去,竟然是剛剛談論的許談瑤,她五支同扔,還都準确地扔進去了,引得一片叫好。
許談瑤沒露出什麽得意的神色,她面容沉靜,原本過多的勞累導致的粗糙,現在已經養的看不出原來的痕跡,白裙飄渺,眸似幽潭,頗有種高貴不可犯的淩冽美感。
周圍或驚或贊的目光她感覺得到,但這也是她計劃裏的一部分。她不僅要在今天徹底解決掉許幼薇,還要借着宴會一鳴驚人。
男客那邊也看到了,不少人停下投壺贊嘆許談瑤,眼裏滿是驚豔。
果平郡主也輕輕松松投滿五支,不過她騎射優秀是公認的,除了幾個一直讨好着她的在賣力誇贊,其他人目光都還是放在了許談瑤身上。
“啧。”果平郡主撇撇嘴,什麽也沒說,很幹脆的在衆人前定下了兩個頭彩,一個是許談瑤,一個是位面容陌生的年輕将軍,臂力了得。
投完了壺,氣氛熱鬧起來,果平郡主出來說為大家安排了歌舞,衆人紛紛坐下來,嘗着糕點閑談。
糕點味道出人意料的好吃,果平郡主笑着道這糕點是以花瓣制作的,還吩咐着給所有丫鬟門都送了一份嘗嘗味道。
今天的宴會以花為題,歌舞亦是如此,舞女極盡所能,展示花的妩媚嬌态。
許幼薇看得正盡興,沒注意到身旁走過來一個小丫鬟,腳下一歪,手裏托盤沒拿穩當,一壺花茶直直地向許幼薇砸過來,茶水正正好灑在她胸前,水跡泅濕暈染開來。
這一下鬧出不小的動靜來,好在男客那邊隔着屏風,看不到這裏的情況。
許幼薇趕緊拿出手絹來擦拭,但這花茶浸的太透,已經不是簡單擦擦幹淨那麽輕巧了。
那小丫鬟驚的跪倒在地,哭出了聲:“娘子恕罪,娘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算了,也沒什麽。”見她哭的可憐,許幼薇也不好再說什麽。
好在這樣的事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京中各家出行基本上都會另備一套衣物,許幼薇也不例外,也算提前有所準備。
六公主是女眷這邊地位最高的,此刻就展示了她非一般的領導能力,她吩咐人去取馬車上的衣物,同時遣人将許幼薇先送去後院整理衣服。
許幼薇身邊就帶了兩個丫鬟,她們也被賜了茶水和點心,在後面正吃着,見到許幼薇有意外,立馬趕過來,一個去取衣服,另一個扶着她跟着指路丫鬟往後院走。
果平郡主坐在上位,表面看是在盯着舞女,實則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許談瑤,後者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許幼薇捂住胸口濕透的地方,快步跟着丫鬟往後院走。
路過一處岔路口,她的丫鬟突然腹痛難忍,請了罪後急急地解決生理問題去了,還好引路的丫鬟說,此地距離她們要去的那側苑也沒有多遠。
她心底裏總有種隐隐的不安感,但又有點說不上來。
這種不安在引路丫鬟勸說她先不要等小丫鬟回來,直接先去側苑等候換衣服的時候,升到了頂峰。
她腦子破天荒的靈光了一次——這事有點不對。
一旦有了懷疑,一切就變得很不可信。她盡力擺出一副沒發現的樣子,只道再等等,心裏卻急速轉起彎來。
總感覺這種劇情有點眼熟……
眼看着引路丫鬟表情越來越急,仿佛就要耐不住了似的,頻頻看向側苑方向。她終于後知後覺的想起來:
害,這不就是宅鬥文裏經常出現的那種栽贓陷害的橋段嗎!
都要怪幾天前病的昏昏沉沉,她居然都沒看出來這麽明顯的一個圈套。
但是這次又是誰呢?
剛剛雖然只有六公主在作主發話,但她和六公主素不相識,應該沒什麽仇才對。那就是許談瑤了?可是許談瑤就算收買人心也不可能收買到郡王府啊。
之前并沒有聽完小丫鬟們私下吃瓜的許幼薇,此刻還不知道上香之後的謠言事件果平郡主也在場的事情,她努力思索着。
難道……是她太敏感想多了?
她遲疑的看向引路的圓臉丫鬟,對方一愣,露出了帶有幾分心虛意味的笑容。
可是內心疑惑不打消,許幼薇實在是不敢跟着她繼續走了,但現在這個位置說偏僻不偏僻,她衣服還濕着,簡直進退兩難。
又是一陣磨蹭,那丫鬟實在是忍不住了,說道:“娘子還是先随我去換衣服吧,若是耽擱下去,被哪個男眷撞上,豈不是壞了娘子名聲。”
她一邊這麽說着,一邊伸手過來就要拉許幼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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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苓的母親位份不高,生下皇子也只得了個貴人稱號,因為不受寵,總受人欺負,顧苓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
顧苓母親因為得罪了貴妃而死,最終被封為嫔位草草下葬。
這個年幼的孩子終于懂得了權勢的重要性。
顧苓足夠謹慎,他花了很長時間裝瘋賣傻,隐藏實力,所有人都相信了,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就有如此心計。
他成功了,就連一向對權勢争得厲害的二皇子都對他和顏悅色,因為誰會對一個傻子苛責什麽呢。
他暗中發展勢力,壯大自己的的籌碼。直到現在,朝中有許多明面上是中立派的,其實私底下效忠于他。
顧知澤之前也沒有懷疑過,但現在他起了疑心,這件事就很好查了。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顧苓藏得再好,也會有遺漏的地方。
顧知澤走在郡王府的小路上,濃郁的花香讓他有幾分不适,但此刻最重要的卻不是花香,是空氣裏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息。
顧知澤的太子身份就是最好的通行證,更別說這場奇花宴本來就邀請了他。來這之前,他才服用過壓制蠱毒的藥,現在徑直朝着後花園而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
顧知澤嗅到濃花香中那一絲熟悉的氣味,雖然很淡,但是不容忽視。她今天也在這裏?
嗯……但為什麽那味道的來源是在後院方向,而不是所有人都在的後花園?
顧知澤換了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