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可怕的慶典
祈陽又變得信心十足,對于那個還沒見過面的三皇子再沒有了擔心的情緒,修真者信天道,沒有人可以逆天而為,所以祈陽一瞬間有一種全世界都在幫自己的美麗錯覺。
……唔,腦洞太大真的不是病……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盛大的慶典,祈陽對于湊熱鬧并沒有太大的興趣,但奈何兩個姑娘拖着他走,而且演出的地點就選在了皇家學院的榮耀禮堂,離得非常近,況且還有亞彌爾導師的節目,怎麽能不去呢!
“亞彌爾導師演的是巫妖王亞修斯,一共有兩場戲,第一次是亞修斯生前作為騎士長登場的,第二次是死後以巫妖的形态出場,中間隔着一場戲,所以我們待會可以去後臺看亞彌爾導師化妝!哦嘎嘎嘎!”露露興奮地發出奇怪的笑聲來,她為了近距離接觸各種帥哥可謂是下足了本錢,她的胸口挂着一個志願者工作證,祈陽一看,居然還是個小組長,負責接待工作。
“啊啊啊,影月,影月的神官團!”露露激動得臉都紅了起來,“薇拉快!我們去泡……不對,我們去找美貌神官哥哥!”
“呃……哈哈。”薇拉幹巴巴地說,“那個,我不是很喜歡神官,你自己去吧。”
“咦?你不喜歡?”露露眼睛都快粘在黑袍神官們身上去了,“那我自己去!”說完她就追自己的眼珠子去了。
薇拉哈哈幹笑着揮揮手,松了口氣,一回頭看到祈陽探究的目光。
“你這麽怕神官?”
“哪、哪有!”薇拉狡辯。
“上次也是,羅南一出現,你就跑了。”祈陽說。
薇拉撇撇嘴,心虛道:“好了啦,我……我就是不喜歡黑漆漆的東西,可以吧!”
哦?這理由總覺得很勉強啊。神官團披着同樣的黑色長袍和鬥篷,肩上有精致華美的肩甲,帽兜把臉都擋住一半,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就這麽一路靜默無聲地走過,他們的路徑上人群自動散開,吵吵鬧鬧的民衆都被那種低沉陰冷的氣壓感染,紛紛肅穆起來,目送影月的黑袍們路過。
身着全黑铠甲、佩戴長劍的兩位暗騎士并肩走在兩側,他們手上舉着旗幟,垂挂的長條旗幟是黑色天鵝絨面料,繡着銀線,最前方的一位神官——祈陽一眼就看出那是羅南——他的衣服花紋仔細看和背後的神官有些許區別,而且他的手上戴着黑色的手甲,拿着一本書。
“好帥啊……”
“太酷了!”
祈陽隐約聽到了一些壓得很低的興奮聲音,周圍好多激動的少男少女紛紛掏出相機偷拍,但影月團隊整個的氣場太神秘鬼魅,沒有人敢沖上去或者大聲尖叫。
确實有點酷啊。
“快看司月神官手裏的書……你們說會不會是邪惡黑魔法大全?”
祈陽聽到這樣的疑問,擡頭看了一眼,那本書是黑色封面、紅色花紋,露出來的是背面——不過祈陽覺得他見過這本書,沒記錯的話,名字叫做《花樣裝酷一百招》。
——怪不得今天的神官團這麽酷!
“啊啊啊光明祭司和聖騎士們來了!!!”人群爆發出一陣尖叫,影月們絲毫不受影響地走過去,人群開始蜂擁向另一個方向,整個街道兩側都沸騰起來,比看見奧斯蘭特皇室成員出糗的時候還興奮。
“聖殿這麽有聲望嗎?”祈陽問旁邊的薇拉。
露露搶先回答:“帥!好帥的!聖殿的祭司超溫柔,騎士超帥!當然有聲望!”
——一隊披着白色長袍的男男女女手持金色的權杖,邁着典雅的步伐走來,兩側是身着白色盔甲的聖騎士,每一個都莊嚴肅穆。
以後絕對不能問露露問題,他完全沒辦法從花癡女這裏得到任何有用的答案,雖然從外表看聖殿這一行人卻是很好看很養眼。還是薇拉解釋說:“喜愛光明應該說是這個世界人類的天性,光明聖殿一直都很有親和力,現在全大陸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信仰光明,就算很多機械科學家,號稱堅決抵制魔法,也都不能完全抵制聖殿呢!甚至在這片大陸曾經充滿魔法生物的時候,不只是人類信仰光明神,曾經有過一位精靈族大祭司、一位人魚族大祭司……不像黑暗神殿,他們離得太遠,又都比較冷漠高傲。”
所以說,一個走高端大氣會員制,一個走平民路線接地氣喽!
“咦?精靈?人魚?”祈陽聽到了新鮮的詞彙。
“唔,現在已經看不到啦!”薇拉有些遺憾地說,“上個神紀的時候,不得不承認我們犯過很多錯誤,那是科技剛剛興起的年代,由于過度開采礦産跟砍伐森林,精靈族逐漸開始向外圍退卻,消失在了森林深處,再也不曾出現,有人說他們乘船離開這個世界了……人魚族也是,海底石油開發過度,導致水源污染,海裏找不到人魚和海妖了……”
“很可惜啊。”祈陽想了想說,“凡事都不能過度。”
“是的!”薇拉重重地點頭,拍了露露一下,“不能花癡過度!然後祈陽你也不要過度想修特拉啊哈哈哈!“
唉,居然被調侃了。
聖殿的神職人員确實非常親民,他們時不時停下來和民衆握手、合影,渾身還散發着暖暖的聖光,露露和祈陽還看到了一個熟人——祭司法爾莫,當時抓走露露的祭司。他跟在一個美麗的金發女人身後,女人穿着素白但是并不簡陋的白色長裙,披着點綴珍珠的薄紗,笑得非常美。
“那是現任的大祭司妮維迩。”露露說着指了指那個女人,眼神非常明顯地在她的胸口和腰上停留了一下,随着大祭司的步伐,長裙裏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周圍傳來無數男人咽口水的聲音,“就是長得好看嘛,她上臺之後聖殿一下子男信徒數量暴漲!重點是每天都泡在一堆帥氣的聖騎士和美貌祭司中間!!!”
露露氣呼呼地說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一馬平川。
“願聖光永遠庇護你們!”妮維迩站在路中央,張開雙手,聲音飄渺柔和,帶着一點點空靈,說完這句話,她背後的祭司團一起發出了聖光。
“哼,自走人行發光棒!”露露嘀咕,又被薇拉拍了一下。
“嫉妒是一種不好的品質!”薇拉嚴肅地說着。
兩個姑娘自顧自開始了關于花癡、嫉妒的各種探讨,時不時還尖叫一聲“嗷男神”,祈陽捂着臉跟在後面,再一次懷念起修特拉,如果他在的話,一定會耐心地為他講解各種歷史故事、各種習俗和傳統。
不行,過分地依賴一個人是不行的,就算他是龍族,也總有一天會先一步離開這個世界,而劍修卻依舊擁有幾乎無盡的生命,除非天人五衰。劍意永無止境,凡間生靈的生命卻有限,在明知道這一點的時候,還能有勇氣去拉住對方的手,這一關也許比天劫還要難以度過。
祈陽想着,左右現在靈力的問題還不能解決……如果真的不能解決,那麽他不會和修特拉差得太久吧?
“哦哦慶典開始啦!”
天空爆發出一陣漂亮的煙火,祭司們将聖光打上天空,廣場上熱鬧非凡,主街上已經不再經過車輛,全都是慶典的花車和游街人群。高臺上裝飾得非常華麗,在禮儀隊的引領下,并肩走上來兩個人,一個是白色西裝的中年帥大叔,口袋裏還插着一朵玫瑰花,一個是身着騎士禮服的女子,淺色的頭發紮得很整齊,非常帥氣。
“下面隆重為大家介紹,奧斯蘭特聯邦的首相奧利維閣下!以及聖龍帝國的攝政公爵、大皇女伊莉絲·伊斯特殿下!”
那個養龍筆記的作者!祈陽的目光迅速橫跨過整個禮臺,在側面的禮儀隊後,看到一個穿着非常騷氣、挂滿珠寶的男人——來找過修特拉的移動珠寶展示架,如果沒猜錯,那是一位銀龍。
臺上的兩位國家代表開始講話,你一句我一句。
“在這個盛大而美麗的日子裏——”
“很高興看到我們的人民在這裏歡聚一堂——”
開始的時候還挺莊重,說着說着,不知道怎麽回事畫風就有點不對了。
首相奧利維笑眯眯地說:“在這樣盛大而美好的節日,年輕人嘛就應該多出去走走,認識認識新朋友,晚上還能一起愉快愉快——啊,我指的是聚會哦~可不要想歪哦~”說着好像有意無意地往影月神官團那裏看了一眼。
“首相一直是這種調侃人的調調,有一次八卦小報還爆出他和影月一位高級神官開房……”露露低聲湊過來說。
喜歡開房的影月神官,如果是真的,那肯定是羅南了吧!
旁邊的伊莉絲一臉嚴肅地說:“作為騎士,我必須要說,年青一代不能只貪圖享樂,更要知道人生還有很多意義!”
民衆一陣歡呼,首相立刻笑着說:“哎呀,這種歡樂的日子就不要板着臉訓人了,你看再不笑笑就要臉部僵硬啦!”
民衆們開始大聲起哄,果然,伊莉絲立刻轉過身去對着首相說:“像您這樣難道不會被上門的家長踩破門框嗎?身為一國首相卻教導孩子們不務正業,這簡直是一種非常無恥的行為!”
“哦?難道大皇女殿下的意思是要我教導孩子們都去當神職人員嗎?”首相反唇相譏,“哦不對,有些神職人員的私生活也很放蕩呢!”
群衆的歡呼聲更加大了,時不時還傳出一兩聲“快罵!繼續啊!再狠一點!”
很快,臺上的罵戰已經上升到了一定境界,伊莉絲面色冷峻不言不語,首相開始單口相聲,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還經常會爆出消音的哔哔聲。
“這……真的沒有問題嗎?”祈陽猶豫地問薇拉。
薇拉非常淡定地說:“安啦安啦,政客都是拿來娛樂大衆的逗比嘛。”
祈陽再次深深折服于異世界的文化——要是在修真界,凡人的皇帝出行,就算是你擋了人家的路,都會被拉出去斬首,罪名是“沖撞聖駕”呢。
忽然,一群上蹿下跳的小夥子開始鬼哭狼嚎:“揍他!女王大人快揍他!”
人群安靜了一秒,集體開始大吼:“好好!揍揍!”
臺上的首相頓了一下,立刻呵呵一聲轉身就跑,伊莉絲對着人群比了一個耶的手勢,一把抓過首相,狠狠地摔在臺上,發出咚的一聲。
“好好!”人群已經開始沸騰了起來。
“好啦祈陽,別擔心。”薇拉拍拍祈陽,“難得大家都很開心,大皇女有分寸的,而且那邊的祭司們已經給首相套上了聖光守護,沒問題的哦!”
祈陽再次扶額,周圍都是歡呼雀躍的人群,可憐的劍修覺得自己的三觀正在抗議,這個世界的政客真是太辛苦了,時刻面臨着*的鍛煉。
鬧劇結束之後,由神官團和祭司團分別進行了唱誦,說白了就是一群神職人員手拉手站上去啦啦啦,民衆們最開始還能一臉虔誠地聽着,等到祭司們啦啦啦到地三十分鐘之後,半數的民衆就都開始東倒西歪了。
而臺上的祭司明顯毫不介意,依舊用甜美溫和的語調在臺上啦啦啦個不停。
他們啦完之後,集體鞠躬退場,這時影月的神官團上臺了,祈陽看到那個大祭司對羅南笑了一下,羅南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下一秒,一個超級高的高音飚了出來,臺下昏昏欲睡的民衆全都吓得竄出去,不少人直接摔到在地上。
祈陽捂着耳朵,忍受着神官團超級高的高音,周圍人手裏的香槟瓶子都有了炸裂的跡象。
幸好這種高音持續時間并不長,神官團集體唱到:“……讓我們用心感恩賢者們的偉業,感謝他們賜給我們~今天的美好~~~讓我們一起~~~贊~~~頌~~~~~~先~~~~~~~輩~~~~~~~~的~~~~~~~~輝~~~~~~~煌~~~~~~~~~~~~~~~”
最後神官們集體用手壓着自己的肚子,或者攥着拳頭,努力把尾音拖長,以至于聲音顫抖得極其美妙。
“原來影月竟然是高音歌唱家團體耶!”民衆們由于打了瞌睡非常心虛,在那可怕的高音結束後,集體報以熱烈的掌聲,歡呼雀躍(他們的耳朵終于得到了赦免)。
胡鬧一樣的領導講話和可怕的唱誦結束以後,游街活動和演出終于開始了,表演就在大禮堂外的廣場上,周圍都是一些賣小吃的,舞臺上開始了精彩的演出。
“這是講的神殿和聖殿第一次合作!”薇拉跟在他旁邊開始講解,臺上穿着白色聖騎士盔甲的男演員拉住了一個披着黑袍的演員,一起又唱又跳,這裏的音樂和表演水平可比之前唱誦的啦啦啦好太多,祈陽也忍不住認真看了起來。
“這是什麽?”祈陽看着臺上一位演員頭上頂着尖耳朵,屁股後面拖着一條尾巴。
“……這道具組還敢更敷衍嗎?龍族就用這麽簡單的道具呀!”薇拉嘟着嘴說。
确實……修特拉的鱗片和尾巴好看太多了。祈陽想着想着都沒注意到自己想到了修特拉。臺上的節目還在繼續,表演除了涉及龍族的部分道具有點敷衍之外,不過表演持續時間很長,一直到天色暗了下去,都還在繼續,而且還沒有到亞彌爾導師出場。
“巫妖王要到再下一場才會出場呢。”薇拉看着節目表,祈陽已經在吃第十三個雞肉漢堡了。首相等高層領導已經回去了,只有民衆們還在準備徹夜狂歡。祭司們到了晚上非常有優勢,自走人形發光棒這個形容詞非常到位,他們一路散發着熒光,四處勾搭信徒。影月的黑袍子們不知道消失在了哪個黑暗角落。
大幕拉上,很快又重新拉開,臺上只有一束光,正中央站着一個身穿銀白铠甲的人,手中握着一柄長劍,頭發是金色的,閉着眼睛露出微笑,身上籠罩着舞臺特效的光,簡直美得都不真實。
“哇——”臺下一片尖叫。
“亞彌爾導師?”祈陽看了半天,驚訝地發現居然是亞彌爾,露露在旁邊上蹿下跳。
整個舞臺只有亞彌爾一個人,他現在扮演的是聖騎士長亞修斯,他用一種柔和的語調開口唱頌光明,堅毅、勇敢與正直。
“實際上,後輩總是喜歡誇大事實。”突然有一個中學生模樣的少年在祈陽右邊說了一句,“亞修斯可沒這麽——呃,滿身冒光。”
臺上正演到了聖騎士長帶隊剿滅魔物,亞彌爾雖然是個法師,但是似乎是練習了一下,舞劍舞得很漂亮——雖然祈陽覺得那就是花架子。
在一場慘烈的戰争中,亞修斯倒了下去,直到死前還在堅持戰鬥,然後大幕黑了下去。
“唔~騎士長要變成巫妖王了!”露露尖叫起來,“快看大反派出場了!”
一個披着黑色袍子,帶着猩紅色面具的人走上臺,用低沉飄忽的聲音開始唱歌,然後大幕再次拉開,再出場的亞彌爾換了一身黑色的铠甲,手中的聖劍也換成了黑色的,身上挂着紅色的鎖鏈,象征着他被邪惡的力量控制。
臺下又是一片尖叫好帥的聲音。
“唉……”那個少年嘆了口氣,“其實亞修斯不是在戰争中變成巫妖的,那個蠢貨只是沒保護好自己的愛人,還被算計了而已。”
祈陽側頭了看那個男孩,那是一個白淨的少年,穿着白襯衫和馬甲,腳上套着小皮靴,金發卷卷的,襯着白嫩紅潤的臉蛋,對着祈陽露出一個笑臉。
“你懂得很多?”祈陽無端地覺得這個男孩不會只是個普通男孩。
果然,他對祈陽笑了一下,遞過來一張名片:“有事可以來找我哦,這是我的地址,我是個開店的,賣的都是一些很奇妙的東西。”
祈陽低頭一看,一張白色的小卡片,上面用金色的墨印着一行字:“你是我永遠的聖歌。”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什麽意思?他在一擡頭,驚訝地發現那個少年居然不見了。這時背後的人群傳出了歡呼聲,在一轉身,正好看到扮演大祭司的演員手中舉着聖劍,那個大反派半跪在地上,低着頭。
“要結束啦!”薇拉遺憾地說。
“等等——”祈陽皺眉,那個扮演大祭司的白袍演員忽然頓住了,他的白衣服上慢慢露出紅色——“那是血?這是什麽劇情!”
白袍迅速沾染了血色,那個演員低下頭,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他背後的亞彌爾露出驚愕的神色,想要過去扶住他,卻發現自己身上的道具鐵鏈居然真的變成了束縛咒語,一道道黑紅的咒語将大魔法師鎖在了中央,亞彌爾迅速帶上自己的戒指,對着臺下高喊一聲:“敵襲!快走!”
民衆愣了一愣,還以為是什麽特殊劇情,祈陽一把抓住露露推到薇拉身邊:“快走!情況不對!”
“哎——你去——”
“我去救亞彌爾導師!”
人群密集不明所以,臺上的白衣祭司扮演者慢慢倒了下去,血流了一地,離得近的觀衆這時才看出端倪,開始紛紛尖叫起來。
披着黑袍的反派扮演者慢慢站直了身子,他扮演的是深淵議會的邪惡信徒,這時他轉過身,祈陽看到他的衣袍比道具更加精準——似乎……是真的!
不會這麽扯淡吧!祈陽逆着人群往前擠,演員居然真的是希瓦爾深淵議會混進來的!
“膽小而懦弱的平民,只會無用的尖叫和哭喊,奢望別人來拯救你們。”黑袍人發出一聲嗤笑,張開雙手,從他掌心發出黑色的氣流,迅速籠罩了整個場地,“既然你們奢求救贖,那不如由我來,讓我告訴你,你們所信仰的神,是多麽僞善。”
“啊啊啊啊啊啊——”
民衆驚呼着,黑色的詭異氣流籠罩了整個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