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哎,你着什麽急!”雲翹輕輕伸手推了那人一把,那人居然就跌回了床榻,雲翹頓時有些目瞪口呆,“都這樣了你還想去救人?鐵定會把自己搭進去。”
那人卻再次掙紮着要起身:“就算是爬在下也要爬過去。”
寧曉忽然伸手将劍橫在了白衣男子的身前,面『色』冷淡:“你能打過我,你去。打不過,我替你去。”
雲翹也吵吵着要去,不過寧曉沒有答應。問清楚那些人被關押的地方,寧曉便出發了。
一直到天微微亮,寧曉才趕到那人說的一個山莊之外。
此刻,山莊中只隐隐透出些許微弱的亮光,顯然一切都還在沉睡之中。就算如此,寧曉也未曾絲毫放松警惕。
輕巧的翻過圍牆,寧曉貼着牆角滑落在地,将身形隐入樹木的黑影之中。
整整半個時辰,寧曉翻遍了山莊所有的地方。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白衣男子所說的被關押的兩人。
寧曉停下腳步,有些責怪自己的粗心大意,随随便便就信任別人。那人雖然受了傷,若是想要制服毫無防備的雲翹也是費不了多少力氣的。
想到這兒,寧曉轉身就要離開。而她轉身的一瞬間,整個山莊卻在一瞬間明亮了起來。
成片的火把似乎連空氣都灼燒了起來,領頭的是深深刻在寧曉腦海中的那個紫衣女子。也許是已經讓寧曉見過她的真面目的原因,這次,她并沒有帶面紗。
“呵呵呵,”依舊是甜美而清脆的笑聲,紫衣女子原本就極為美麗的臉龐在閃爍不定的火光的照耀之下更是顯得肌白如玉,眼眸黑亮,“是該說你傻,還是該說你俠義心腸呢?如此簡陋的計策都會中計,讓人好沒有成就感。”
寧曉皺緊眉頭看着她:“你到底是誰?”
“我?”紫衣女子眼眸中波光流轉,“這是秘密,你若是有興趣,可以選擇去揭開它,不過,這其中的代價你也要付得起才好。”
寧曉沒有多說,提起劍就刺向了對面的紫衣女子,紫衣女子身子微微一晃,便躲開了寧曉手中的劍,同時身後的人一擁而上。
那些人雖然出招迅捷,卻始終保持着和寧曉不近不遠的距離,仿佛只是為了将寧曉困住,整整争鬥了一盞茶的時間,寧曉的身上卻連一個傷口都沒有,自然,寧曉也沒能沾到 他們的一片衣角。
只是時間拖得越久,寧曉的心就越急躁。
擊掌聲響起,那些人黑衣人紛紛收劍退開,紫衣女子左手手指微彈,寧曉手中的劍就被震得一滞。
紫衣女子看了看天『色』,抿唇一笑:“時間似乎差不多了,寧曉,想要完完整整的救回你的那位同伴,記得三天之內趕到昂州,我會在那裏…恭候。”
寧曉的嘴唇倔強的抿着,手中劍勢忽起,冷光閃過,樹葉簌簌而落,等到樹葉在下面堆成小堆,寧曉心中的怒氣也總算發洩幹淨了。
三天之後,昂州。
依舊是熱鬧的城鎮,寧曉牽了馬在街上慢慢走着。
那個紫衣女子只說讓她來昂州,之後,卻未曾再說過要如何行事。
“哎呀”一個人影撞上了寧曉,寧曉正準備拉住那人,那人卻先握住了寧曉的手,同時一張紙條塞進了寧曉的手掌中。
“抱歉,抱歉。”那人低着頭匆匆道了歉,便跑走了。
寧曉握緊手中的紙條,找了間客棧歇下,然後便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手中的紙條。
“今夜子時,西門城外三裏處樹林內。”
寧曉将紙條放在了點燃的燈燭之上,看着紙條一點點化為了灰燼,然後叫了飯菜,沐浴一番,靜待子時。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直到月亮升上半空,寧曉睜開眼睛,拿過劍,從窗戶翻了出去。
城西門距離寧曉落塌的客棧并不遠,只花了半個多時辰寧曉就趕到了那片樹林。
站在樹林的入口處,寧曉放輕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走去。
就在寧曉走進樹林深處的時候,耳邊忽然聽到一聲極細微呃響聲。下意識的出劍,“叮”的一聲擋住了斜刺過來的劍,同時看清了對面人的面容,兩人俱都是驚呼出聲。
“蕭潛!”
“寧曉!”
“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怎麽會在這裏?”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呵呵,”有人輕輕鼓着掌,紫衣女子蒙着面紗從樹木身後顯出了身形,“兩位果然有默契。”
“我已經只身前來,阿翎呢?!”
“着什麽急,我可是花了大力氣才把人從雲隐山莊弄出來,豈是說見就能見的。想要救出你們在乎的人,就跟我來!”說着,紫衣女子身形一晃,掠向樹林深處。
寧曉和蕭潛對視一眼,顧不得追問對方來這裏的原因,紛紛展開身形跟了上去。
穿過樹林,越過山坡,一直天『色』微微泛白,前面的紫衣女子才頓住身形。
此時,寧曉和蕭潛都已經有些呼吸不穩,額頭上也都滿是汗水。
紫衣女子向前走了幾步,可是等到兩人趕過去的時候卻已經不見了紫衣女子的身影。
這是一個背光的地方,幾棵野草頑強的生存着,可是一眼望去,,這裏除了石頭還是石頭,根本不見任何山洞,紫衣女子卻确确實實沒了身影。
蕭潛和寧曉背對背而立,警惕的注視着周圍。
這時,地上雜草最茂密的地方忽然『露』出了一個口子,像是地洞一樣的入口,紫衣女子從裏面探出了頭。
“兩位準備在這裏站一天嗎?”
寧曉率先就要走過去,卻被蕭潛拉住了。
蕭潛警惕的盯着紫衣女子:“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紫衣女子斜斜靠着洞口,“咯咯”嬌笑,“原來堂堂雲隐山莊的少莊主膽量也不過如此,路,只有這麽一條,進不進來你們自己決定。”說完,再次沒了身影,只是那個洞口還大大咧咧的開着。
寧曉拂開了蕭潛拉着自己的手,淡淡道:“終究是要進去的。”說完,朝着洞口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