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半個時辰後,裏面的人終于打開了房門。
寧曉才發現,感情不是小子,而是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好吧,現在說說,小姑娘,你想幹什麽?”
那人一瞪眼:“我已經十七了,才不是小姑娘。”
寧曉看着她,明智的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好吧,十七歲的小姑娘,你想幹什麽?”
“我要跟着你,闖『蕩』武林。”
寧曉眉頭跳了跳,斷然拒絕:“你我素不相識,我可以給你銀子,為你找一處安身之處,但我絕不會給自己填上累贅。”
“我不是累贅!”那人大聲強調,“我叫雲翹,而且,我會武功,絕對不是累贅。”
“那你為什麽要跟着我?”
“我要你幫我救一個人,那個人只有你能救。”
寧曉盯着雲翹黑亮的眼眸看了許久,點了點頭:“好。”
她記得自己曾經說過,只要幹幹脆脆的說出來,力所能及的事情,她不會拒絕。
“你真的答應幫我救人?”此刻對面的女子反倒遲疑了起來,“我沒錢沒勢,也沒什麽高深的武功,你真的肯幫我?”
寧曉挑了挑眉:“不需要就算了。”
“不行!”雲翹立刻伸手拉住了寧曉,又瞪起了眼睛,“既然已經說好要幫我,就不準反悔!”
兩人客棧中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便出發向着那個女子所說的地方出發。
“寧姐姐,裏面好像有打鬥的聲音。”雲翹讓身下的馬匹停下了腳步,有些好奇的朝樹林內看去。
寧曉也勒住了缰繩,側耳傾聽了一番,翻身下馬,沖着雲翹道:“我進去看看,你在外面待着,小心一些。”
雲翹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只是乖巧的應了一聲,坐在馬上一動不動。
寧曉握緊手中的劍,放輕腳步的聲音,時不時撥開擋在面前的樹枝,耳邊,打鬥的聲音也愈發清晰了。
四五個黑衣人正圍着一個白衣人痛下殺手,而那個白衣人卻已經是在苦苦支撐了。
在戰場的邊上,卻有一個紅『色』人影擺動着折扇悠然站在一邊。
寧曉遲疑了一番,卻忽然聽見耳邊一聲大喝:“好啊,敢以多欺少!”另一道身影從寧曉的眼前閃過撲了過去。
情急之下,寧曉也顧不得太多,随手撕下一塊衣角蒙在了臉上,拔出劍就跳了出去。
先是“锵锵”幾聲将那幾位黑衣人震開,接着一手一個人,寧曉拉着白衣人和雲翹飛速的向着樹林外面掠去。
身着紅衣的楚玉一收折扇,冷冷一笑:“敢從我的手下搶人,膽子倒是不小。”
身後是楚玉愈發接近的身形,寧曉深吸口氣将白衣男子和雲翹推向遠處,沉聲道:“快走!”同時另一邊回身擋住了楚玉手中彈出匕首的折扇。
面對面,楚玉的折扇不斷『逼』近,寧曉的身子急速後退,看着蕭潛的眼眸卻是下意識的垂下了眼睑。
“你……”楚玉忽然出聲,眼眸有些怔然的看着寧曉。
寧曉被驚醒,揮劍打開楚玉的折扇,腳尖一點旁邊的樹木,身子掠向另一側,立在了樹幹之上。
楚玉也停下了腳步,站在樹下,擡頭看着寧曉,臉上已經滿是冷漠之『色』。
“我似乎說過,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寧曉點了點頭,不發一言,轉身離開。
楚玉直直的看着寧曉離開的方向良久,忽然舉起折扇狠狠劃過自己的廣袖,袖口一分為二。
等到寧曉到外面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雲翹的身影,那個白衣男子也不見蹤影。
寧曉皺起眉頭,卻聽見另一邊遠遠傳來馬匹奔跑的聲音,雲翹的聲音遠遠傳來:“寧姐姐,這裏~~”
馬匹嘶鳴一聲,在寧曉的面前停下了腳步,寧曉翻身上馬,坐在雲翹的背後,看都沒有看樹林一眼,騎着馬離開。
雲翹一直帶着寧曉到了一顆十分粗壯的樹木前才停下,随後立刻翻身下馬:“寧姐姐,你快來看看,這個人好像傷得很重。”
寧曉也下馬走了過去,躺在樹下的人身上布滿了傷口,雖然已經差不多止住了血,臉『色』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引起的蒼白。
思考了半晌,寧曉只能先将身上的傷『藥』拿出來給那人敷了傷口,但是這終究只是杯水車薪,若是沒有大夫的救治,這個人堅持不了多久。
“雲翹,把他扶上馬,趕到之前的那個城鎮,快些一盞茶的時間也就夠了。”
雲翹咬着嘴唇點了點頭,幫着寧曉把人扶上了馬,随後上馬緊緊的跟在寧曉的身後。
雖然過程多有曲折,幸好有驚無險,那人的『性』命被救了回來,此刻正躺在寧曉的面前,昏『迷』的人事不知。
雲翹百無聊賴的撐着下巴研究着躺在床榻上的人:“看這人,劍眉星目,倒也不像是什麽壞人。身上的衣物雖然做工簡單,布料卻是極為不凡。哎,到底什麽來頭呀,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寧曉瞥了她一眼:“何苦煩惱,等他醒過來,自然就有答案了。”
雲翹沒有理會寧曉的話,仍舊在一邊念念叨叨。
轉眼已經是晚上,寧曉正昏昏欲睡,就聽見雲翹驟然響起的聲音:“他醒了,他醒了。”
此刻床榻上的人慢慢睜開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寧曉和雲翹,許久才坐起身,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困難的對着寧曉一拱手道:“在下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你是誰?怎麽會被魔教的人圍殺?”
那人眼中『露』出幾分痛苦之『色』:“在下同幾位朋友正在趕路,這些人便不由分說的圍殺我們。就在下一人僥幸逃了出來,大哥和三弟都…都被他們抓了去。”
雲翹皺起了眉頭:“我可沒聽說魔教在江湖上已經嚣張到這麽明目張膽的地步了,你該不會隐瞞些什麽吧?”
白衣男子苦笑一聲:“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本該随侍姑娘身邊,聽候差遣。但是在下的大哥和三弟還在魔教之人的手中,大恩大德在下只能日後相報了。”說着,那人拖着受傷的身子就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