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蕭潛收起劍,只猶豫了一會兒,就跟了過去。
山洞裏面很暗,一點兒燈光都沒有,兩人只能『摸』着一旁的牆壁跌跌撞撞的走着。
不久之後,前面漸漸透出了光亮。
而等到完全到達光源所在的地方之後,蕭潛和寧曉都愣住了,眼前的一切實在是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跳躍的燭光,紅木桌椅,錦繡屏風,桌子上還整齊的擺放着正散發着誘人響起的精致食物。
這一切要是出現在哪一個山莊大院之中并不令人驚訝,可是這裏是野外,引誘他們過來的是那個神秘的紫衣女子。費了如此大的心機将兩人引來總不會只是為了展示這麽一處有些讓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一邊的牆壁忽然被打開,紫衣女子慢慢走了出來。
不過,或許現在稱她為紫衣女子已經不太合适,因為她已經換上了一身雪白,在朦胧的燈光下面看來,更是如同仙子一般『迷』人,眼眸中『蕩』漾着醉人的暖光。
“兩位,請坐。”紫衣女子輕輕擺手,同時自己率先坐在了上首。
“阿翎呢?”蕭潛還是之前的那句話。
“何必着急,這裏有好酒,有佳肴,兩位放心用過之後,想見的人自然會出現。”
“啧,好酒好菜怎麽能沒有我的份呢。”一個紅『色』的人影閃過,楚玉已經坐在了桌前,舉起酒杯一仰而盡,眯着眼睛感嘆一聲,“當真是好酒。”
紫衣女子臉『色』微微變了變,很快恢複如常笑靥:“楚公子倒是豁達,小女子也先幹為敬了。”說完也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寧曉和蕭潛同時動作,也是走到桌邊飲下杯中酒水,卻沒有坐下。
“酒已經喝了,我們想見的人呢?”蕭潛再次『逼』問。
“哎,蕭公子還是如此心急。”說着,紫衣女子輕輕擊掌,立刻有人推着蕭翎出來,雲翹就站在一邊,低着頭。
“呵,這就是姑娘說的毫發無傷?”蕭潛冷眸望向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掩唇一笑:“蕭公子這眼神可真是吓着人家了,二少莊主不過是喝了些『迷』『藥』,過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蕭公子不用擔心。”
寧曉看見雲翹安然無事,便放心了很多。
楚玉忽然出聲:“這位姑娘,看起來似乎不是太好的樣子。”
雲翹猛地擡起頭,卻在和寧曉的目光相遇的一瞬間有些慌『亂』的低下了頭。
紫衣女子走過去親切的『摸』了『摸』雲翹的頭:“小孩子嘛,做了虧心事難免害怕。”
看着兩人的親切,寧曉似乎想明白了些什麽。
“雲翹,你……”
雲翹急急的擡起頭:“寧姐姐,你已經答應了幫我救人,我原本沒想的,可是……”
紫衣女子打斷了她的話,靜靜看着寧曉,眼中含着笑意:“可是她不信任你,她怕你會反悔,所以只有把你重要的東西掌握在手心裏,她才會安心。比如蕭翎公子,比如…你的『性』命。”
楚玉含笑看着紫衣女子:“『性』命?在下倒是沒看出這裏有什麽可以威脅『性』命的東西。”
“是呀,是呀,酒無毒,菜無毒,花香無毒,附近也沒有別的埋伏。到底什麽能威脅到幾位的『性』命呢?”紫衣女子環顧四周,仿佛是在問着別人。
“可是,楚公子你大概不知道吧,有些看似無毒的東西其實若是混合起來,反而是劇毒,無『藥』可解之毒。比如,這酒和飯菜,這酒和花香。”
寧曉心中一動氣,還沒等說些什麽,腦袋卻忽然就一陣眩暈,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晃了晃。
楚玉剛站起身,蕭潛就已然扶住了寧曉。
寧曉擡眼看着紫衣女子:“你到底想要什麽?”
紫衣女子“呵呵”一笑,“可不是我想要什麽,而是雲翹想要些什麽。”
雲翹垂着眼睑,有些不敢看寧曉的眼睛,支吾道:“我師父被人困在這山洞之中,只有鑄劍大師靳何當年鑄造的那把封手之劍才能救出我師父。”
寧曉舒展了眉頭,眸中卻滿是冰冷:“好,我答應你。”
“爽快,”紫衣女子一笑,“既然寧姑娘如此爽快,想必是不介意在下同行的吧?”
“我知道那個東西大概會藏在牛邙山,其餘的一概不知。”
“無妨,只要有了地點,大不了搜山,還怕找不到東西。”
應蕭潛的要求,白衣女子讓人将蕭翎送回了雲隐山莊。而在三天之後,收到雲隐山莊的來信之後,寧曉幾人便踏上了去牛邙山的路途。
“寧姐姐,”雲翹有些遲疑的走到了寧曉的身邊,将手中的水袋遞了過去,“喝點兒水吧。”
“哎?難道雲翹你還不放心?這水中別是放了些什麽別的東西吧?”
雲翹頓時有些氣惱的看着紫衣女子:“你瞎說什麽。”同時收回了手裏的水袋,“不喝就不喝!”
寧曉卻忽然抽出手中的劍,寒光閃過,雲翹手中的水袋立刻一分為二,水嘩嘩的流了一地。
雲翹搖着嘴唇,身子微微發抖,擡頭怒瞪着寧曉:“你不喝就不喝,何苦毀了我的水袋。”
“撲哧,”另一邊,紫衣女子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看着寧曉,“今日我可總算見識了,什麽叫做好心無好報。對待這等人,寧姑娘你的脾氣當真是好的讓人壓訝異。”
“卻偏偏有人像那咬了水袋的毒蛇,就算外表如何美麗,卻也終究是蛇蠍,毒死人不償命。”楚玉的聲音忽然冷冷響起。
雲翹一愣,紫衣女子似嗔似怒的瞪了楚玉一眼:“楚公子你也太過直白,就不怕傷到我這脆弱女兒心?”
楚玉淡淡冷哼一聲,撇開眼睛不去看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百無聊賴的嘆了口氣:“當真是無聊,咱們去找那寶劍的事情,怎的江湖中竟無一人知曉。”
“你莫不是嫌我們的麻煩還不夠多?!”雲翹沖着紫衣女子吼了出來,語氣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
紫衣女子冷冷的看着雲翹,寧曉一伸手将雲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淡淡瞥眼回望紫衣女子。雲翹站在寧曉身後,伸手緊緊握住了寧曉的胳膊,口中的話低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