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還是第二章?木印象啊,算了,(3)
寧曉調息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蕭翎也早被衆人暗暗的收拾妥當,在錦被中安然入睡。
推開窗戶,寧曉看着外面夜空漆黑如墨,密集的星星在天空中閃爍着。
這樣的夜空,很美,很幹淨,還有那條銀河,應該就是娘親當初跟自己說的隔開牛郎和織女的銀河吧。寧曉嘴角挂起了淡淡笑意,時間果然能沖淡一切,遺忘不過是一瞬間,一念間的事情罷了。
雖然山莊裏的人都不是習慣早起的人,寧曉仍舊保持着每天早上起來練習劍法的習慣。
早晨,溫度适宜,空氣清爽。
蕭翎站在一株茂盛的銀杏樹後靜靜的看着在盛放的月季中練劍的寧曉。并不是美得讓人驚豔的面孔,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裳,卻偏偏總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公子,若是喜歡為何不向寧姑娘言明?”身着綠衣的侍女悄悄的走到了蕭翎的身邊。
蕭翎眼神黯淡,微微嘆氣:“我這樣的身子,只會拖累她罷了。”
“公子!”綠衣婢女擰起了眉頭,卻放軟了嗓音,“能夠得到公子青睐的女子已經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了,談什麽連累不連累呢,若寧姑娘是這樣的人,公子便也不會如此傾心于她了。”
蕭翎只是苦笑着搖了搖頭,綠衣婢女也嘆了口氣:“無論如何,公子若是能夠幸福,便是我們大家所有人最大的幸福。”說完,一伸手将蕭翎推了出去,另一邊,寧曉也恰巧練完了劍法。
“寧姑娘,”無奈,蕭翎只得走了出去。
“蕭公子,”寧曉收了劍放在一邊,看着蕭翎的臉龐微微皺起了眉頭,“你的臉『色』不怎麽好,生病了嗎?”
蕭翎搖搖頭,微笑道:“不是,可能是昨天酒喝多了。”
寧曉笑着搖了搖頭:“看來,下次你再死纏爛打也堅決不能再讓你喝酒了。”
蕭翎趕緊搖頭:“這可不行,青梅酒可是我唯一能喝的酒,要是現在還不讓我喝,可真要命了。”
看着蕭翎一副生怕別人不給他酒喝的樣子,寧曉忍不住笑出了聲。
ps:一天一個收藏,捂臉淚奔,好桑心~~~~給俺點兒加更滴動力麽
第2卷 no.66 無法避免的抉擇
“我聽管家說你的身體不是很好,不如我教你練劍吧,不但可以防防身,還可以鍛煉身體。”
蕭翎心中一動,笑着點了點頭:“好啊。”
盛放的月季花之中,一身白衣的蕭翎握着劍刺出,收回,刺出,收回,有模有樣的練着。
“不對,”寧曉走上前握住了蕭翎的胳膊,“這裏要稍微彎曲,若是對敵之人突然變換劍招,你也可以及時收劍回防。”
寧曉站在蕭翎的面前,貼得十分近,一臉認真的教着蕭翎。額前的秀發随風微微揚起,那張臉龐居然格外細嫩。
“咚咚”“咚咚”,蕭翎自認為從小已經學盡了平心靜氣的法子,可是這些辦法,此刻似乎都失靈了,他的耳邊仍舊是自己無論如何壓制都慢不下來的心跳。
“蕭翎,蕭翎,你怎麽了?”寧曉疑『惑』的看着呆滞不動的蕭翎,有些擔心的想要伸手去碰一碰蕭翎的額頭,蕭翎卻在此刻被驚醒反『射』『性』的擡起了頭,嘴唇就這樣不經意的擦過寧曉的手心。
嘴唇上的觸感不是特別柔軟,甚至還有薄薄的繭,蕭翎卻一瞬間就紅透了臉龐。
寧曉也飛快的收回了手,這種接觸對她來說本來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的,可是看着蕭翎通紅的臉龐,寧曉的心不知為何也有些不自然起來。
蕭翎看着寧曉微微垂下的眼睑,掙紮許久才伸手環住了寧曉的腰身,松松的将寧曉困在了自己的懷中。
“寧曉……”剛吐出兩個字,他環着寧曉腰身的雙手便已經滿是汗水,他調整着,顫抖着,害怕自己的聲音不夠自然,不夠真摯,不夠平靜,不夠溫和動聽,“讓我照顧你好嗎?”溫和如春風的聲音終于還是從他的唇中逸出,空氣,在一瞬間凝滞。
“耶~”遠處,傳來小小聲的歡呼,只不過被正處于特殊氣氛中的兩人完全忽略了。
寧曉擡起眼睑看着蕭翎,眨眨眼:“這些日子你一直很照顧我。”
“那…讓我一直照顧下去好嗎?”蕭翎急切的問出來,眼神還是那樣的溫和而真摯,夾雜着絲絲期盼。
寧曉的心有一瞬間變得十分柔軟,卻在不經意的一刻,想起了楚玉,她的呼吸頓時『亂』了,甚至無法直視蕭翎的眼眸。
蕭翎眼中的期盼漸漸散了,臉上『露』出了笑容,慢慢道:“沒關系,我們…還是朋友。”他的手慢慢松開了寧曉,後退幾步,慢慢的離開了寧曉的視線。
寧曉擡頭望天,明晃晃的陽光讓她幾乎無法睜眼。有些事情,原來終究是要做抉擇的。
從那天以後,整整三天,寧曉再沒有見到蕭翎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莊園中的人的态度也突然變得冰冷起來。
以前與寧曉說笑的婢女如今面對寧曉卻只有一張冰冷的面龐。平日裏還會和寧曉探讨幾招劍法的侍衛們如今只是對寧曉視而不見。
寧曉原本覺得熱鬧的有些過分的生活就這麽一瞬之間清冷了起來,這院中有許許多多的人,寧曉卻偏偏覺得只剩下了自己一個。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才是适合自己的環境,也才是自己該有的生活,她原本就不該奢求太多。
ps:新的一天一定要有新氣象啊
第2卷 no.67 冷落
又一次,侍女将飯菜放在寧曉的面前,轉身便走。
寧曉此刻才終于知道了什麽叫做食不下咽,也終于知道了,真正讓人無法忍受的不是瞧不起你,打擊你,而是,完完全全的無視你的存在。
那個侍女腳步匆匆的走到了門口卻又忽然站住一轉身風風火火的走到了寧曉的面前,紅着一雙眼眶:“我們家公子有哪點兒配不上姑娘你,姑娘你若是對我們公子一絲好感也無,為何不早些說清楚。白白讓公子心情忐忑了這麽些天,又黯然神傷了這麽些天。當初,若不是公子讓人将姑娘從江中撈起,哪還有如今的姑娘。既然姑娘已經明明白白拒絕了公子,還有何道理留在山莊之中!”
“蘇蓉!”蕭翎幾步跨了進來,眼神是少有的嚴厲,“寧姑娘是我請回來的客人,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不用他人置喙,若是有什麽看不慣的地方,自可離開,莊子絕不會虧了你!”
蘇蓉立時淚眼汪汪,恨聲道:“就怪奴婢多嘴!”說完,轉身跑了出去。
寧曉低着頭,握着茶杯,卻久久沒有聽到蕭翎的聲音,等她再擡起頭的時候,面前已經沒了蕭翎的身影。
放下手中的茶杯,寧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篤篤”,敲門聲在寧曉用完晚飯的時候響起。
“請進。”
推門進來的是莊中的老管家,今日的他眼中有幾絲哀愁纏繞,看着寧曉便是幽幽嘆了口氣。
“請坐,”寧曉奉上了茶水,對于這個管理着整個山莊的人,寧曉心中有着足夠的尊敬。
“寧姑娘以後不知有什麽打算?”
寧曉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下:“浪跡江湖吧,天下之大總有我的容身之處。”
“浪跡江湖,看來姑娘也是心底灑脫之人,可是姑娘可曾考慮過,獨自一人就算可以在江湖中待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卻絕不可能讓江湖成為自己的歸宿。若是等到姑娘心生疲倦,想要尋覓一良人而托付終生,這泱泱江湖,良人怕是難以尋覓了。”
寧曉一笑:“那就只能說寧曉此生注定孤獨了。”
“既然如今有機會去改變這一切,姑娘你又何苦固執。過去的便讓它過去,人若不能向前看,就只能活在過去,短暫一生,姑娘何苦要如此浪費自己的生命。”
似勸導似開解的說了許多,那位老管家還是走了。寧曉也知道,自己能夠留在這裏的時間不多了。
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寧曉輕易的便抓住了那個躲閃不及的白『色』人影。蕭翎尴尬的與寧曉對視着。
“最近天氣有些涼,記得加衣。映月泉邊的醉蝶花已經開了,上次我們撿回來的鳥兒也已經能飛了……”絮絮叨叨,蕭翎甚至不知道自己下意識的在說些什麽,他只看見,對面寧曉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如同,落水的她第一次睜開眼睛的那般。
ps:碼字的速度好讓人糾結,分鐘五十字都是奢望啊啊啊啊!!
第2卷 no.68 被追殺遇故人
“寧曉!”蘇蓉幾乎哭了出來,“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就算拼盡所有人的『性』命,也絕不可以讓公子有任何閃失,求求你,快帶公子走!”
寧曉擡眼,看見了被衆侍衛護在中間狼狽萬分的蕭翎,他的眼眸中有焦急、無奈,卻沒有絲毫退縮。
拉起蘇蓉,寧曉奮力的殺向蕭翎。
“給我攔住她!”
寧曉分辨不出這個聲音是從什麽地方傳過來的,卻能感覺到原本就仿佛殺不完的黑衣人更是洶湧着向她擠了過來。
蘇蓉忽然松開了寧曉緊握着自己的手,一咬牙,不顧命的使着劍招,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将寧曉帶到了蕭翎的身邊。
抓着蕭翎的手放入了寧曉的手中,蘇蓉臉上挂着凄美的笑:“寧曉,公子以後就交給你了。”
蕭翎伸手,卻沒有抓住蘇蓉轉身而去的背影。
“為了公子,殺啊!”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了這一句,原本被『逼』的節節敗退的衆人,仿佛忽然之間被注入了力量一般,扛下了蒙面人洶湧不停的攻擊。
寧曉握緊了蕭翎的手,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眸中已只有冷漠和堅定。
“走!”順着破開的那條道路,寧曉拉着蕭翎義無反顧的殺了出去。
在沖出包圍圈的那一瞬間,寧曉止住了自己想要回頭去看的沖動,腳步不停的沖了出去。
而當她終于忍不住回頭的時候,看見的卻是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蕭翎。
寧曉驚呼一聲,扶住了蕭翎搖搖欲墜的身子,這才發現,蕭翎的背後,深深的幾道傷痕,鮮血染紅了外衣。
一個人影漸漸停在了兩人的面前:“還是留下吧。”這個聲音,仿佛嘆息,卻帶着讓人膽寒的冷意。
寧曉扶着蕭翎坐下,慢慢站起了身,看着對面一身黑衣的蒙面人,那雙眼眸雖然沒有了那股狂熱,卻有他該有的深沉和睿智。
“青一笑,你還欠我一個請求。”寧曉定定的看着他。
對面的人眼中『露』出了幾絲笑意:“還能認出我,也算不錯。可惜,那令牌此刻不在你的身上吧?”
“若是青一笑的諾言只能用一個小小的令牌來兌現,未免太不值錢。”
青一笑沉默了一瞬:“今日,你們兩人總要留下一人。”
“我和你回去。”
“我和你回去。”
另一道虛弱不堪的聲音和寧曉堅定的聲音一同響起。
“可惜,你們之中誰留下卻是由我說了算。”
青一笑舉起劍指向了寧曉:“我可以放他走,讓我看看你的進步,二十招內若是你能不敗,我同樣放你走。”
寧曉回身脫下外衣,替蕭翎包紮好了傷口,低聲道:“不想讓莊中的那些人白白犧牲,就不要回頭。”說完,拉起了蕭翎,平靜道,“快走吧。”
蕭翎捏緊了身上的衣服,手指劇烈的顫抖着,一步一步,緩慢卻堅定的走向了自己熟悉的道路。
無論他的心底多麽想讓自己停下來,莊中那些人臨死前無悔的眼神卻讓他的腳步怎麽也無法停下。
ps:新的一天新的氣象~~
第2卷 no.69 被誤傷
看着蕭翎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寧曉舉起了手中的劍,放空了心中的一切情緒,輕聲道:“開始吧。”
青一笑靜靜的看着寧曉,卻始終沒有舉起劍。他只是觀察着,觀察着寧曉握劍的姿勢,看向他的眼神。
整整半個時辰過去,當看到寧曉手中的劍尖始終不曾顫抖一下,他的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看來你的劍術确實精進不少,不過,你就不怕我在前面設下埋伏嗎?“
寧曉慢慢收回了手中的劍:“若你真是如此,便只能怪我識人不清。”
“哈哈哈!!”依舊是張狂的笑聲,眼前黑影一閃,寧曉最後看見的是青一笑愈行愈遠的身影。
“下次相逢,若是劍術還是如此不堪一擊,別怪我手下無情!”
深出一口氣,寧曉收回劍,找到之前蕭翎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樹林中黑乎乎一片,寧曉只能勉強憑借天上月亮投下來的黯淡光芒辨認着眼前的道路。
前方,有踉踉跄跄的腳步聲響起,卻是朝着自己而來。寧曉閃身躲在了樹後,不動神『色』的握緊了手中的劍。
終于,那個模糊的人影從寧曉的面前經過,寧曉伸出腳,那人便重重跌倒在地,同時寧曉聽見了那人低低的痛呼聲。
“蕭翎!”寧曉一怔,幾步上前扶起了蕭翎。
蕭翎同時也聽清了寧曉的聲音,急急的拉住了寧曉:“你沒事吧?”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我『迷』路了。”
怎麽樣的『迷』路才能走到相反的方向?寧曉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劍。
“阿翎!”遠處似乎響起了誰的驚呼聲,下一刻,一直利箭向着寧曉呼嘯而來。
“寧曉!”
寧曉看見了蕭翎眼眸中閃爍着的驚恐,下一刻,身體被反轉,蕭翎重重的跌入了她的懷中。
遠處的火光漸漸『逼』近,寧曉看清了火光下蕭潛錯愕的臉龐,也看見了蕭翎蒼白而虛弱的臉『色』,還有他身後如梅花般綻開的鮮血。
那一刻,寧曉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她第一次知道了害怕是什麽感覺。
她害怕了,她真的害怕了。她怕再也看不見蕭翎睜開眼睛,怕再也看不見蕭翎溫柔的笑容,更怕,從此以後,她的心底所要承受的愧疚和不安。
如果蕭翎真的醒不來,她要怎麽面對,怎麽面對以前那個笑的溫柔純真,擁有清澈眼眸的男子,被自己無情拒絕的男子,被自己連累的男子?
“蕭翎……”寧曉輕輕的抱住了蕭翎,她甚至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手在顫抖,還是蕭翎的身子在顫抖。
“快,快拿傷『藥』來!”
有誰将蕭翎從寧曉的懷中抱出,有誰握緊了寧曉的雙手。
而她只是呆呆的看着蕭翎被平放在地,看着那支箭從蕭翎的身體裏拔出來時洶湧而出的鮮血,看見蕭翎的身體不停的顫動着,她忽然想起,蕭翎曾經因為微微的燙傷便皺緊了眉頭,這樣的疼痛讓他如何去承受?
原來,蕭翎是雲隐山莊因為身子弱而一直養在山莊之外的二公子,原來,他是蕭潛的弟弟。
可此刻,寧曉什麽也不想,她只是安靜的坐在蕭翎的身邊,緊緊的握着蕭翎的手,拼命的想要用手心的溫度溫暖掌中冰涼的雙手。
第2卷 no.70 醒來
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幾天,蕭翎的眼睛忽然動了一動。寧曉手掌微微一顫,緊緊的盯着蕭翎,看着蕭翎慢慢睜開了雙眼。
很久,蕭翎茫然的視線才鎖定在寧曉的臉上,『露』出一個虛弱而關切的笑:“你沒事吧?”
寧曉握緊了掌中的手,忍住眼淚笑着搖了搖頭:“我沒事,再忍忍,很快,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蕭翎笑了笑,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摸』『摸』寧曉的臉頰,卻在還沒有觸及寧曉的臉頰之前,眼神開始慢慢變得渙散起來,然後再次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好好睡吧。”寧曉松開了握着的手,整個人仿佛虛脫一般靠在了馬車壁上,醒來了,終于醒來了,只要醒過來,就不會有事情。只要醒過來,一切都不重要。
馬不停蹄的趕路,五天之後,一行人到達了雲隐山莊,蕭定龍幾乎延請了江湖上所有有名的聖手,一一替蕭翎診過脈,确認沒有大礙,才放下心。
對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寧曉沒有多提,對于青一笑放過自己的恩情,寧曉只能用這個略微作為報答。
看着蕭翎喝下『藥』汁,寧曉接過瓷碗放在了一邊。
蕭翎靜靜看着寧曉,眸中滿是溫和的笑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親昵:“這些天辛苦你了。”
寧曉搖了搖頭,只是看他:“感覺好點兒了嗎?”
“好多了,要不是大哥和爹太過擔心,我都可以下床走路了。”
“胡鬧!”蕭定龍沉着臉走了進來,“還嫌身子不夠虛弱是不是,這次不養好身子不許你再動一下。”
聞言,蕭翎只能搖頭苦笑。
蕭定龍又看了一番,見蕭翎确實是沒有什麽大礙,臉上的神『色』才稍稍和緩了一些,臉上雖然還挂着責備的神『色』,眼中卻已經滿是寵溺和無可奈何了。
“寧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寧曉點點頭,跟着蕭定龍走出了房間,徒留蕭翎和蕭潛在房中。
蕭翎看着蕭潛,眼中帶着幾分歉意:“對不起,大哥。”
蕭潛原本面無表情,許久才忍不住嘆了口氣:“沒什麽好對不起的,你一個人呆的太久了。”
“大哥,從你給我的信裏面我本來就應該知道寧曉就是你說的那個女子,可是我……”
“不用再說了,你…開心就好。”蕭潛看着蕭翎,眼中是難以讓人讀懂的神『色』。
蕭翎的眼眸一瞬間亮了起來:“除了她,大哥想要的我一定會雙手奉上。”
蕭潛笑着『摸』了『摸』蕭翎的頭:“我可是雲隐山莊未來的繼承者,将來是要将雲隐山莊發揚光大的,還有什麽是我得不到的!”語氣中,有着驕傲,也有着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
蕭翎看着蕭潛,笑的燦爛:“當然,大哥永遠是最厲害的。”
就像小時候,那麽刻苦練功的大哥,經受住那麽多磨練的大哥,永遠都是最厲害的!
門外,蕭定龍一直領着寧曉走到了院門外才停下腳步。
蕭定龍轉過身嘆了口氣,眼中有着實質的感激:“此次阿翎真的要多謝寧姑娘相救了。”
寧曉搖了搖頭,嘴角挂起一抹淺笑:“應該說是蕭公子救了我才對。”
第2卷 no.71 離開
如果沒有蕭翎溫暖的笑容,細心的包容,她現在說不定還是陷在那樣的自怨自艾中不可自拔。
“無論如何,此大恩蕭定龍無以為報,我雲隐山莊中只要寧姑娘你看中的,均可拿走,無論多麽貴重,蕭某絕無二言!
寧曉看着蕭定龍,明白了他話語之下的意思,淺笑一瞬,淡淡道:“我現在只是孑然一身,并無所求,在山莊中叨擾了這麽多天,已經十分不安,明日就打算離開了,只是蕭公子那邊,還望盟主大人幫忙隐瞞一二。”
蕭定龍眼中立刻滿是笑意:“既然寧姑娘執意要走,蕭某也不好強留。若是以後寧姑娘有什麽麻煩,雲隐山莊絕不會袖手旁觀。”
寧曉淺淺一笑,目送蕭定龍離開,還沒轉身,卻聽見背後蕭潛的聲音響起:“你真的準備離開?”
“有何不可?”
“阿翎他從小就從很少向我提任何要求,而他現在向我提出的請求就是希望你留下。”
寧曉轉過身笑着搖了搖頭:“若真是為他好,你該為他挑一個武林世家中的女子,溫柔卻不嬌作,美麗卻不高傲,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的女子。”
寧曉還是離開了,在這個夜晚悄悄的離開了。
臨走之前,蕭潛告訴了她一些事情。
比如那場藏寶圖之争,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沒了『性』命,而所謂的鋒利寶劍不過是一柄造假之物罷了。再比如那些險險生還的人将責任統統推到了事件主角寧曉的身上,『逼』上了玉劍門。再再比如,玉劍門門主大義凜然的宣布從此将她逐出了玉劍門,而他們,自然再無父女關系。
那些人生還,還『逼』上玉劍門在寧曉的意料之外,寧寮的處置卻完全在寧曉的意料之中。
是啊,誰會為了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與幾乎半個江湖為敵呢。
寧曉出神的走着,甚至連自己身邊什麽時候多了幾個緊緊跟随的人影都沒有發現。
“幾位有何貴幹?”寧曉腳步不停,聲音冷靜淡漠。
那幾人不說話,只是緊緊的跟在寧曉的身邊,一言不發。
寧曉忽然停住腳步,那幾人便也停住腳步,幾雙眼眸毫無神采的盯着寧曉,莫名的讓寧曉的背後升起一陣冷意。
“呵呵呵,”一陣清脆的笑聲響起,一個飄逸的紫『色』身影如同蝴蝶一般輕飄飄落在了寧曉身邊,“原來,你還怕鬼嗎?”
寧曉看着她皺起了眉頭:“又是你。”
“不錯,看來寧姑娘還沒忘了我。對了,在場的幾位我先一一介紹一番吧。”
“首先,這位,”那紫衣女子伸出玉蔥手指指向寧曉站在寧曉左手邊的黑衣蒙面人,“聽說他可是獨臂刀魔的獨生子,曾經有人不小心傷了他的胳膊,那位獨臂刀魔可是生生将那人一刀一刀淩遲而死。”
“而這位,”紫衣女子的青蔥手指又指向了寧曉右手邊的人,“便是武當派正炙手可熱的當紅弟子,呃…名字嘛,實在是太過平庸,不記也罷。不過據說,這人可是武當掌門費盡心血培養的下一代接班人。”
第2卷 no.72 風波突起
“最後,是這位仁兄。”紫衣女子最後指向了直直站在寧曉面前的人,“他的身份和平庸,不過是江湖中毫不起眼的一個人罷了,但是他的娘親卻是劍道高手青一笑一聲唯一深愛而未曾得到的人。”
“好了,”紫衣女子拍拍手掌,眸中盈滿笑意,“現在,就讓我們開始欣賞一場絕對不俗的對決吧。”
紫衣女子的擊掌聲忽然變得詭異起來,時輕時重,時快時慢,聽在人的耳中,有一種莫名的『惑』人的妖異之感。
而圍在寧曉身邊的三人,忽然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圍着寧曉便争鬥了起來,,每人手中的武器幾乎都是從寧曉的身邊經過,刺向對方,卻偏偏從未傷到寧曉絲毫。
寧曉的心開始顫抖起來,這女子的詭異,根本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圍。
“呵呵呵,”女子清脆的笑聲再次響起,“你現在是否已經把我當做了什麽禍害人間的妖怪,不過無妨,如此認為倒也不錯。”
寧曉沒有試圖去阻止這三人的争鬥,他們三人顯然已經被對面的女子控制住了心神,而那名女子的武功,顯『露』出的或許只是冰山一角,卻已經是讓寧曉望塵莫及了。
三人的劍招愈發淩厲,幾乎招招奪命,溫熱的血『液』噴灑在寧曉的身上,臉上,還有握劍的手上。
看着寒光在眼前閃過,從頸間劃過,寧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壓抑下自己想要拔劍的沖動。
随着一聲低低的哀鳴,身旁的三人緩緩倒下了身軀。
“啧,這麽就結束了?”紫衣女子似乎還意猶未盡,笑盈盈的轉向了寧曉,“你說,若是這些屍體被人發現,會有什麽後果?”
江湖大『亂』,這是寧曉心底在那一刻唯一想到的四個字。
那個紫衣女子仿佛能聽到寧曉心中的話一般,輕輕點了點頭:“沒錯,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說着,紫衣女子慢慢揭開了臉上的面紗。
那張臉龐的美在寧曉的意料之中,就算明明知道這人剛剛才一臉笑容的看着三個人在自己的面前互鬥而死。寧曉在此刻卻還是覺得這人像仙子,或者,根本就是仙子,所以,她才如此不在乎人的『性』命,對于天上的仙子來說,凡人的『性』命本就如同蝼蟻一般吧。
“好好的記住這張臉。”紫衣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寧曉的眼中慢慢模糊起來。
“你究竟想做什麽?”在閉上雙眼之前,寧曉喃喃吐出最後一句話。
“自然是…江湖大『亂』。”
清脆的笑聲似乎又在耳邊響起,時近時遠,最終,寧曉陷入了沉睡之中。
今天是一個好天氣,陽光明媚,正是春意最濃的時候。大街上,人們叫喊着,茶樓酒肆中也是分外熱鬧,小二個個臉上都笑開了花。
“哎,聽說了嗎,武當的那個正如日中天的秦晉被人給殺了。”
身邊有人竊竊私語,一身黑衣坐在酒肆角落的寧曉不動神『色』的傾聽着。
ps:新的一天新氣象
第2卷 no.73 湊熱鬧
“聽說了,”另一個人的語氣有些毫不在乎,“聽說是被一個什麽屠天魔還是屠地魔的兒子給殺了。”
“什麽屠天屠地,是獨臂魔,”說着,這人抽了口冷氣,“這人可千萬說不得,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出現,到時候咱們項上人頭可就難保了。”
“哈哈哈,那是,不說不說,不過不是還有一個嘛,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怎麽會跟這兩個人扯到一塊,不過,這也算他的榮幸,好歹也算是揚名江湖了。”
“這人…在江湖上名不見經傳,但你可知道,他的娘親是誰?昔日武林第一美人宋阿嬌的兒子,這個宋阿嬌可是青一笑的寶貝,若是她開口,恐怕要拿青一笑的項上人頭,青一笑也會雙手奉上。”
頓時,就聽得四周都是一片嘆息,似是遺憾,卻又似是豔羨。
寧曉卻皺起了眉頭,那晚那女子倒是沒說錯。
一個人影悄無聲息的進了酒肆,四周的人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小二也并沒有上前殷勤的招呼,可是這人的手中卻偏偏已經有了酒,有了菜,坐在寧曉的鄰桌獨自啜飲着。
寧曉舉起了酒杯掩飾自己的目光,這人一身粗衣,左袖空『蕩』『蕩』的垂了下來。眼睑低垂,眼眸中一絲生機也無,這樣的人若不是見慣了死亡便是親手創造過許多死亡。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靠在那人右手邊的一把刀,那是一柄十分樸素的刀,沒有什麽花哨的裝飾,只是簡單的刀柄加上刀身,被黑『色』的布細細的裹了起來。
另一邊的談論依舊在繼續着,寧曉卻已經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寧曉從未見過那個獨臂刀魔,但是若是這樣的人還不能被稱為刀魔,那麽便也沒有人能擔當的起這個稱號了。
那人的酒終于還是喝完了,桌上的菜也一幹二淨。
一塊黑布在眼前飄落,遮住了寧曉的視線,等到那塊黑布飄下的時候,寧曉聽見了耳邊人的驚恐的呼喊,看見了眼前飛濺而起的血花,也看見了門外逐漸遠去的那個黑『色』背影。
而他去的方向是諸陽,青一笑深愛的人所在的地方。若是帶着惡意去那個地方,在那裏就一定能見到青一笑。
将碎銀放在桌上,寧曉也起身走了出去。
她現在似乎有些懂了那個紫衣女子所說的“機會”是什麽意思了。她有種預感,那個紫衣女子一定會出現在那裏,而她,現在對那個紫衣女子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到諸陽的一路上,寧曉再未見到那個獨臂拿刀的黑衣人,倒是許多聞訊而去的江湖人士在路上吵吵嚷嚷。
那裏有着對自己有恩,被自己牽挂着的人。寧曉卻實在是不知道和這件事情毫無幹系的人去做什麽,難道千裏迢迢不過就是為了湊一場熱鬧嗎?
不過随即便也釋然,随『性』而至,不問緣由,也算是江湖中人的可愛之處。
諸陽終究還是到了,雖然昔日的武林第一美人隐居在這裏,卻也沒有讓這裏熱鬧多少,反倒是今天,人們為一場不知勝負的決戰紛紛趕往這裏,平常稍顯冷清的小鎮一時之間熱鬧了起來。
第2卷 no.74 巧遇蕭潛
“下戰書了,下戰書了。”有人腳步匆匆的闖進了客棧,唾沫紛飛的說着最新的消息。
寧曉趕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那場為人津津樂道的針鋒相對,接下來的,是真正的生死決戰。
是夜,一身黑衣的寧曉悄無聲息的到了一處院牆之外,正準備翻牆而入,卻忽然被人用劍生生『逼』到了燈光之下。
“寧曉!”對面的人急忙收回了劍,顯得十分驚訝。
寧曉此時也看清了對面的人,是蕭潛。
“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怎麽會在這裏?”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句話。
蕭潛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不介意的話去我落塌的地方談吧。”
寧曉轉頭看着圍牆內,蕭潛了然道:“青一笑不在這裏。”
寧曉看了他一眼,帶着些無奈道:“走吧。”
兩人回了蕭潛居住的客棧,房間內,燈光搖曳。
“你怎麽會來這裏?”蕭潛有些疑『惑』的看着寧曉,“我以為,你該回玉劍門的。”
“玉劍門?現在的我有什麽資格回去。”
“……。”蕭潛沉默了一會兒,“一個月後,是玉劍門大弟子沐羽的大喜之日。”
沐羽,寧曉嘴角挂着淡淡笑意搖了搖頭,“我和玉劍門都沒了關系,沐羽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