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合同
第69章合同
祁悅然沒料到還有這陣仗,薛晟就像有備而來的一樣。
靳明輝眯起雙眼,冷笑一聲:“是麽?”
眼見着情況就要不對勁了。
靳明輝再度朝她伸出手時,忽然被人板住了肩膀,使他無法再向前。
回頭,申哲一臉嚴肅地沖他搖了搖頭。
大家都是商人,這種明顯不利與己方的局,應盡早抽身。
看薛晟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仿佛只要靳明輝再敢碰祁悅然一下,那幾個保镖就會沖上來讓他見血。
管他是什麽身份,管他是什麽人,管他誰對誰錯。
這裏只有一群酒後情緒不穩從而爆發沖突的客人罷了。
季文通也走過來,盯着祁悅然看了幾秒,眼中滿是不屑,接着同申哲一道把靳明輝拉走了。
靳明輝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開始轉身往回走。
所有人情緒都在那一瞬間繃緊了。
靳明輝走到祁悅然面前,伸手拿下她指間的煙,從兜裏摸出另一包塞到她手裏:“抽這個,勁小。”
說完伸手輕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嘴角揚了揚,轉身走了。
祁悅然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眼睛忽然瞪直了,那突如其來的無助感讓她下意識地站起來想要去找他。
薛晟一伸胳膊,把她攔住了。
祁悅然神情頹然,又癱坐回沙發上,大口喘息。
她死死攥着那包煙,幾乎要把它們捏碎了。
這一次,他是親眼見到今晚的一切,沒什麽好否認的,更沒什麽好辯解的。
薛晟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含笑看着她,什麽也沒說。
轉眼半個月,二人都沒有聯系。
祁悅然覺得自己的心忽然空了一塊,但很快她就釋然了,在一段感情裏,不被信任的那個人無論做什麽都是徒勞。
所以她也沒有主動去聯系靳明輝。
周六中午她去煜華,又是獨自前往。
那個曾經說出,每周都要陪她來家裏吃飯的男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李珍見她又是自己來,問了一句:“然然,怎麽又是自己過來,明輝呢?”
“工作忙。”祁悅然随口敷衍。
李珍皺起眉:“每次都是忙忙忙,你倆是不是鬧矛盾了?”
祁占濤放下報紙,也瞧着她。
祁悅然故作輕松地搖頭:“沒有啊,我們挺好的,靳明輝什麽身份,忙點不是應該的嗎?”
李珍想了想,點點頭,一邊解圍裙一邊往客廳走:“也是,忙就忙吧……但是然然,還有一件事,咱得問問明輝!”
祁悅然:“什麽事?”
李珍從電視櫃下邊的抽屜裏取出一份合同,又摸出老花鏡戴上:“咱家的煙酒門市快到期了,我去問了華堔的物業,他們說所有門市都要整體改建,還要收回幾個門市當接待處,我聽那意思,好像是挑中咱們那了,不打算跟咱們續租了……”
祁悅然翻了翻合同,想了想說:“那我們換個地方租。”
李珍急了:“那怎麽行,咱家在這呢,現在樓上樓下的多方便啊,再換地方能換到哪兒去,我跟你爸年紀大了行動也不方便……這不是找明輝說說就能解決的事嗎?”
祁悅然心口像堵了個面團,良久後長嘆一聲:“媽,我不想找他。”
李珍一愣:“為什麽?你們是不是……”
祁悅然深吸一口氣,承認了:“嗯,鬧矛盾了,一直沒說話。”
“啊?這麽嚴重?”李珍驚訝道:“因為什麽啊,跟媽講講。”
祁悅然耐心說完孫悅事件的前因後果,兩位老人臉色都不好了。
李珍:“他真是……怎麽能這麽冤枉你呢,居然連句道歉都沒有!”
祁悅然苦笑了聲,這件事根本不是一句簡單的道歉可以解決的,這次可以道歉,下次呢,以後呢,他終有一天會耗光所有耐心,這一切都取決于他的不信任。
祁占濤終于放下報紙,聲音沉穩:“不去找他,然然,你這幾天留意一下合适的門市,我們換地方。”
祁悅然聽到父親這麽說,眼眶都紅了,她也知道對兩位老人來說離開熟悉的地方接觸全新的環境有多難,她甚至都考慮去找靳明輝了,只要為了家人,她那點臉要不要的吧。
可父親卻堅定地站在了她這一邊,這位老兵有着铮铮鐵骨,見不得女兒委曲求全向另一個男人低頭。
“爸……”祁悅然聲音哽咽,當初被他扇巴掌的時候她都沒哭,現在卻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李珍心疼的不得了,連忙過來摟住她肩膀:“哎呦你這孩子怎麽還哭了,我們都聽你的,然然,你不想找他咱就不找!咱可不受他的氣!”
祁悅然破涕為笑,故作認真:“都聽我的是吧?那我說你們別幹了,安心養養老,旅旅游,我給你們錢!”
憑她現在的收入,養活一家人完全沒問題。
祁占濤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不行,除非我們不能動了。人活着必須有奔頭,何況我跟你媽都有養老金,還用不着花你的錢。”
祁悅然噘了下嘴,心裏卻是高興的,這一頓飯吃的格外和諧。
下午回到店裏,她就開始搜出租門市信息了,因為有了之前悅顏的經驗,現在再幹起這一套,可以說得心應手,煙酒門市本也不需要多大的地方,主要是地段,要跟住的地方挨的很近才行。
有人查的認真,有人等的心焦。
靳明輝又在集團辦公室幹坐了一下午。
之前方元拿着合同來找他,向他請示改建門市的事兒,問他要不要把煙酒門市從規劃名單上劃掉。
本以為答案顯而易見,可靳明輝卻冷冷地說:“不劃。”
除非祁悅然親自來找他,說兩句好聽話,哄他開心。
祁悅然肯定會來的,她那麽在意她的家人。
今天是周六,她中午一定聽爸媽說了這件事,一定會給他打電話,然後來辦公室見他。
可他從中午等到了晚上,手機都沒有響。
他安慰自己,也許她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畢竟做了讓他那麽生氣的事,在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後,一定還是會鼓起勇氣聯系他。
可轉眼一周過去了,祁悅然都沒有找他。
好一個有脾氣的祁老板。
如她所言,她不在意。
祁悅然開始忙碌。
她不僅為父母挑好了新的煙酒門市,還選了套四室一廳的房子作為他們的新居所,這兩處距離崇德商場都不遠,以後照應起來更方便。
現在兩處同時進入裝修階段,祁悅然親自監工,心中滿是成就感。
靳明輝這陣子脾氣又不好了,尤其研究門市被收回之後,訓人成了他的日常工作,從老人到新人,再到身邊人,無一人能幸免。
方元搞不懂了,讓門市被收回的也是他,現在發脾氣的還是他,自從祁悅然闖進他的生活,這位靳總的性格愈發古怪了。
靳明輝盯着手機看一會兒,劃拉兩下又放下,嘆口氣,再拿起來。
他不知道祁悅然想幹什麽,只知道她在悅顏的時間變少了,好幾次他開車過去都沒有見到她。
就算見到她還能說什麽呢,事已至此。
無意一瞥,見方元欲言又止。
“說。”靳明輝言簡意赅。
方元:“……您是不是想知道關于祁小姐的事?”
靳明輝一挑眉,神情不置可否。
方元輕咳了兩聲:“我老婆前陣子跟祁小姐見過面……祁小姐她……似乎給家裏租了新的門市,還買了房,現在正在裝修……”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起靳明輝的反應。
靳明輝表現的很平靜:“嗯,知道了。”
寧願做到這個份上,都不願意來找他。
他真是小看了她。
靳明輝忽然累了。
祁悅然就像只被他從小養大的雛鳥,他對她精心呵護,寵愛有加,可她羽翼漸起,在脫離他掌控的那一刻,還是毅然展翅回到族群,甚至連個不舍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不在意有不在意的好。
不在意,心也就不會疼了。
一個月後,占濤煙酒門市順利開業,而房子因為是二手的,在經過簡單裝修後也能搬進去了。
祁宸祁钰很高興能有自己單獨的卧室,兩位老人更是開心,直誇祁悅然會辦事,這地段挨着商場,離女兒的店也近,離學校也近,離自家煙酒門市也近,簡直就是理想居所。
沒有什麽比來自家人的誇贊更讓人愉悅的事,看到他們的笑臉,祁悅然覺得這段時間的忙碌都值得。
父母跟侄子侄女搬進了新房子,她還住在原來的小區,打算等到期後再搬,門鎖沒換,靳明輝也沒再來過。
她失眠了幾晚,漸漸地能睡着了。
周一中午,她照例跟店員一塊倒班吃飯,手機響了,居然是祁宸給她打來的。
她接起:“宸宸,怎麽了?”
祁宸:“姑姑,你下午去一趟學校吧。”
祁悅然皺眉:“怎麽了?你闖禍了嗎?”
祁宸:“不是,上周我們學校要更新學生的學籍信息,收了每個同學家裏的戶口本上去統計,今天大家的都發下來了,就沒發我的……”
祁悅然沒吭聲,祁宸聲音越來越小:“靳校長讓你、讓你親自去找他拿……”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篇幅不會很長,不超過三十萬字,感興趣又等不及的小天使們可以攢一攢哈!感謝支持!
另外兜子今天被鼓勵了捏,親友對我說:肯定有人願意看流水賬似的白話文,讓我繼續加油。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