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走
第68章不走
祁悅然一臉茫然:“什麽事?”
靳明輝深吸一口氣:“孫悅的臉。”
祁悅然有些驚愕:“……你懷疑是我做的?”
靳明輝把臉別到了一邊,不語。
他的舉動被祁悅然看在眼裏,算是默認了。
祁悅然簡直不敢相信,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甚至還抱有一絲希望:“是孫悅跟你說,是我做的嗎?”
靳明輝不想無辜的人再遭受牽連,何況孫悅并沒有這麽說。
“不是……”
祁悅然足足沉默了十秒:“所以,是你覺得是我做的了……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啊?”
“然然,你能在意我我很開心……”靳明輝看向她,認真道:“只是,我不希望你把不滿發洩到無辜的人身上,她還只是個學生,我對她……”
靳明輝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為祁悅然笑了。
笑是發自內心的笑,嘴角上揚的弧度優雅又迷人,可偏偏眼中籠上了一層寒霜,透着無盡蒼涼。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靳明輝。”
靳明輝握着方向盤的手陡然收緊,手背青筋畢現。
“你憑什麽覺得我喜歡你,就會為了你去做那種事,你憑什麽懷疑我……”祁悅然笑着笑着,眼眶逐漸紅了:“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那樣的女人。”
靳明輝心口一陣痛:“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
只是問問……
可那個問題抛出來,每個字都在懷疑她。
祁悅然是真的生氣了。
她盯着靳明輝的眼睛,每個字都清晰無比:“你聽好了,就算你跟一千個,一萬個女人有染,我都不會在意,更不會去傷害她們。”
靳明輝愣了幾秒,眼眸一黯,聲音一冷:“你再說一遍?”
祁悅然冷笑一聲,只重複了其中四個字:“我、不、在、意。”
說完下車,大步離開。
車上連一根煙都沒有。
靳明輝想不到讓自己冷靜下來的法子,他獨自在車裏幹坐了很久,眼眸随着窗外來往的車流忽明忽暗。
若說在問出那個問題後他心中還殘存着幾分愧疚,那麽現在它已經因為祁悅然的一句話而蕩然無存。
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或許,她也是她的真心話吧。
靳明輝笑了,笑的眼眶發紅。
一連幾天,祁悅然的低落情緒被所有人看在眼裏,以前她還會跟大家笑鬧聊天,現在則是徹底化作冰山美人,整日不茍言笑,眼底都透着寒意。
她們猜測與靳明輝有關,因為他們已經好久沒聯系,或者見面了。
祁悅然已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那個男人,她想不明白,為什麽在一段感情裏,愛與信任不能同時存在,她永遠對他深信不疑,而他卻三番五次的懷疑她,陸清乾的事她還願意耐心同他解釋,可這次,她失望的徹底。
甚至都不用別人去吹耳旁風,他就确定是她做的。
這一次,她絕不輕易原諒。
另一邊,薛晟靠在真皮沙發上,凝視着手機屏幕上來自陸佳佳的消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周六,祁悅然為了緩和情緒,開車帶家人去市裏的植物園玩,李珍問起靳明輝,她便用工作忙為借口搪塞過去,大家也全然不在意,唯獨祁占濤眼眸一黯,與女兒對視一眼,只見她慌亂地移開了目光。
植物園之行圓滿結束,一家人還拜托路人幫忙拍了全家福,李珍說要把它洗出來擺在家裏。
倆孩子照例被留在煜華,祁悅然滿身疲憊的回到家裏,剛在沙發上癱坐了沒一會兒,手機就響了。
她麻木地接起:“喂。”
“悅然妹子!晚上出來玩不,克拉公館這邊請了外國特別有名的DJ,就巡演這麽幾天,錯過就沒有了!”電話那邊的聲音興奮中帶着忐忑,王桂娴不确定她是否會來。
這次她反而答應的幹脆:“行,去。”
“呀!那太好了!我給小慧她們打個電話,讓她們都過來,晚上咱們好好聚聚!”王桂娴語氣難掩激動。
祁悅然太累了,挂了電話先在沙發上眯了半個小時,睡醒後洗了個澡,邊擦頭發邊站在衣櫃前頭挑衣服。
最左邊的角落挂着幾件她之前跟王桂娴她們聚會時常穿的裙子,手感絲滑顏色鮮豔,上邊還點綴着亮片彩鑽,唯一的相同點是它們被她穿在身上,皆是萬分性感。
她已經很久沒有穿過它們了,随手抽出一件來,隐約還能聞到上邊的香水味。
在自己熟悉的地盤,王桂娴放松且肆無忌憚,連吐口眼圈姿态都略顯嚣張跋扈,她左邊坐着一名男領舞,右邊的位置空着,是給祁悅然留的,一年不到,昔日那個乖巧小跟班的身份已然今非昔比,令她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祁悅然精心打扮後姍姍來遲,王桂娴老遠一看見她就笑的眯起了眼,今晚的打扮倒是讓她頗有種熟悉感,這才是以前的祁悅然,光是站在門口朝裏望一圈就有不自量力的跑過去要聯系方式。
“王姐,我來晚了。”祁悅然被服務生引着走過來,坐到了王桂娴身邊。
“只要你來,啥時候都不晚!”王桂娴說完,給身邊的男領舞使了個眼色。
男領舞會意,起身從桌上拿過一個水晶玻璃杯給祁悅然殷勤地倒酒:“祁姐好!我叫郭俊洋,你叫我小郭小洋都行,第一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
祁悅然還沒說什麽,王桂娴先開口訓斥了一通:“就你長了嘴是吧!這麽迫不及待的巴結,我告訴你,你祁姐不喝酒,也有主,你呀,少打歪主意!”
祁悅然确實戒了一段時間的酒,幾乎要忘了其中滋味,平日裏還好,生活的忙碌令她無暇懷念過去,可一旦心情變得糟糕,再看到杯中那誘人的液體,下意識地就開始口幹舌燥了。
她笑着接過杯子:“沒事,王姐,小郭又不知道,您就別罵他了。”
王桂娴盯着她手裏的被子佯裝擔憂:“呀,那你能喝酒嗎?叫姓靳的知道不會生氣吧?”
握着杯子的手一緊,祁悅然不屑地笑了聲:“他生什麽氣……”
“不生氣就好,和氣生財!”王桂娴更高興了,起身舉杯:“來來來那大家都喝!”
酒杯碰撞到一起,叮叮當當聲音清脆,與此同時頭頂的氛圍燈變暗,伴随着激烈刺激的背景音樂,DJ臺上兩個大胡子外國人站在升降臺上緩緩露面,白煙紅紙瞬間噴灑,舞曲響起,每個人都舉着手站在舞池中瘋狂晃動,氣氛瞬間到達頂點。
幾杯酒下肚,祁悅然頭暈暈乎乎,耳朵更是被音樂震的發麻,她閉着眼睛靠在沙發上緩神,不知道誰往她手裏塞了根煙,她下意識地咬到嘴裏,那人又幫忙給她點着了火。
吸一口,神智清醒不少。
她緩緩睜眼看向身邊人,那人也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本來今晚她發現蕭皓沒來,還是挺慶幸的,沒想到反而來了個更棘手的。
“悅然,破戒了。”薛晟笑着說。
祁悅然不語。
薛晟也學着她的模樣往後一靠,神情坦然:“這樣就對了,不要為了任何人,任何事去委屈自己,我們會心疼你的。”
王桂娴也湊了過來:“妹子,我看你狀态不對呀,是不是姓靳的欺負你了?”
“沒有。”
王桂娴一見她這模樣,心疼壞了:“哎呦,妹子你最不會撒謊了,一眼就能叫人瞧出來,他要是敢欺負你姐絕不饒他!你別怕,我們都向着你!”
祁悅然聽王桂娴這麽一說,是真開始委屈了,連王桂娴都能看出來她不會撒謊。
她苦笑着點點頭,舉起酒杯:“王姐,我敬你。”
“哎哎,好!”
倆人碰了杯,相視一笑,薛晟也跟着笑,他的手臂搭在祁悅然後邊的沙發上,看上去就像摟着她。
不遠處卡座裏的申哲看到這一幕,頭疼地偷拍了一張,給靳明輝發過去了。
祁悅然接過今晚的第二根煙,正要點燃時,忽然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來人目标明确,環視一圈後目光鎖定在她身上,陰着臉大步走了過來。
祁悅然第一反應想跑。
可地方就這麽大,跑沒幾步被捉住更丢人。
猶豫了不過幾秒,靳明輝已經過來了。
他強忍着怒意,站在祁悅然面前低頭看她,雙目似要噴出火。
薛晟沒有起身,依舊坐在祁悅然身邊,似笑非笑道:“靳總,也是來玩的?”
祁悅然頭也沒敢擡。
別人喝了酒膽大,她喝了酒膽小。
靳明輝無視薛晟,冷冷吐出一個字:“走。”
祁悅然坐着沒動,默默承受着來自頭頂的壓迫感。
令人沒想到是,靳明輝直接伸手拉她的胳膊。
祁悅然吓了一跳,下意識地甩開:“幹什麽?”
靳明輝耐着性子半蹲在她身前,聲音盡可能地溫柔:“跟我回家呀,我們之前說好的。”
說好都會為對方而改變的。
祁悅然搖了搖頭:“我不走……”
現在的環境氛圍讓她感到舒服。
靳明輝眼神一下子暗了:“你說什麽?”
“她說她不走。”薛晟笑了笑:“你要是想留下來一塊玩,歡迎,如果想要做點別的掃興事,勸你死了這條心,想留在哪是悅然自己的選擇,其他人無權幹涉。”
靳明輝最後一次看向她:“悅然,跟我走,我們好好談談。”
祁悅然倔脾氣上來了,她看了靳明輝一眼,只覺得這個三番五次懷疑她的男人令她極度不适。
靳明輝見她不說話,索性上前想要拉她的手。
祁悅然又是條件反射的一甩:“你別拉我,我不走!”
靳明輝:“你喝醉了。”
薛晟拍了拍手,幾名戴着鴨舌帽身材魁梧的保镖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我看喝醉的是你,靳明輝。”薛晟是鐵了心要把祁悅然留下,此刻笑的勝券在握:“悅然說她不走,那麽誰也不能把她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