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過敏原
第67章過敏原
二人約好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半,快到點的時候,祁悅然特意推了其他的事兒專心等她過來。
十點二十,孫悅來了,她推開玻璃門,環視一圈祁悅然裝修奢華的新店,眼中滿是羨慕。
祁悅然見她來了,把雜志放下笑着站起來:“來了啊,那收拾收拾咱們開始吧!”
“嗯!”孫悅脫下外套,依照祁悅然的吩咐躺到了美容床上。
祁悅然認真研究了下她的眉毛,一邊準備工具一邊皺起眉問她:“你确定要補嗎?顏色還保持的很好呢?”
孫悅眼中寒光一閃,笑着說:“現在有空,就現在補了吧,正好明天我要參加學校的唱歌比賽,狀态好點,争取拿個獎!”
祁悅然聞言一笑:“好,那一會兒我再免費給你做個面護!”
孫悅閉着眼,感受着祁悅然的指尖在自己額頭輕輕滑動:“祁姐你真好。”
是真的很好。
補完顏色已經十一點多了,孫悅走後,祁悅然跟幾個店員倒班吃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跟她們聊着綜藝情節,一邊吃着外賣點的酸辣粉,這時候李珍打來了電話,祁悅然喝了兩口水沖淡了嘴裏的辣味,接了:“喂,媽!”
“然然啊!我剛剛閑着沒事看你爸的病歷簿,上邊寫着兩天前就該去醫院複查了,咱們都沒留意!”李珍說。
祁悅然邊吃邊說:“你別管了,我下午抽空帶他過去複查。”
李珍答應後挂了電話。
吃完飯祁悅然又給蘇容打了個電話确認他下午在醫院,蘇醫生表示他下午有個重要會議,要來複查的話得等四點以後。
那也就不着急了。
吃完飯她替了其他店員的班,接着忙活去了。
孫悅做完眉毛直接去了心悅,連下午的課都不去了,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負責升級燈光系統的師傅來了,十分鐘後,江承遠和靳明輝也一前一後到了,他們聚在一起研究着頭頂的燈光線路,時不時交談議論。
孫悅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靳明輝,而靳明輝連往舞臺這邊看都沒看一眼,這讓她倍感失落。
男人都是這樣冷血薄情的麽,明明前幾天還點名聽自己唱歌,跟自己聊天,現在就連個招呼都不打了。
不過她總有辦法讓他注意到自己的。
由于線路複雜的緣故,一次普通升級足足花了兩個小時才徹底弄好,大家皆是如釋重負,兩位老板與技術人員一一握手,面容和善。
技術工離開後,倆老板又跟領班經理交待起事情,孫悅盯着他們看了一會兒,默默去到更衣室,從屬于自己的櫃櫥裏取出一個餐盒,深呼吸後快速吃了幾口裏邊的東西,又默不作聲地把餐盒藏好出去了。
他們還在聊天,孫悅坐在臺上開始即興演唱,除了幾個吹口哨的男學生,再無人注意到她。
唱着唱着,她的臉開始發熱發燙發癢,她用手撓了幾下,冒出的疹子越來越多。
“呀!悅悅,你的臉這是怎麽了?”路過的女服務員吓了一跳,這一聲也吸引了其他人,大家紛紛圍了過來。
孫悅吓得手捂無措,都快哭出來了:“這是怎麽回事,突然又癢又疼的。”
“你這好像是過敏了吧!怎麽突然就過敏了呢!”
角落的人終于被吸引了過來,靳明輝走過來,看到孫悅破了相的臉,皺着眉頭問:“怎麽回事?”
孫悅帶着哭腔說:“我不知道……老板……”
其他人關切問道:“悅悅這太嚴重了,得趕緊去醫院看皮膚科呀!悅悅你是吃了什麽,或者臉上用什麽劣質化妝品了嗎?”
孫悅:“我明天不是要參加學校的唱歌比賽嗎?上午剛去給眉毛補了個顏色,然後做了個面護,沒幹別的了!”
江承遠一挑眉,意味深長地看向靳明輝,孫悅是祁悅然客戶這件事,二人閑聊時他是告訴了他的。
靳明輝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看一個好端端的小姑娘過敏成這樣,頓時于心不忍:“別撓了,走,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
孫悅連忙點頭,跟着靳明輝走了。
坐在老板的豪車副駕上,她緊張的一句話都不敢說,只是捂着臉看向窗外。
靳明輝忽然問她:“在哪兒做的面護?”
孫悅遲疑道:“……悅顏。”
靳明輝:“誰給你做的?”
孫悅:“祁姐,她說要親自給我做。”
靳明輝不吭聲了,再也沒問她什麽。
二十分鐘後,二人來到第一醫院,孫悅去挂皮膚科的號,靳明輝陪她在外邊一塊等,下午這個點人比較多,放眼望去老的小的年輕的,各個愁眉苦臉。
他忽然有種不一樣的感覺,似乎忽然被另一種熟悉的氣場入侵,讓他心跳都快了幾拍。
接着他下意識的回頭尋找氣場源頭,正巧與拿着病歷的祁悅然四目相對。
她扶着祁占濤,身邊還站着穿着白大褂的蘇容。
祁悅然有一瞬的茫然,很快她發現了孫悅的異樣,連忙走過來問她:“你的臉,這是怎麽了?”
孫悅低着頭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什麽東西過敏了。”
這時,急診室裏邊叫號了,孫悅連忙走進去關上了門。
祁悅然看了靳明輝一眼,轉過頭跟祁占濤耐心解釋:“爸,那是明輝的下屬,小姑娘臉過敏了。”
祁占濤不語,他只知道靳明輝在華堔集團職位不低,另外就是一個名譽校長的身份,什麽女下屬上班穿成那樣?露着白花花的胸口不說,裙子岔都開到哪兒了?簡直有傷風化!
靳明輝見情況不妙,也趕緊上來:“伯父,您身體怎麽樣了?”
祁占濤面無表情:“挺好。”
靳明輝一時尴尬,跟祁悅然面面相觑。
祁悅然:“那,我先送我爸回去了。”說完轉身看向蘇容:“今天麻煩你了,蘇醫生。”
蘇容微笑:“應該的。”
祁悅然攙着祁占濤走了,靳明輝注視着二人的背影,無奈地抿了下嘴,神情複雜。
蘇容看了看漸行漸遠的祁悅然,又看了看他:“這又是哪出?”
如果是捉奸的話,祁悅然表現的也太淡定了,非但沒生氣還為他開脫起來了。
靳明輝皺着眉不語。
蘇容等了幾秒轉身就要走:“不說算了,別浪費我時間。”
靳明輝一把把他拽住了。
聽完事情來龍去脈,蘇容樂不可支:“祁悅然吃醋?所以把小姑娘的臉折騰成那樣?我說靳老三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靳明輝眼神一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她這麽做的其他理由。”
“你當然想不到。”蘇容盯着他看了幾秒,一臉認真:“因為祁悅然根本就不會這麽做。”
靳明輝驚訝于他的肯定态度,眼神逐漸狐疑:“你怎麽知道?承遠說女人都是善妒的。”
蘇容默默翻了個白眼,其中夾帶着一絲慌亂,趁着還沒被靳明輝察覺,轉身走了。
他怎麽知道,他就是知道。
不一會兒,孫悅出來了,她一口咬死之前沒有接觸任何致敏原,只是做了一次面護,那麽過敏的原因自然而然就是它了,醫生開了點外用的藥膏,說塗個三五天就能好。
孫悅邊走邊偷偷抹淚,靳明輝走在前頭光聽後邊那哭哭啼啼的聲兒都覺得心煩,與其說喜歡祁悅然為他吃醋,倒不如說是喜歡她的熱情主動,一旦她做了出格的事情,這種喜歡瞬間蕩然無存。
一切太過巧合了,讓他想要相信她都很難。
就算再怎麽不滿,又怎能對一個明天要參加比賽的學生使出這種手段。
送孫悅回學校的路上,靳明輝打了個電話給心悅的財務,給孫悅多打了一個月的工資。
孫悅手機上很快收到銀行的短信提示,随即擡眼看向靳明輝,楚楚可憐:“老板……您不用這樣,一定是我自己不小心沾了什麽,跟祁姐沒關系的。”
靳明輝面無表情地開着車:“沒事,算工傷,收下吧。”
孫悅沒說什麽了。
靳明輝直接把車停到了學校門口,這樣的車最是受人矚目,一時間門口的保安,進出的學生都看了過來。
孫悅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虛榮,她戴上從醫院買的口罩,慢悠悠地拉開車門下車,還不忘對着靳明輝揮揮手:“老板再見,謝謝你送我回來。”
“好好休養。”靳明輝冷冰冰地交代完,開車走了。
思來想去,他來到崇德商場,決定還是找祁悅然談一談。
現在是六點鐘,天還沒黑透,也是商場人最多的時候,剛下班的白領,剛放學的學生,出來買菜閑逛的老頭老太太,放眼望去熱鬧非凡。
悅顏也不例外,它門店精致,裝修奢靡,老遠就能被人注意到,進出的女客更是絡繹不絕,他沒有看到祁悅然的身影,卻也能猜到她此刻心情不錯。
祁悅然正在店裏調試着新儀器,正巧這時靳明輝打了電話過來,在聽到對方就在不遠處時,也幹脆的答應過去見面。
她本以為靳明輝又想着在車裏幹什麽壞事,可今天他卻有些反常,既沒有抱她,也沒有吻她,沒有禮物,也沒有玫瑰,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溫柔,而是別有深意。
祁悅然瞪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沉默幾秒後,他問:“是不是你做的,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