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逼人入行天打雷劈
喂,李姐嗎?達叔背着你養小三的事兒你知道嗎別生氣別生氣,畢竟你脾氣那麽爛,還經常家暴他,達叔只是選擇了找小三,而不是離婚,已經很克制了啊,你怎麽能罵人呢。就說你這個脾氣不行啊,挂了挂了。”
“王叔啊,你找小三的事我已經告訴李姐了我怎麽是多管閑事呢?多年鄰居幫你們維護維護夫妻感情,不是理所當然嗎放心吧,如果她把你打出個好歹我一定報警在找我算賬前,我覺得你還是先保證自己的存活再說。就這樣吧,祝你生活愉快。”
電話挂斷,就聽系統播報
【恭喜你收到厭惡值74X2。】
一發治療下去,謝亦怔的頭也不疼了,腳也不腫了,走路也有勁兒了。
謝亦怔熟門熟路地金條兌換成了現金,這才背着滿背包現金回了家。
待到達自家租住的破樓,李姐家裏正乒呤哐啷響成一片,當是時,婦人罵娘聲,口中嗚聲,丈夫哀嚎聲,狡辯求饒聲,唾聲,皮肉拍打聲,碰撞聲,一齊奏發,衆妙畢備。滿樓鄰居,無不伸頸側目,吃瓜品評,以為精彩也。
謝亦怔背着背包默默上樓,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剛走到樓道口,卻見一個清秀瘦弱的女孩杵在道中央。
女孩怯怯地望着他:“他們倆打架的時候提到了你,你幹什麽了?”
謝亦怔側身繞過,腳步不停:“與其關心我做了什麽,不如帶上你偷拿的錢,趕緊去大學報到。你媽這會兒忙着收拾你爹,應該沒心思再查丢錢的事,也沒功夫介紹你去會所上班了。”
女孩一愣,臉上的神色陡變,似恐懼似羞愧:“你怎麽知道”
“大概”謝亦怔微微一笑,依舊是那副欠打的口吻:“是因為你們一家都蠢得過于無遮無攔了吧。”
謝亦怔抵達家門口,不理會愕然的女孩,将人直接關在了門外。
家裏沒開燈,黑漆漆的。
“媽?”
謝亦怔試着喚了一聲,無人應答。跟隔壁的熱鬧一比,整個屋子更顯寂靜。
謝亦怔拿出手機,鎖屏界面,唯有九點三十這個時間閃着幽幽藍光。
手指在鎖屏界面迅速畫出密碼圖,對排在首位的號碼按下撥出鍵,然而,手機那端響起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
“您呼叫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謝亦怔又打了一次電話,依舊無人接聽。他不再試圖聯系母親,而是直接撥出了另一個電話。
“彪總,我媽在您那裏?”
對面的人倒也不隐瞞:“是啊,人正在我會所。”
“說好的由我來還錢,您再找上我媽,不太合适吧。”謝亦怔面無表情地打開外放,邊通着話,一邊迅速地換掉染血的衣褲,又重新整理起背包來。
“你這話怎麽說的,你媽願意約人來我會所玩,我總不好把她往外推吧?”彪總嘿嘿一笑:“小謝,你也別太緊張。你媽沒當樓鳳,就是單純給色粉做個賭局。”(注:黑話“樓鳳”指隐匿在自己家裏提供粉色服務的女人。)
謝亦怔深吸一口氣,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洩露半點情緒:“我媽只是單純的開直播,可沒養火花。”(注:黑話“養火花”指刻意與人培養感情,以備後期詐騙。)
說話間,謝亦怔已經飛速打開了手機上的一款直播軟件。點進了一位名為“翩小千”的美女主播的主頁。
每晚8點,主播都會準時開啓直播,至少要到10點才會下播。然而此刻主播并未在線,但卻挂了請假條。請假的語氣也沒什麽不對。
謝亦怔微微松了口氣,還記得請假,情況不算太糟
彪總:“她雖是沒養火花,是有個臭子點(色狼)非要約,信息發個沒完。你今兒上午不是出院了嗎,我就說下午來你家拜訪一下,結果剛巧看到你媽被纏得沒辦法,幹脆就讓她把人約出來,教訓一下。”
謝亦怔沉着臉,直接登錄母親的賬號,進了後臺,飛速浏覽起信息。很快,一段粉絲求見面的私信被他留意到了。
這粉絲叫“酷哥”。說是來魚龍城出差,仗着打賞過五位數的錢,不依不饒地非要約見一面,又是騷擾又是威脅。這人嘴巴不幹不淨不說,還發了不少擺闊照,什麽臭腳丫子踩豪車,大黃牙裏叼雪茄三百六十度地展示了一番什麽叫人騷錢多速來。
謝亦怔又去查了下自己幫母親開的幾個小號,很快找到了母親與這位“酷哥”線下約見的私聊。
花千樹會所,正是彪總的店
“這麽說來,您還是見義勇為了?”謝亦怔反問。
彪總大概也清楚自己這說法有多恬不知恥,哈哈兩聲:“幹活抵債,她也沒反對啊。我還有事要忙,回聊,回聊。”
謝亦怔聽着電話裏的忙音,面無表情地背好背包,踏出家門,向着會所而去。
花千樹會所倒也不算遠,打的也就十五分鐘車程。
謝亦怔剛走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住了,但保安的态度還算客氣:“彪總說了,今兒會所忙,不方便招待謝哥你。”
謝亦怔拍了拍背包:“我找彪總還錢。”
保安請示一番後,謝亦怔才得以被人帶領着來到彪總辦公室。
彪總辦公室面積不大,但很氣派,那張豪華辦公桌的寬度,幾乎占滿一面牆,而彪總本人,就坐在這超大辦公桌的後面,使用着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積——吃烤串兒。
見到彪總的第一時間,謝亦怔也不啰嗦,直接将背包往辦公桌中央一放,拉開,将一捆捆的票子亮在彪總眼前。
“四十六萬七千二百,連本帶利,還多算您十二塊八毛的零頭。”
彪總起身,捏起一捆,拿油乎乎的手指撥拉着鈔票:“是這個數沒錯,你小子果然有本事啊,剛出院就搞到這麽一大筆錢。”
謝亦怔聽出了他話中的試探之意,卻沒搭理,只把背包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但剛剛我發現,這錢,我應該是準備多了。”
“怎麽多了?”一聽這話,對方立馬不樂意了,一巴掌按在背包上:“算上利息,不正好嘛。”
謝亦怔眯了眯眼,嘴角未揚,聲音裏卻帶上了幾分笑意:“可咱現在是不是該扣掉我媽已經還上的部分?”
“她沒還啊。”彪總不解。
謝亦怔微笑提醒:“是您說的幹活抵債啊。花千樹雖然是您的地盤,可這肥豬是我媽帶來的,按咱們道上的規矩,怎麽着也得有三成利”
彪總打斷他:“之前是說了幹活抵債沒錯,可這迷子還沒上,豬還沒入套,怎麽能算!”(注:黑話“上迷子”指下藥。)
謝亦怔緊捏着背包的手,總算松了些許:“要是還沒入套,那當然另說。那錢給您,然後我去找我媽。”
“錢,留下。”彪總将背包一把扯到自己跟前:“你媽,暫時也不能走,得等她上了迷子,把人帶上賭桌才算完。”
“這就不合适了吧。”謝亦怔笑容淡去。
彪總踏上桌子,兩步跨越到謝亦怔跟前,油膩膩的大手拍着他的頭:“謝亦怔,我就明說了吧,我之所以借錢給你家,之所以一定要拉蘇慈下水,之所以到現在還願意客客氣氣的給你個笑模樣,就是因為,我,想要你。之前我跟你提了好幾回,都被你糊弄過去,現在,跟我,還是不跟,回個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