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演戲他是你恩人?
第55章演戲他是你恩人?
陪着故夫人采買回府, 故将軍和長心也都到齊。
故将軍看見洛甚這身衣服,唇抽了抽:“皇……先,先去換個衣服吧。”
洛甚不以為然, 一回生二回熟,他對穿女裝這事沒什麽感覺了, 況且現在滿心想的都是方才的恩承。
說實話, 這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碰見和自己身體相似的人。
他走回屋, 神情看似有些落寞, 叫故将軍心又狠狠一提, 忍不住對故夫人道:“怎麽突然想帶皇上出去,還把他打扮成這樣?”
故夫人道:“這不是太生氣了嘛,我辛辛苦苦給皇上準備的早飯, 結果叫個毫無關系的人吃了,我生氣!”
“那也不能給他穿女裝呀!”故将軍有點頭痛, 故行之坑洛甚也就算了,怎麽連故夫人都在坑?
故夫人尴尬一笑:“這不是習慣了麽,以前行之小時候犯錯, 我都叫他這麽穿。”
故将軍:“……”
這……也難怪了。
故将軍無話可說, 只能再三提醒她,以後斷然不能這麽做了。
故夫人正點頭,這時屋門再次被人打開, 洛甚并沒換下那身衣服,手裏拿着一封剛寫好的信, 鄭重地交給長心。
“長心,把這信送去影衛那裏,讓他們交給行之。”
長心接過信, 上面墨跡未幹,還散着淡淡的墨香,她低頭應是,轉身離開。
接着,洛甚擡頭望向故将軍:“朕有一事想說。”
……
十日後,衆人前往沙河鎮。
洛甚把沙河鎮當成自己的第二站的原因,是因為這裏是母妃住過的地方。
當年先皇出巡,便是在這裏對母妃一見鐘情,終身不負。
但,雖然先皇在這找到了他的摯愛,沙河鎮卻并沒有如大家猜想的那樣獲得優待。
這裏不知是什麽原因,新生的雙兒人數也比其他地方多很多。
因此,沙河鎮備受其他鎮的欺壓,即使明明就在京城附近,但配置,人力,物力,以及各種發展都比其他鎮差很多。
洛甚在車上晃了幾天,終于到了鎮上,故夫人拉着馬車停到一處客棧,垂手撩簾:“洛公子,到了。”
洛甚迷茫地睜開眼睛,沙河鎮離洛鎮還挺遠的,他們又顧忌着洛甚的的孕肚,放慢了速度,再加上路上吃飯休息等七七八八的事。
路上居然花了十天有餘。
洛甚臉色青白,眼底挂着淺淺一層烏色,他有些難受,擡眼看了看外面,然後伸出手去。
故夫人趕緊撐着他下車。
“洛公子。”柳況見狀,也下意識湊過來,用自己的胳膊架着洛甚。
洛甚腳踩在黃土上,感覺整個人終于從雲層下來,他吐出一口濁氣。
“已經開好房間了,公子先上去休息吧。”故将軍正巧從裏面出來,把門牌遞給故夫人,接着丢給柳況一個眼神。
柳況這才依依不舍放開人,轉頭跟着故将軍離開。
“故将軍,故将軍你慢點。”柳況有點跟不上故将軍的腳步,忍不住喊他。
故将軍只好放慢動作,有些嫌棄道:“柳公子,莫耽誤了。”
柳況一只手撐到牆上,深吸了幾口氣,才道:“那也不是這麽個快法,人不會丢的。”
“皇上吩咐的事,當然得要盡快去做。”故将軍真是怎麽看柳況怎麽嫌棄,一是因為他看洛甚的那眼神露骨到連長心都知道他喜歡洛甚了。
二是他這也是體虛得很,礙手礙腳的,要不是洛甚缺個需要幫他僞裝的人,故将軍怎麽都不可能讓柳況跟着。
好在長心已經去取做好的人.皮面具了,很快就可以替換過來。
柳況點點頭:“但是,但是,咱這出來,要做什麽啊?”
他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故将軍只得問他:“你知道沙河鎮是哪嗎?”
“當然,這是先皇最寵愛的妃子的住處。”柳況還是知道一點東西的,比如柳丞相就是打算在這裏,把柳娥獻給洛甚的。
“對,但是這些年,為什麽沒法改善呢?”
柳況四處掃了一眼:“為什麽?”
“因為這裏的人,活得不平等。”故将軍道,“不是貧富的不平等,也不是為官和平民的不平等,是身體上的不平等。”
瞧着柳況茫然的眼神,故将軍就知道他根本不知情:“這裏出生的孩子,大多是雙。”
柳況驚了:“是哥兒?”
“皇上憐憫,想改善他們的生存環境,所以派咱們出來。”
柳況問道:“那我要怎麽做?”
故将軍微微一笑,接着從身後拿出來一包東西,丢給柳況:“來吧。”
柳況:“……”
他垂眼瞧着地上那一團肉乎乎的東西,驚得瞳仁輕顫:“不,不是吧……為,為什麽故将軍不,不自己來?”
故将軍吹了下胡子:“我倒是想,可我都四五十歲老爺子了,我懷孕,他們信嗎?”
再說了,我這麽攻氣!
柳況:“……可我……”
“你看着很有氣質。”
柳況:“……”
故将軍又道:“皇上喜歡會幫他的人。”
比如我兒子。
柳況眼睛蹭地亮了:“那,那我勉為其難……”
故将軍反問:“你還能勉為不其難?”
柳況:“……”
他深吸了口氣,将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接着故将軍便将他領到一處茅廁,盯着他把肉肚子挂到自己腰上,再緩緩放下衣服。
這麽一遮,便像個真正的孕公了。
柳況剛放下去的時候感覺還好,但這才走兩步,就有些受不了:“好,好重。”
“重?”故将軍道,“重就對了。”他這可是參造洛甚的感覺和故夫人當初懷孕時的情況做出來的,絕對保真。
絕對和真懷了一樣!
故将軍瞥着柳況的孕肚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個懷孕的男人了。”
柳況:“……”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玩過雙兒,只是從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懷孕”。
不僅如此,他還有一天,會頂着孕肚,出來行俠仗義?
柳況一晃神回來,自己腳上已經踩上個男人肚子,他愣了愣,旋即望向故将軍。
只見故将軍慢條斯理走過來,将剛剛用來打暈地上男子的棍子收起來,然後沖他拱手賣可憐:“多謝這位公子出手相救,若不是公子出手,恐怕我這錢袋難保。”
柳況一愣,再擡眼看他,故将軍不知什麽時候換了一身粗布衣服,還給自己貼了假胡子,往頭發撲了白色的粉,整個人蒼老好幾分,方才聲音也故作嘶啞,若不是他知道這副僞裝下的是個什麽人,還真要以為對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
“……”
柳況喉嚨有點癢,他想笑,但旋即被故将軍一個“你想死嗎”的眼神逼回來,只好用指掐着掌心,才免得笑出聲。
“公子?”故将軍着重喊他。
柳況回過神來,翁聲翁氣道:“嗯,不,不客氣。”
他擡腳把地上的人踹開,結果一不小心沒穩住,整個身體朝後栽去。
故将軍猛地睜大眼睛,一只手下意識要伸去撈人,但接着又想到他現在的身份是個老頭,要是能接住柳況就怪了。
而且周圍的人都在看着他們,現在不能暴露自己。
他默默又把手收回去,笨拙地跑過去接人。
還好,下一秒,柳況被個男人接住了。
那男子扶起柳況,和聲問:“公子,你沒事吧?”
柳況依附着人站起身,有點悲傷:“沒,沒什麽……就是腳崴了。”
他活這麽大,還沒受過這種苦。
故将軍哎呀一聲道:“恩人,你沒事吧?怎麽這麽不小心?”
男人一聽,挑起眉頭:“他是你恩人?”
見終于有人來問了,故将軍興奮道:“對對對,剛我被人搶劫,多虧了這公子,把錢袋子還給我了,你瞧,人還在這地上呢。”
地上躺着的人哼哼唧唧的,到現在也沒爬起來。
男人眼中多了幾分敬佩,但下一秒,那目光朝着柳況高隆的肚子去了:“公……公子有孕在身,還能行此好事,令鄙人佩服不已。”
柳況唇角抽動,偷偷瞥了故将軍一眼,勉強敷衍道:“不,不敢當,就是舉手之勞。”
“既然公子腳崴,不如由在下送你回去吧?”
柳況一愣,趕緊要拒絕,誰知故将軍卻道:“那就有勞好心人了,我沒有辦法送恩人回去,剛聽說他住在附近鎮上的客棧裏。”
男人了解了:“鎮上客棧不多,想來公子是外地來的,住的應當是喜來客棧吧?”
柳況一臉想死的表情:“是的。”
“公子,冒犯了。”男人話畢,突然彎腰,沒等柳況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身體一陣騰空,腿窩就被人桎梏住,一只強有力的胳膊穿過他的後背,卡在他的胳肢窩上。
柳況驚了:“你,你在做什麽?”
那男子道:“公子不必誤會,我家雙兒也正好有孕,雙兒身體最怕勞累,等你走回去,腳肯定要腫了,如此是最好的辦法。”
柳況心裏一陣崩潰,他扭頭瞪向故将軍,卻見原來應該有的人此刻卻消失不見了。
連帶着地上的人也一同消失了。
風打着卷飄過。
整條街上,無數雙警惕又好奇的目光朝他投來。
柳況“……”
他默默把腦袋塞進男人的懷中:“謝……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