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日向被埋藏的記憶
無邊無際的櫻花樹,開滿了潔白如雪的櫻花。那是櫻花的世界,也是純潔的世界。一身白衣的寧次走在這鋪滿櫻花的小道上,仿佛融進了雪一般透明的世界。
“記住,日足,身為兄長的你,一定要照顧好弟弟!”紫發少女這樣子對着一個少年說着,眼睛裏是滿滿的不舍與心疼。
“姐姐,你想做什麽?”一個與日足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不安的問。
“日差,姐姐啊,要去做一件日向族人該做的事。”紫發少女揉揉少年的頭,溫柔的道。
寧次忽然捂住嘴,『是父親和伯父,那個被父親喚作姐姐的,和雛田一模一樣的少女,難道是……』
“姐姐,不要去!”日差拉着紫發少女的手,着急的看着身邊的哥哥,“哥哥,你也說句話啊。”
只早出生一個時辰的日足顯然有着自己的考慮,只是咬緊着嘴角,不願出聲。
“弟弟啊,姐姐會回來的,好好的回來的。”額頭上被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日差耳邊響起姐姐低柔的聲音,“如果覺得不公,也不要埋怨,姐姐和哥哥都一樣愛你。日差!記住姐姐的話,不要埋怨啊!”
然後,日差和日足看着姐姐走進日向一族的禁忌之所——聚星塔!
“姐姐!”日差大聲的喚。
“姐姐!”日足在心裏喚。
“父親!”寧次喚,他看到父親埋頭在伯父懷裏,痛哭流涕!那時的他們還那麽小,甚至比他離開日向府時還要小。而,他的伯父,日向日足,卻背着他的父親,偷偷的将一滴淚藏進了手心。“伯父!”
場景飛轉,寧次來到了日向府,那裏正舉行着莊嚴的繼承儀式,而他的父親也在那時被烙上了分家的印記。
一母同生的雙胞兄弟,從此形同陌路。
“長老大人,我已遵從您的意志,繼承了日向一族。那麽您也該告訴我,姐姐的所在了吧?”華麗的會議室裏,日向日足盤膝而坐,神色恭敬而又從容。
“日足,你已經是日向一族的當家,你的要求理應被答應。我們已經将日向·華年帶回來,但是你答應長老們的,可也不能忘記。”日向的長老在一旁冷冷的道。
“這是自然!”年幼的日向日足顯示出與年紀不相符的老成。
屏風被拉開,紫發少女突然出現,臉上是憐憫的神情,“弟弟,這是命運,逃不掉的日向一族的宿命!”
然而,日足卻笑了,『只要姐姐能夠回來,待在身邊,就算要背負起日向一族這個重擔又如何?就算不被日差所理解又如何?只要姐姐和日差都能夠好好的,我什麽都不重要。是了,只要姐姐能夠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什麽我都願意!』
屏風又被合上,日足和華年都沒看到彼此隐藏在眼中的淚意。
次日,被烙上分家印記的日差見到了久違的姐姐,終于又露出了難得的笑顏。而日向日足卻只是冷漠的從他們身旁走過。
三次世界大戰,年幼的忍者們見識了太多,現實的無奈,戰争的殘酷,當曾經關心着自己、在身後支持着自己的人們都被戰争帶走,剩下的便只是對戰争的拷問和探知。仇恨,瘋狂的增長,一切都早已經分不清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姐姐,你剛有身孕,要注意身體。”日差潛到華年身邊,擔心的道。
“日差,帶姐姐走!”日足也跟過來,『敵人越來越多,一定要先把姐姐和日差送走,遲了恐怕就一個都走不了了。』
“要走也是你帶姐姐走!”日差固執的道,完全不理會身為族長的哥哥的吩咐。
“別忘了,我是族長,這是命令!”日足冷冷的看着日差,再次重申着這個不容辯駁的事實。『不要怪我,日差!只有這樣,我才可以保住你。』“日向日差,我命令你帶着日向·華年離開這裏。”
“小心!”華年忽然推開身旁的兩個弟弟,雙手結印,破掉一個幻術。
“已經找到了智大人要的那個女人,哼,也不過如此,需要動用我們這麽多的人麽!”蒙面的敵人不屑的看着日向的三姐弟,口中哼哼。
“狂妄的家夥,就讓你看看日向一族的力量!”日差狂奔過去,“日向——八卦空掌!”
當十來個人被日差幹掉時,敵人首領終于有了一點驚訝的感覺。
“遲于,狂妄過頭了吧!”另一個蒙面人叢遠處趕來,立于遲于的旁邊。
“哼!不過一個小鬼而已。”遲于不願承認自己的失誤。
“看清楚,那可是分家的小鬼,正主兒可都還沒有動作呢。”後來的蒙面人對遲于的不在乎絲毫不以為意,仍然耐心的解釋着。
“喝,我的事哪輪得到你多嘴?佑大郎!”遲于終于怒了,大聲喝道。
“我只是想告訴你,別誤了智大人的事,你該知道任何誤了智大人事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佑大郎在旁邊繼續低聲道。
“我馬上就可以收拾掉他,流星斬!”遲于顯然被佑大郎逼急了,一出手就是殺招,誓要把日差斃于刀下。
“回天,八卦六十四掌!”加入戰局的日足與日差兄弟聯手,心意相通。一時間,竟與遲于不相上下。
“可惡!你還不幫忙?站着看的什麽熱鬧?”遲于忽然惱怒起來。
“二合一戰術!”佑大郎不緊不慢的步到遲于後面,兩人合體,力量瞬間大了不止一倍。危急關頭,日足将日差扔了出去,大聲道:“姐姐,帶日差走!快走!”流星劃出最耀眼的弧度,流失在天際。日足的聲音也嘎然而止。
“弟弟!”“哥哥!”日差扭動着身體,從華年的束縛中掙脫,又一顆流星劃過,日差也倒在地上。
華年的眼角流下晶瑩的淚珠,『我可愛的弟弟,怎麽可以讓你們睡在這裏?怎麽可以?天,對不起!』眼角黑雲湧起,那是黑暗的力量——“暗之櫻,飛舞!”
一切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黑暗,本就是天地間最邪惡的東西。
“是十尾的力量,遲于,快走!”被打破了合體的佑大郎想送走遲于,卻被華年阻止!
“來到了這裏,還想走嗎?留下你們的靈魂吧!”紫發在空中上下翻飛,與死神為伍的美人,眼中沒有憐憫。
“走!”佑大郎推開遲于,想要一個人接下華年的攻擊。
“要死也要死在一塊,我才不是……才不是臨陣脫逃的人。”遲于懊惱的吼着,卻在瞬間看着佑大郎化為劫灰,什麽都沒有留下。身後,帶來的人早已吓得屁滾尿流。
“傷害他們的你們,我怎麽可以原諒?一個也無法原諒!”華年的眼睛越來越深邃,越來越瘋狂。體內的十尾驕傲的吼着:就是這樣,繼續這樣!真是個聽話的孩子,哈哈!我終于要出來了。呵呵呵!
“暗之華年,星魂吞噬!”
當漩渦·天趕到這裏時,看到的就是沒有人氣的街道和迷惘的立在街道上的日向·華年。
“華年!”他輕輕的喚,就看到從血腥中回神的華年,那張臉蒼白的讓他心疼。
一口鮮血從華年的嘴角流下,看着躺在身邊的兩個弟弟,終于找回了一絲理智。
“我做了什麽?我做了什麽?”華年抱着自己,痛苦的哀嚎。
“華年!”漩渦·天緊緊的抱住華年,只有用一聲聲的呼喚來安撫她的心。
“天,我控制不住,看着弟弟倒在我的面前,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華年伏在天的懷裏,幽幽的道。
“我明白,我都明白!”
“十尾正在侵蝕還未成型的孩子,天,對不起!我要重新封印它,連同我們的孩子一起。”淚,還未幹,華年已做出了另一個決定。
離開天的懷抱的華年,冷靜的和天對望。
“一旦敵人确定,十尾的魂也被封印在木葉的忍者體內,木葉将會面臨更大的災難。而一旦十尾逃脫,世界将會更加動亂。我們,都承擔不起,那樣的結局!所以,天,對不起,我只有帶着我們的孩子,一起沉睡!你能原諒我嗎?”
激烈而又纏綿的吻,在這個滿是血腥的世界裏開始。相擁的兩人已經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危機?敵人?還有什麽重要!感受着懷中人越發冰涼的身子,漩渦·天的眼中是理解,是深情,做出那樣的決定需要多大的勇氣,他和她都知道。他和她相愛,卻也知道相愛會有多苦。背負漩渦一族的他和背負日向一族的她,注定了要走的艱辛,但是,他們都不後悔,雖然幸福的時間很短,但是,擁有過,燦爛過,也就夠了。
“我将四星留下,只希望它可以護住我們的孩子,如果孩子真的可以活下來,就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天,我們的孩子,就是我最想要的十六歲的生日禮物!”
華年的話,輕輕的回蕩在漩渦·天耳邊,四色水晶組成的風鈴,在風中發出悅耳的聲響,然而,伊人,已經沉睡!
将日向三姐弟帶到三代的住所,漩渦·天将星風鈴系到了日足的腰間。
“三代,我将華年和我的孩子交付予你!也請您照顧好玖辛奈,如果我走了,她就真的沒有親人了!”交代完這些話,漩渦·天消失在夜色裏,夜色中,流星劃過,如果還有心願未了,那就等着來世相見吧!
年幼的玖辛奈陪着三代火影一起守在暗部大樓最中心的地底,那裏安靜的躺着華年。
“火影大人,漩渦·天犧牲了!”暗部成員從外面走進來,帶來一個消息。
玖辛奈的眼淚不停的湧出來,“天大哥,你走了,留下玖辛奈一個人怎麽辦?”
“孩子,”三代牽起玖辛奈的手,指着華年給她看,“你看,那個身體裏,還有生命在成長,那是你天哥哥的延續,他并沒有走,他永遠都存在!”
日足和日差只是安靜的看着沉睡的日向·華年,姐姐身體裏的孩子真的還可以作為生命延續嗎?
寧次站在櫻花翻飛的花海裏,一動也不動!那些記憶,是日向的過去嗎?一只手忽然從後面伸出,扣住了寧次的肩。
“別再看了,再看下去,你會墜進時空,再也回不來。”天華從花海裏浮出,出現在寧次跟前。
“我看到了父親、伯父,還有姑姑!他們都好年輕!”寧次看着天華,有些語無倫次。
“那不過是些記憶!”天華調整着自己的呼吸,這些記憶,他已經看了很多很多年了!每每在這個空間,看着這些記憶,重複又重複,明明知道他們沒有錯,但是每看一次,便覺得恨意越多一分,既然決定舍棄,又何苦要留下這樣殘缺的生命?“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你的時間不多了!”拉着寧次的手,将這個空間劃出一個缺口。
寧次卻不願離開,争執中的兩人,同時被一個不明物體砸中。
“啊啊啊!”不明物體發出類似人類的哀嚎。當寧次和天華看清時,才發現此物非彼物!
“鳴人?”寧次驚訝的扶起鳴人,只見他額上已腫起好大一個包。
“漩渦小子!”天華閃眼,『終于趕來了嗎?』
“找到雛田了嗎?她怎麽樣?”緩過神的鳴人,一看到寧次立刻像見到救星般,撲住就不放。
“喂喂,放開我!”被抓的快踹不過氣的寧次,一腳将鳴人踢開,閃身退後好幾步,以策安全。
“寧次進入記憶區,差點出不來。不過,進到了這裏,離雛田也就不遠了。”看着寧次這種表現,天華難得的微笑了一下。
“咦,你是誰?”鳴人終于注意到這裏還有一個人存在,不過,拍拍手,他立刻又向寧次撲去,“走,我們立刻去找雛田!”
“這樣亂闖是沒有用的,只會迷失在記憶空間!”天華看着瞎搞的鳴人,有些擔心,這樣的家夥真的可以帶回雛田嗎?“還有,必須把寧次送回去,他如果再待下去,會失去性命。這個空間不是你們可以随便想待多久就可以待多久的。”天華還是執意的要把寧次送走。
寧次抗議着,“天華,我再說一次,沒找到雛田,我不走!”
“寧次,你相信我麽?”忽然的,鳴人認真的聲音響起。
寧次和天華一起轉頭看着他,低垂着眼的鳴人,此時是那樣的與衆不同。
“寧次,你相信我麽?”擡起頭,寧次看到了鳴人眼中的決意,那眼睛裏包含着太多,太多曾經不願正視,曾經不願深想的一切。“如果你相信,就請放心,我一定會帶回她,帶回雛田!所以,請告訴我,你相信我麽?”
誠摯的雙眼,裏面的話不言而喻。“既然那樣,我相信你!請一定要把她——帶回來!”寧次不再堅持,因為他看清了鳴人眼中的感情,那樣的真誠和不隐瞞。『鳴人,你總算明白了雛田的心意!在這個時刻,這個最恰當的時候。』
“那麽,我們走吧!”天華在一邊急切的道。
當天華帶着寧次消失在這個空間,鳴人也仿佛受到召喚般筆直向前。濃濃的霧氣散開來,眼前迷茫一片。啜泣聲在這個朦胧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而那哭聲的主人,只憑着直覺,鳴人也很确定是誰。
“雛田!”他驀地一慌,然而,霧氣越來越濃,他甚至已經分不清方向。只能憑着內心的一股執念向前。
近了、近了!當他猛的推開一扇門後,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雛田,她正對着他悲哀的哭泣。不,不是對着他,是對着“他”——那個剛剛帶着寧次離開的少年,那個被寧次稱之為天華的少年,那個俊美的無以倫比的颠倒衆生的翩翩美少男!
看着雙肩顫抖,不停啜泣的雛田,那是鳴人第一次看見她那樣肆無忌憚的哭泣。印象中她總是垂着頭,偷偷的對着他笑。每每他不自覺的想起那純淨無暇的笑容,就總有一種幸福的錯覺。如果小櫻帶給他的是那種被人管束着的如同母親般的感覺的話,那麽那抹被深藏在記憶中的笑容,則是溫暖他心田的火種,雖然微弱卻從不曾斷絕。原來,一直都在!只是未曾深思。當然,深思,對他來講,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他做事向來只憑直覺,是的,直覺,如同喜歡一個人一樣。所以,當他感受到親情時,便将它牢牢握住,同時也誤以為是愛情。多可笑的自己,竟然将一段姐弟情當成愛情追逐了這麽多年,而甘之如饴。是因為知道無論如何,總有那麽一盞燈,那麽一點燭火,會一直守護在心口嗎?
“哥哥,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他聽到雛田在呼喚,想要走近,想要給她擁抱,鼓勵她,如同她一直溫暖他一樣。但是伸出的手,卻穿透了雛田的身體。『這是怎麽回事?』他懊惱的看着自己,不同的時間與空間,說的就是這樣嗎?這種無奈的感覺?原來竟是如此悲哀!他,并不是一個喜歡悲傷的人,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不是了。可是,此時此刻,他能做的,卻只有看着,看着那個一向将微笑傳遞給他人的女孩,撕心裂肺的哭泣。
天華睜開眼,一把将雛田推開,“走,快走!十尾的力量太強大,我們不過是一個靈魂體,根本不是它的對手,趁現在離開這個空間,回自己的本體去,它被封印在我的體內,傷害不了你!”
“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讓哥哥一個人受苦?”雛田執拗的爬回天華身邊。
“傻妹妹,我們兩個只有一個人可以正常出生,如果那樣,哥哥希望是你。沒人會希望封印着十尾靈魂的哥哥出現在那個世界的,懂嗎?”天華輕柔的替雛田擦幹臉上的淚痕,溫柔的哄着。
“不,我不要離開哥哥,那個世界沒有哥哥,對我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如果在那個世界出生意味着要失去哥哥,那麽我寧願和哥哥一輩子待在這裏,靜靜的看着外面的世界!”雛田堅定的表達着自己的意願。
“倒真是兄妹情深,不過,我不會讓你們好過!日向·華年,既然你寧願封印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也不願意讓我重獲自由,那麽我就先侵蝕掉你的兒子,再侵蝕掉你的女兒,我要讓你的靈魂永遠不得安寧,我要讓你永遠愧疚。”十尾惡毒的詛咒着,靈魂被封印的它,實在是恨透了日向一族,尤其是那個叫日向·華年的女子。快了,這個身體已經不堪重負,上天都在幫它,所以才讓那個女人懷了雙胞胎,呵呵,雙生兒啊,那點查克拉,呵呵,想将它封印到那小鬼身體裏?還想它護着他長大?那個女人,真是無知的可笑。她要是知道,她懷的是雙胞胎,不知道會不會後悔只留下那麽一點查克拉呢?十尾惡意的想着。不管了,反正,它重獲自由的日子終究是會來臨的,而它,已迫不及待了。
“日向·華年,如果你知道你的孩子只能活一個,你當時做的決定會不會改變呢?呵呵呵呵!”十尾忽然大笑。
雛田忽然對着天華露出一個甜笑,心意相通的兄妹怎麽會不知道對方的心意。然而被十尾侵蝕的自己,別說身體,連靈魂都已經漸漸麻木。『不要啊,妹妹,你是我唯一可以不恨母親的理由,如果你做傻事,我将永遠無法原諒母親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了!』
“十尾,”雛田忽然對着天華眉間的一抹黑色說話,“我們注定了要永遠在一起,永遠是多遠呢?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肯定遠不止五年。還有,每次你開口,聲音都好大,好歹以後我們還會一直‘相依為命’,下次你說話的時候聲音可不可以小點?”
黑色的雲被雛田從天華體內強行拉出,十尾的靈魂不甘的扭動。“混蛋丫頭!”它大怒,不過五年時間,這丫頭怎麽會有這樣的力量?而且,她的本體甚至還是一個**中的胎兒。難道說,這個封印雖然封印了它們的肉體,卻可以讓他們的靈魂得以無限量的增長?日向·華年,你真是一個可惡的女人!
“啊,這下你永遠也無法侵蝕掉哥哥了,十尾,為了哥哥,我會努力活着,也請你,為了自己,讓我好好活着啊。轉心連魂之術!”紫發下的眸子,清澈見底,她是那樣的開心,依着母親殘存的記憶,她和哥哥幻化成父母的模樣,在這個靜止的沒有盡頭的空間,足足呆了五年。母親的知識淵博,從她的記憶裏,她和哥哥有着豐富的學識,雖然未曾出生,但那并不影響她對世界的認知。是的,她和哥哥每天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世界’所發生的種種,對母親的決定她沒有埋怨,但是哥哥卻總是眉頭深鎖,她是知道的,哥哥心疼她的無法‘正常’,其實并不渴求那些孩子的所謂幸福,她的幸福,只是安靜的呆在這裏,守護着母親曾經守護的木葉,陪着哥哥和那個總愛囔囔的十尾已經足夠!然而,開心的她,并沒有發現危機的到來,當日向·華年所剩的查克拉已經消耗完時,這個身體也終于化成灰燼,強行使用轉心連魂之術的她,已經沒有了可以抗拒突變的能力。巨變一旦産生,便已無法回頭。
三代和日向日足已然滿懷期待,那個身體裏沉睡着的兩個生命,居然奇跡般的在成長。
“姐姐啊!如果你還在看着,也還心疼着,就讓他們快些長成吧!”日向日足在心裏祈禱。
是真誠感動上蒼?還是緣分的使然?當那個熟悉的身體羽化成灰,那一個模子裏刻出的俊臉抱着一個嬰孩出現在這個世界時,日足幾乎感動得落淚!
“舅舅!”十六歲的少年冷漠的臉上沒有表情,連那聲舅舅叫的也仿佛令人生寒!
但是,日向日足不在乎,姐姐與天的生命的延續,就在他的眼前,雖然是以這樣奇特的方式。
“我會看好十尾的靈魂,條件是你們為我守護好妹妹!”五歲的少年,十六歲的外貌,三十歲的心智!
三代鄭重的點頭,這是一個允諾,對這名少年,也是當初對那個叫漩渦·天的男人許下的諾言。
“我會一直看着,在那個世界,那個空間,一直、一直的看着,不要欺騙我!”那是一個剛出世的少年,留給這個世界最初也是最後的話。十尾,還未來得及張狂的吼叫,便又重新和它的新宿主一起歸于靜止的空間。
彼岸花,花開開彼岸,花落落黃泉,花繁不顯葉,葉綠不生花,花葉兩不見,生世永相念。我在此岸等待,只求能記起你曾經的臉;你在此岸守候,只願見你如花的笑顏。永不相見又如何?只要你過得快樂,記得也好!忘記也罷!統統都不在乎。所有的苦痛,就讓我一個人擔了吧,而你,我的妹妹啊,你是我唯一存在的理由,如果是為愛的話。所以,幸福吧,忘記我,也忘記你,單純的活下去,那将是我,可以不怨恨那個人的唯一借口。
“火影大人!”當天華帶着十尾繼續沉睡,日向日足懷裏的小女嬰終于發出了她來自這個世界的第一聲啼哭。那響亮的聲音回響在這個寂靜的暗部大樓最神秘最中心的地方,竟然讓濑戶·澤也也只覺得凄涼。『難道這個孩子也有記憶?』
似是看穿了濑戶·澤也的想法,三代搖了搖頭,緩緩的道:“她并沒有記憶,不過是一個單純的孩子罷了。”手中的煙鬥點燃,冒出了一絲青煙,看了看日足懷裏的孩子,三代又輕輕的滅掉,微微一笑。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想帶着雛田回去了。明天也請三代大人來參加日向一族大小姐的出生慶典吧!”日向日足疼惜的看着懷裏的孩子,活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還能遺憾什麽呢?『姐姐,看到了嗎?雖然我沒有能力護住兩個孩子,但是,這一個我将會給她最好的一切。』
“日足,”濑戶·澤也喚住那個想要離開的人,有一些疑惑。
“雛田嗎?倒是個好聽的名字!日向一族本來就永遠追逐着太陽,而以陽光命名的你,将永遠身在陽光的照耀下,幸福美滿吧!”三代低聲道,“濑戶啊,天華我就交給你了,今天這裏發生的一切将是暗部最大的秘密。将一切爛到心裏吧!”
“是,屬下明白!”視線在冰封的少年和小女嬰之間游移,留給他的卻只是日向日足抱着雛田離開的背影。
活着的人永遠的快樂,是因為遺忘的美好。而冰封的人若也覺得幸福,則是因為守護的幸福了。
“這就是雛田和天華?”鳴人揉着自己的眼睛,身在這樣的地方,這樣詭異的情況,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個空間裏所有人的情感。『天華,我真的好羨慕你!擁有這樣的妹妹,你真的好幸福。』
冰封的少年當然感受不到他的想法,但是卻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個空間和那個時間裏所有的一切。當雛田的第一聲啼哭響徹在‘外面的世界’時,冰封少年的心是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