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腳踏兩只船(二更)
小安子聞言眼睛瞪了瞪,看丁寶成沒有要收回來的意思,氣的生悶氣去了:
——夫人也太大手大腳了,就這個螺角拿出去都不止十兩銀子!
“記清了記清了,這種法器我只聽皇都來的一位貴族的客人說起過,只有修士手裏才有,不過那些有異能的修真者人都投奔了上等貴族的大爺們,向來是不屑于來我們這些二等人待的地方的。丁老板竟然也是南洲來的嗎?”林錦歡喜地捧着那個螺角愛不釋手地道。
“不是,林兄喜歡的話下次我再給你帶一些有趣得東西。”丁寶成笑笑,收下林錦拿給他的70兩白銀告了辭。
林錦雖然是個風塵中的苦命人,丁寶成卻看得出他的面相善良,待人處事真誠而又圓滑卻并不世故。
丁寶成能隐約算出來林錦跟自己以後的命理有重合,應當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小福子卻不滿意于他家小夫人跟一個青樓的老倌子這般親近,打了車往回趕,等下了車小福子氣呼呼地跟在丁寶成後面。
丁寶成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不開心?”
小福子心說開心才有鬼:“夫人,我怕您被那錦瑟老嚒染髒……”
丁寶成頓了步子:“你覺得他髒?”
“他一個……一個做那種事的人,能不髒嗎!”小福子苦着臉,仿佛說下去都想吐了。
丁寶成推開門進了院中:“誰不想風光幹淨地坐在高轎上被人敬仰呢。”
小福子想了想不明白他的意思,丁寶成擺擺手不想再說了。
他覺得這個大陸的世界觀一夕回到解放前,要想改變他們的觀念實在任重道遠。
都說大隐隐于市,丁寶成在世俗中卻從來沒有真的設身處地去想過尋常人的感受。
他天資過人、一帆風順,起點高得什麽事情随便揮揮手就能解決,他很容易得到了別人一生都求之不得的東西。
說丁寶成慈悲為懷,其實也不然,凡人在他眼裏也不過是修行中獲得功德的一個必要元素。
前三百年來只顧修仙,除了一身功德和修為什麽也沒留下,死了可能也不會有一個人為他流一滴淚。
丁寶成明白了孔明幡那天為什麽問他如果他死了自己會不會為他流淚,因為在乎一個人所以才會對所愛之人的離開感到悲痛,流淚就是一個宣洩情感的方式。
自己當時怎麽回答的來着?丁寶成皺眉想了想,他說的是:
“去你墳頭痛飲三杯。”
“三杯之後呢?”
“前塵盡忘,繼續修行啊。”
自己好像是這麽說的吧?記不太清了……
回想上一世也不過一句:前塵已忘,記不清了……
丁寶成突然感覺虛無起來,他覺得孔明幡那時候一定很難過。
“夫人?哎……夫人您去哪?”小福子把丁寶成換下來的衣裳收了起來,擡眼就看到他家小夫人已經出了門。
“我…去找夫君。”丁寶成回頭沖他微微一笑搖了搖手臂。
夫君?
小福子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什麽,嘿嘿笑了起來。
丁寶成出了門,他掐指一算,得出了孔明幡的大概位置便往醫館方向走去。
他剛經過一個相對偏僻的小巷口便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正要回頭就被人捂住了嘴。
丁寶成以為是歹徒,一把抓住身後人攬着他脖子的手臂用力打算施法制服這歹人。
沒想到身後的人居然是孔德瑞,他低聲耳語道:“大寶,別說話,過來帶你看個好戲。”
丁寶成眉頭一挑,轉身看到孔德瑞含笑的眼睛:“什……”
話沒說完就被孔德瑞用手指堵住了嘴唇:“噓,讓你看看孔明幡嘴上說着喜歡你實際上……呵呵。”
丁寶成心裏一沉,冷着臉想說不看,自己相信孔明幡,卻被孔德瑞拉着到了拐角處。
親吻的聲音傳來,丁寶成緩緩攥緊了手指,他手裏拿着的是打算給孔明幡的冷香珠,陣陣冷香湧動,卻讓丁寶成覺得有些反胃。
“大寶,你快看啊。”
孔德瑞推了一把站在拐角不走了的丁寶成。
丁寶成目光瞥過巷子深處就看到孔明幡正抱着蘇菁擁吻,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轉身就走。
孔德瑞嘴角的微笑更深了,趕緊追了過去。
丁寶成回到大路上感覺頭頂有點綠,他深深吸了吸口氣才保持穩步往前走,快到孔明幡的宅子門口停了下來,感覺鼻子酸酸的,甚至有點想哭:
——要回去嗎?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上了床就翻臉不認人了?孔明幡這是打算腳踩兩只船,把蘇菁也給納入麾下?
丁寶成越想越氣。
孔德瑞在旁邊看着丁寶成哀傷的背影,偷着笑了半晌追過去道:“大寶,你等等我……怎麽樣?看清楚我小叔父是個什麽人了吧?別看他長得斯斯文文,其實花心得不得了。別人不知道,我卻曉得,他十五六歲起就偷着往青樓跑,怨不得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旁人說他不舉我猜也是縱欲過度所致……”
丁寶成平複一下心境,側過臉淡然看着他道:“那又如何?他孔明幡跟我有何相幹。”
孔德瑞愣了一瞬,旋即笑道:“是啊,跟你半點相關沒有,大寶只要跟我有關就好了。”
說着孔德瑞就要去牽丁寶成的手。
丁寶成皺眉躲開了,“別碰我。”
孔德瑞臉色一變:“大寶?”
丁寶成沒由來就想發火,看孔德瑞怎麽看都不順眼,他轉身往反方向走去,看孔德瑞還跟着他便冷聲說:“你別跟着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孔德瑞怒着拉住他的衣袖道:“大寶你什麽意思啊……”
丁寶成懶得聽他逼逼,擡起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個法術,孔德瑞瞬間眼睛失神,松開了拉扯不休的手,迷迷糊糊地看着丁寶成。
丁寶成:“不要跟着我,現在回家找你媽。”
孔德瑞點點頭:“不要跟着你,現在回家找我媽……”他說着愣了一下又呆滞道:“我沒媽……”
丁寶成表情有些頓滞,扶額道:“回家找你母父。”
孔德瑞目光呆滞地轉身回了自己的府宅,左轉右轉,仆從們看他漫無目的地晃蕩問話也不理,以為他是中邪了。
馮管家吓得趕忙把金氏從隔壁沈氏家的麻将桌上喊了回來。
“哎呀,我的兒,你怎麽了?”金氏風風火火地跑了回去,一看到還在游蕩的孔德瑞吓得魂都散了。
孔德瑞聽到金氏喊他,快步奔了過去趴在金氏懷裏笑嘻嘻地說:“嘿嘿嘿,找到母父了!”
金氏和周圍的仆從愣了愣問他:“找我幹嘛?”
孔德瑞發散的目光漸漸聚攏,終于對上了焦:“丁大寶呢?他……他居然用法術迷我!”
衆人一臉懵逼:“什麽?”
…
丁寶成心情甚是不好,繞着青山鎮走了半晌又繞回了先前和小福子一起打車的地方。
他想了想應該去哪裏,他在這裏無依無靠,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突然想到了林錦。
丁寶成雖然和他相識不過一日,卻頗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他有預感林錦定然不會拒絕收留自己,便打了個車往林錦所在的青雲鎮醉胭樓去了。
坐在車廂中,丁寶成從空間裏拿出之前的面具戴上,又服了一顆易容變音丸。
這個是常備丹藥,畢竟他在地球上長生不老,不常常改變身份容易被人看出來,再當做外星人或者特異人抓去做生物實驗就難受了。
前幾年流行的來自星星的你丁寶成看過,覺得都教授跟他還挺同病相憐。
到了青樓門口,丁寶成迎面撞上了正拉扯着一個年輕道人不撒手的林錦。
林錦似乎被人潑了水,一臉的妝都花了,頭發濕漉漉地垂在身前,大冬天只穿着濕透的薄衫,隐約勾勒出誘人的身線,滿懷嘲諷地道:“小道長,你好歹也是南洲來的人,不會不知道嫖了客得付賬的道理吧?皇都寸土寸金,怎麽着也不會付不起奴家這十兩八兩的紋銀不是?”
他身姿曼妙,引得周圍圍觀的人紛紛蹴足指指點點:“看不出錦瑟嚒嚒一把年歲還這麽有料啊……”
“那是,錦瑟當年在咱們這片地兒也是十裏聞名的花魁呢嘿嘿嘿。”有人接口說。
那被拉着衣袖的墨藍袍子的青年道人被群圍觀似乎很是窘迫,口中道:“這位……這位施主,貧道不是南洲來的,也确實沒有那麽多紋銀,況且……”
林錦帶着幾分嘲諷冷笑道,“沒銀子還學人來嫖,昨晚是不是你拉着人家非得讓我跟你歡好的?”
青年道長面色一僵,艱難道:“我并未與你……”
林錦哼了一聲:“翻臉不認人啊。”他說着翻了個白眼,瞥到站在一旁的丁寶成眼睛突然瞪了瞪,趕忙松開手整理一下頭發,輕咳一聲道:“你睡了我不認賬就不認吧,反正老子也不稀罕。不過……你那個窮逼師弟潑了我一身水你得還錢。”
那道長順着他看了一眼人群中的丁寶成,臉色微寒道:“我會賠的。”
“行了,滾吧,什麽時候還了錢我再把你師弟的傳家玉佩還給他。”林錦說着懶得再管他,擡腳往丁寶成那邊走過去,笑容可掬地搭着他的肩膀道:“喲,丁老板又來了,是不是一時半刻不見奴家就想得緊了?”
丁寶成看他凍得嘴唇直顫卻還在耍嘴皮子賣老,便脫下身上的披風給他披上:“林錦你正常點,行不行?”
林錦讪讪收了笑,撈了一把披風打了個噴嚏:“走吧走吧,快進去,大冷天的,讓丁老板看笑話了。”
人群看沒有免費的好戲看了,紛紛散場。
作者閑話: 這個跟蘇菁親親的不是真的攻,後面會揭露的……第二對官方cp認證:林錦和王道長……超強助攻、再次感謝大大訂閱!今天确定三更,能不能五更随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