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夫君追來(三更)
只留那青年道人站在街中央,英俊硬朗的面容幾分尴尬。他的發冠都被林錦扒拉得歪了,肩膀上被林錦手上的水漬浸出五個手指印,這會兒顯得格外狼狽。
丁寶成進門前看了他一眼,頭上三個光環,金丹期。
他打算了解一下這片大陸的修真狀況便頓了步子回頭道:“在下丁寶成,敢問道長尊姓大名?”
林錦站在一旁,一手叉着腰一手擺弄着頭發嘀咕道:“丁老板你搭理他作甚?”
丁寶成擡手示意林錦收斂點。
青年道人嘴唇動了動,像是忍着什麽,皺眉看了一眼旁邊看也不看他的林錦,道:“貧道,王修明。”
“好,我記住了,王道長再見。”丁寶成沖他點點頭,轉身跟着不甚耐煩的林錦往樓上走。
“錦瑟阿嚒,這不是中午那會兒來的那位公子麽?”有些熙熙攘攘的哥兒看到丁寶成都紛紛過來問說。
林錦挑眉:“怎麽的?你們這些小家夥還想搶我的客?”
那些少年聞言趕忙笑嘻嘻地散開了:“錦瑟阿嚒真是老當益壯,昨晚那道長還不夠你玩嗎?今兒還有力氣跟這位小公子玩啊?”
丁寶成:“……”
“滾滾滾,誰在廢話小心我讓宣爺把你們塞到軍營裏。”林錦一聽到姓王的道士就煩,擺擺手拽着丁寶成就走。
丁寶成覺得林錦跟王修明可能有什麽恩怨,不過這些命理的事涉及天機,如果他太過幹預可能會影響天綱的正常運轉,對自己修行也有損。
于是丁寶成也就不去多過問王修明和林錦之間的事情了。
丁寶成和林錦去了原來的包間,他想着孔明幡和蘇菁就有些煩悶,閉目開始調息。
“丁老板,晚上想吃什麽?我讓廚房的給你做。”林錦洗了個澡,只穿着薄衫就進了屋,他脂粉未施倒是清冷俊俏得很,比平素故作妖嬈要更讨人喜歡。
丁寶成強烈懷疑他是不是不想接客,才故意矯揉造作塗脂抹粉,好把人都惡心走……
“簡單一些能下肚的即可,我不挑。”
“那丁老板能吃辣不能?”林錦聞言回頭挑了挑眉梢,一雙風情的眼眸在燈下格外誘人。
丁寶成一愣就點了頭:“嗯……”其實他以前辟谷根本就不吃東西,在孔明幡家中吃的東西也清淡素淨,早已忘了辣味是個什麽口味。
林錦拉了一下鈴铛,門外就跑進來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少年:“阿嚒,您有何吩咐?”
“七弦,讓廚房的來兩道熱菜,一壺酒。辣子雞丁加一分爆椒魚頭,再來二兩變态辣雞爪。記着,一定要辣。”林錦指示完了泡了一壺茶放在桌案上給丁寶成倒了一杯:“丁老板見笑了,我啊就好這口,無辣不歡。您來我這有何貴幹吶?”
丁寶成還在回味他的那些菜,咽了口口水道:“無處可去,特來投奔。”
林錦佯怒:“喲,我們這醉胭樓可不是什麽客棧,我也不是什麽達官顯貴,您來投奔我?怕不是失了身份。”
丁寶成知道他就是死鴨子嘴硬,明明豆腐心腸還非得作出一副老子跩爆了,誰敢近身殺你全家的即視感。
林錦被他看穿了感覺有些演不下去了,“說好了,您住這兒的錢從你賣的冷香丸裏扣。”
丁寶成:“悉聽尊便。”
林錦看了看他的眼睛:“哭過了?丁老板莫不是被甩了?哪個這麽不長眼,連你這麽有才有顏的男人都不要?”
丁寶成愣了一瞬,扶了扶面具避重就輕道:“你又看不見我是何模樣怎麽知道我有才有顏?”
林錦笑着道:“憑感覺,我這人感覺很準的。會下棋嗎?”
“圍棋會些。”丁寶成看了一眼旁邊的棋桌。
林錦伸了個懶腰,手指互相錯開掰了掰松筋骨:“那敢情好啊,我這個棋簍子好久沒找到有閑情逸致的人願意陪我殺幾盤了。”
丁寶成跟林錦下了5盤,連跪5盤,最後輸得他都沒脾氣了,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就不甚靠譜的男子下棋起來就像換了個人,專注沉穩殺伐果斷。
“哈哈哈哈,丁老板你又輸了,來來,再來。”林錦似乎下棋下得很痛快,一結束棋局臉上嚴肅的表情就收了,忙着一邊收棋一邊跟丁寶成笑說開啓第六盤虐狗征程。
丁寶成苦着臉,感覺都被殺得沒脾氣了,本來心情就不好還被林錦這樣虐,連跪五局……他張了張嘴想說不玩兒了,沒想到林錦道:“丁老板真是我見過最有男兒擔當的人了,不像有些客人輸不起就不想玩了,一點都不男人,比哥兒的心還脆弱。”
“……”丁寶成硬着頭皮打算繼續下吧。
“阿嚒,您的酒菜來了。”門外傳來了七弦的聲音。
丁寶成如蒙大赦地站起身:“吃飯了。”
林錦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深表遺憾地打開門把飯菜接了進來。
丁寶成聞着那竄天辣味感覺味蕾大動,嘴裏的口水都快滿了。
林錦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口紅辣椒的魚肉放嘴裏一臉享受:“夠味兒,吃啊,愣着弄啥?等我喂您?”
他說着就要給丁寶成喂嘴裏。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丁寶成趕忙拿起筷子加起一塊雞丁放嘴裏,被辣的眯了眯眼睛,可是很快他就适應了這份辣,甚至覺得體內的真氣都在沸騰。
丁寶成像是打開了新大陸,吃得不亦樂乎。
林錦感覺找到了知己似的,一個勁兒往嘴裏塞肉片,又倒了一大杯酒給丁寶成,“來幹杯。”
丁寶成本來不想喝酒,但是捺不住林錦的勸說,就拿起來喝了一口。
這一喝就停不下來了,兩人吃了個痛徹,酒壺一個接一個地倒了。
到後來兩個人不知道是怎麽的太熱就脫得只剩了裏衣,林錦衣衫半敞地靠在丁寶成腿上開始數點他陪過的那些客人多麽奇葩。
丁寶成聽着不由得道:“你說有一個人願意對你好,說要一生一世陪伴左右,為何……轉身就可以跟另一個人親吻?”
“要不不夠愛,要不就是天生渣男,對……渣!”林錦擡起手臂攬着丁寶成的脖子醉眼惺忪地啓唇一笑:“有些人就是變态,我記着……十好幾年前吧……那時候我家剛被滿門抄斬,我一個哥兒有幾分姿色就被充了軍-妓,再後來……”
丁寶成愣了愣,他稍微算了一下,林錦十八歲前的人生确實是非富即貴,甚至可能是什麽皇親國戚,從雲端跌落的滋味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後來熬了兩年,虧得我命好……呵呵,命好啊,被一個有些實權的軍爺看上了,他一戰凱旋把我帶了回來,可惜軍爺命短,後來上沙場……死了。”林錦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紅。
丁寶成垂眸:“你不想說就別說了。”
“我這壓着也難受,也沒人可說,不知怎的……我見着丁老板就覺得親切。”他眼眶紅得很,染了哀色:“軍爺家裏的正夫人本就看我不順眼,軍爺喪事未了便把我賣到了這裏。我連他的棺材都沒看上最後一眼……”
丁寶成嘆了一聲:“他定然不想讓你看見他狼狽的樣子。”
林錦含淚笑了,坐起身抱着酒壇子仰頭喝了一口酒:“再後來,我正當紅性子也烈,有一回差點被玩殘了,不過呢,身體上的傷能好,心裏就好不了了。後來……大概八年前,我遇到了一個去皇都趕考的讀書人。他說了會回來帶我走,我也就信了,把攢了多年的積蓄都給了他。結果人家過了三年确實回來了,不過是帶着個官老爺家裏的哥兒回來的。你說我哪裏說理去……哈哈哈,這天底下的愛啊情啊的,我從來不信……嗝、不信。”
丁寶成沉默着心裏有些難受,“我也不信。”
“所以我說只要快活就完了,怎麽着不是一輩子,您說呢?”林錦擡手摘下他的面具,眼睛一亮,湊過去道:“比我想的還要美些,說句不該說的,就您這姿色不來咱們醉胭樓都白瞎了……”
丁寶成也是醉了,感覺頭疼得很,眼看着林錦聲音越來越輕,最後肉軟殷紅的嘴唇貼在了他的上面,瞬間腦子一熱。
鼻息間都是濃烈酒氣,他意亂神迷間擡手攬着林錦的腰,這個人溫軟而妩媚,跟孔明幡的冷厲是完全不同的風情。
丁寶成眉頭一皺,把林錦按下用力對着他軟軟的唇吻了下去,心裏無盡煩悶:
——不要想孔明幡,忘了他。他可以跟別人親吻為何自己不可以?不許想他。
丁寶成親着身下的人,熱血奔騰起來。他雖然清心寡欲卻自認是個喜歡女道侶的,從未想過要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所以,比起孔明幡,林錦明顯更符合自己的心意,可是為何會覺得抗拒?
不等他繼續思索,便聽見門被猛然推開,丁寶成愕然擡頭看着身下衣襟大亂的林錦和自己,用力扯了一下額上的頭發才反應過來自己酒蟲上腦做了什麽。
“丁兄,青樓酒館好玩嗎?”孔明幡冰冷的聲音随着他的走近越來越寒意逼人。
丁寶成愣了一瞬,大腦空白半晌才感覺背後發冷,轉臉就看到孔明幡陰翳的臉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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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冷】楊xx:中華民族的偉大複興要靠外國人來完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