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幽州之行(三)
李月來喝了一口酒,眯眼道:“官商勾結,最為妥帖,我們是絕配”。
這話只能當玩笑,聽不出是真心還是假意,陳暮雪盛了滿滿一碗湯和菜,有豬肚、海帶和鴨肉:“蓬萊酒家的大補湯很有名,嘗嘗”。
李月來接過碗,知道他不信:“我是真心話,你想做什麽,就去做”。
很多事可以張口就來,落在瑣碎的生活中卻不是那麽回事。他們在一起,要考慮的事更多,不過,陳暮雪覺得現在有一個人站在自己身後,心下也安定幾分。
突然想起來昨夜陳暮雪還在發熱,李月來問道“身子好些了?”
“嗯”,陳暮雪點點頭:“一覺起來好多了”。
“那就好”,李月來放下心,低頭吃口豬肚,不禁挑眉:“味道真不錯,”說着又喝了一口湯,裏面加了多種大補食材,湯水鮮香濃郁。
“方才小二介紹說今日樓裏有大廚,我還不以為然,現在看來,廚子确實廚藝了得”。
陳暮雪惋惜道:“起晚了,有些好菜已經被人預訂完了”。
蓬萊酒家客人多,按理說菜可以源源不斷供應,賺得手軟,卻故意讓菜品供不應求。李月來放下筷子琢磨一番,對陳暮雪道:“我想見見蓬萊酒家的老板”。
聽罷,陳暮雪沒多想,直接側頭喚身旁經過的跑堂的:“小二……”。
“诶诶!”李月來拉住陳暮雪低,一并壓低聲音:“得私下見,和老板一起吃個飯”。
“客官,有什麽吩咐?”小二立在一旁,看兩個男人低頭咬耳朵,也不吩咐什麽,十分奇怪。
陳暮雪咳嗽一聲:“”再上一壺好茶來”。
“好咧”。
等小二甩甩帕子,轉身走了,陳暮雪側頭問李月來:“你想做什麽?”
李月來臉上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自然是向老板取生意經”。
“既是生意經,豈會輕易告訴外人,還是同行”。
李月來道:“總要試一試,你是見着心心念念的寒山大師了,我回去還得交差,再說買賣不成交個朋友,也不虧”。
陳暮雪略做思索,心中有了主意:“我們在幽州會待三日,想辦法見見他”。
李月來趁機給陳暮雪說好話:“陳小公子願意幫忙,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陳暮雪不吃他這套:“你說這些沒用,他不給面子,我也不能把他押到你面前來,若請的來,就當回報你幫我來幽州。
一聽陳暮雪要算賬,李月來毫不含糊:“這不算,來幽州阿雪可是答應給我在新村上幫忙”。
陳暮雪沒好氣地瞪李月來一眼,剛欲說話,小二帶着一個人走過來:“公子,有人找”。
李月來順眼看去,是個灰衣仆人,他在幽州人生地不熟,肯定不是來找他。
灰衣仆人靠近桌邊,低眉順眼向着陳暮雪:“陳公子,我是周府的下人,我們公子今早剛從岳州回來,得知您來了幽州,請您到府一聚”。
陳暮雪一聽,便知是周原了。
禮部侍郎周原,兩月來一直在岳州籌劃皇帝下月去那裏祭祀的事宜。
陳暮雪淡淡道:“多謝你家公子宴請,此來幽州行事匆忙,雜事繁多,日後得空悠閑,必定上門拜訪”。
周府下人似乎料到陳暮雪要說什麽,從懷裏摸出一塊令牌,輕放到桌上:“我家公子說,任何時候陳公子都可以憑此令牌直接去惠天府或者是周府找他”。
陳暮雪瞧了一眼令牌,上面還有官印,不然也去不得惠天府,他下意識拒絕:“多謝你家公子美意…”。
“如此我們也不好辜負了”,李月來順勢接下話,瞧陳暮雪一眼,把令牌拿起來握在手心。
多個朋友多條路,如今陳暮雪是他夫郎,他們既有夫夫之實,管他什麽周公子張公子,誰也奪不走。
“都是小的該做的”,言罷,周府下人悄然打量二人一眼,轉身離開了。
等陳暮雪又開始專心聽戲,李月來很自覺地把令牌揣到兜裏,漫不經心道:“我先收着,下回要去周府也帶上我開開眼”。
陳暮雪笑“嗯”一聲,看戲不言。
一首《風筝誤》唱罷,飯也吃完,二人稍作歇息便準備坐馬車趕往光明寺廟。
臨行前,陳瓊一陣風似的跑回酒樓,抓着一副剛買來的護腰也往馬車上擠。
李月來一把攔住陳瓊,搶過護腰:“你就別去了,我和你家公子去”。
陳瓊怎麽可能答應,低低地,委屈巴巴地喊了一聲“公子”。
他也想去光明寺看看熱鬧!
自家公子從馬車裏探出頭來,打量陳瓊和李月來一會兒,低頭放下車簾:“你就在酒樓待着,看好東西”。
陳瓊:“......”。
李月來在一旁聽得得意洋洋,心滿意足鑽進馬車,攤開手中護腰,遮掩不住臉上的壞笑。
陳暮雪又掀開車簾,探出一只手:“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快回去吧”。
陳瓊看着陳暮雪伸出來的胳膊,突然想起來什麽,悄咪咪從懷中掏出一粒包好的藥丸,塞到他手中:“曉得了,我這就回去”。
陳暮雪不經意地收回手,把藥丸藏好,一邊對李月來道:“護腰給我”。
“公子坐好了?現在可否啓程?”車夫在外面道。
“嗯”,陳暮雪道。
這時馬車轱辘動了起來,李月來把手中護腰往身後藏,壓低聲音道:“急什麽,待會兒我給你帶”。
陳暮雪:“………”。
就知道他肚子裏藏的壞水兒,非要趕陳瓊下去。
但他也不知,怎麽就允了。
陳暮雪收回手,閉眼假寐。
呼吸間,他感受着摸上自己腰間的手,只是那手越發不安分,竟然挪到胸前了。
他伸手想把胸前的手扒拉下來,快速說:“回去再帶”。
李月來哪能如他的意,臉也跟着湊過來,吐出的氣息都掃到他脖頸處了:“我說能帶就能帶,只要你聽話”。
陳暮雪經不起撩撥,臉頰燒了起來,側過身道:“你....”。
只吐出一個字,他就發現自己的聲音變了腔調,是旁人聽了自己得羞愧不已的,連忙抿住嘴,死死把後面的話咽進肚子裏。
“公子,颠簸嗎?是否需要慢些?”車夫在外面詢問駕車速度。
李月來埋頭正在解陳暮雪的衣帶,聞言道:“确實有些快,慢點”。
“好的,公子”,車夫拉了拉馬繩,減慢速度。
李月來在車內抱住陳暮雪的身子,強迫他睜眼看自己,一邊動手動腳,一邊閑聊:“今日見了寒山大師,你有什麽特別要做的麽?”
陳暮雪眼神不穩,有些迷離:“什麽…意思?”
李月來一笑:“就是好不容易見一回,不讓他題個詩?贈幾句言?”
嘴上說的和手上做的毫不相幹,他利索地摸進陳暮雪衣內,腰真細,沒有多餘贅肉,狠狠攥了幾把還沒夠,順着肋骨仔細溫柔地撫摸,把陳暮雪盤的惬意極了。
李月來低頭見他面色越發紅,嘴唇也抿上了,鼻尖那顆褐色的痣看着格外勾人,突然心念一轉,放開手。
“嗯?”
腰間突然空掉,一種若有似無的空虛感席卷而來,陳暮雪本能挺腰想貼近李月來。
李月來哼笑一聲,臉上寫着幾個大字:“你求我,我就再摸摸”。
讀出李月來眼底的壞意,陳暮雪低哼一聲,洩了力道躺靠在車壁上。
見狀,李月來故意又攤開護腰,佯裝要給他纏到腰上,做口型道:“我給你帶起來”。
陳暮雪想背過身去,卻被強行裹上護腰,緊接着腰間一緊,他紅着臉低頭去看李月來。
李月來手上帶了些力道給陳暮雪系護腰,一邊給他整理衣服,在耳旁低語:“待會兒要去見高人,可得正經些。不過,你請我喝大補湯,來而不往,亦非禮也,晚上我回去再報答你”。
陳暮雪:“......”。
真的是因為大補湯對身體好,口感絕佳才給他喝的!
他臉頰發熱道:“無需你夜裏報答,不見蓬萊酒家的老板就當抵消了”。
李月來才不着他的道:“一碼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
“反正我請不來,誰請的動你叫誰去請,我付銀子就是”。
“你竟然敢要挾我”,原是還沒收拾服帖的緣故,李月來伸手去撓陳暮雪癢癢。
“哈哈哈哈”。
兩人談笑間,光明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