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宋明燃個人畫展。
這個展不對外開放, 只有收到邀請函的人才能參加,但是藝術館門口依然有各種求轉讓邀請函的人,大多是年輕的女孩兒。
在林星程存好通訊器後, 系統道:“宋明燃這畫展, 趕上頂級流量演唱會了。”
林星程笑笑:“不奇怪。”
作為本書四個大佬之一,宋明燃十九歲就獲得了聯盟含金量最高的美術大獎,還打臉了質疑他的專家,一句“藝術不是ji女, 不用谄媚獲得觀衆的認同感”, 至今被他的粉絲們奉為經典。
有才華、家境好,人還長得帥,很難不火。
系統:“也是,要不郁寧秋也不會最喜歡他。”
趁着展出還沒正式開始, 林星程先去了趟洗手間。
低頭洗手的時候,有個人在身後叫了他一聲, “班長哥哥。”
林星程一愣。
雖然知道來這裏難免會碰上宋明燃,但他沒想到這麽快。
洗手臺鏡子映出某人的臉。
一身米白色的休閑西裝, 裏面是材質柔軟的同色系襯衣, 俊美的青年雙肩平展,脖子上的勾結微微凸起, 笑着的臉上還有小梨渦。
他是偏陰柔的長相,與顧衡的鋒利完全不同, 因為平時喜歡穿淺色系的衣服, 永遠笑容燦爛無比溫柔, 一眼看上去就像個王子。
也因為這樣, 他的粉絲們為他尖叫發狂, 說他是神仙小哥哥。
但只有林星程知道, 他不是易與之人,比起神仙,可能惡魔更适合他。
宋明燃比林星程小一歲,因為生得聰明跳了一級,跟林星程同班。
他從高一開始就喜歡叫他哥哥,後來這聲哥哥的含義幾經改變,蘊含着不同的情緒和心理。
後撤事件後一年半的時間,在被顧衡找到之前,林星程是被他“收留”的。林星程在他的工作室裏待了半年多的時間,做他的人體模特。
裸模。
“你的病好些了嗎?”宋明燃的眸子亮亮的,嘴邊挂着明顯的笑意。
“還好。”林星程淡淡道,關了水龍頭,“我先出去了。”
“等等。”宋明燃忽然把他叫住,抽了張紙擦手,貼近了林星程。
“你耳朵上沾了泡沫。”他前傾過來,一只手探上林星程的耳朵,抹掉了的泡沫。
溫熱的氣息拂過林星程的耳畔,淡淡香水味傳來。
“好了,沒有了。”
異常溫和的嗓音,明亮的笑容,不知道的大約會以為這位是真正的天使,是世界上最溫柔的情人。
“謝謝。”
林星程也不多說,剛走出洗手間,迎面便碰上了一個女人。
女人穿着精致昂貴的品牌連衣裙,裙子将她的身材優點展露無疑,高跟鞋顯得她的小腿修長優美。
她是宋明燃的姐姐。
宋明欣看到林星程的時候愣了一下,随後很快臉上浮現冷漠,“你也來了。明燃在裏面嗎?”
林星程點點頭,往裏面指了指,然後要先走。
“等等。”宋明欣叫住了他,語氣不善,“誰邀請你來的?”
林星程想了想那封匿名邀請函,這個問題他倒是也想知道。
“你猜?”他微微一笑。
宋明欣愣了一下,氣道:“我是這次的策展人,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不料話音剛落,從洗手間走出來的宋明燃就淡淡說:“他是我的客人。”
林星程知道宋明欣對自己有敵意。
以前上學的時候,他就聽說她特別緊張和疼愛自己的弟弟,大家紛紛猜測宋明欣對自己弟弟的占有欲這麽強是不是別的原因,不是親姐弟,或者別的——宋明燃是個雙。
然而宋明欣還是不依不饒,“林星程,我不想看見你,識趣點你就自己離開,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
“啪!”
話還沒說完,巴掌聲就驟然響起。宋明燃扇完巴掌,順勢摸了下宋明欣的臉,“說話前先動動腦子。”
然後他對林星程臉抱歉地笑了一下,“你先進去吧。《占有》在二樓中央展區。”
說實話,這個巴掌讓林星程愣了一下。
宋明燃還是老樣子……外貌如天使,但內心深不見底,亦正亦邪,經常給人一種割裂感。
林星程走後,宋明欣捂着臉,震驚而委屈道:“你因為他打我……”
俊美的男人慢條斯理道:“我跟你說過,你欺負誰我都不管,唯獨他不行。”
……
《占有》是宋明燃在高中時畫的一幅畫,但是從來沒有展出過。只有很少人見過那幅畫,但已經足夠讓它聲名在外。
他們對它的評價是,這是一幅有魔力的畫。
林星程雖然給宋明燃當過人體模特,但他沒看過。如今站在這幅畫面前,他有些異樣的感受。
這是一幅以藍色和黑色為主色調的油畫,畫上是是深藍色的幽暗的夜,一個虬枝纏繞的斑駁樹洞,裏面伸出了一只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手,手上托着一個大腦。
是的,大腦。
不論是從構圖還是色調,這幅畫都給人一種強烈的刺激與不适感。但是它又很神奇的,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系統:“這……畫的是什麽啊?”
林星程:“這是個好問題。”
樹洞、女人的手、大腦……以及占有。宋明燃很擅長這種意味不明的抽象畫。
很多人都是沖着這幅畫來的,但是大約也都沒有看出個所以然,大家基本上不出聲。
“不喜歡,醜的。”
一個機械童聲傳來,開口的是小月光。
林星程:“……”
他今天本來是自己出門的,但出門前看見小月光安安靜靜地站在桌子上,忽然又有點于心不忍,于是把它塞進羽絨服的內袋裏,一并帶過來了。
剛才看畫的時候,他把它拿出來,用手臂環着捧在了懷裏。
系統:“呀,殼子不大你還挺挑,哪裏醜了,這叫藝術,你懂什麽?”
結果林星程立刻把小月光收回了羽絨服裏,“好了好了,那就不看了。”
系統:“……”
艹,偏心。
油畫的右下角還有觀賞說明:特殊的光線下該作品有不同觀看效果。
就在林星程想這是什麽意思的時候,美術館內的燈光突然一變。
一股強烈的強光在他頭頂上落下來,打在畫上。他瞬間感到有些不适,一種頭暈腦脹,想要作嘔的感覺突然襲來。
系統察覺到他不對勁,問:“怎麽了,頭又疼了?”
自從染上怪病以後,林星程會時不時感覺到頭疼,但這次頭疼的感覺有一些不一樣。像是被強烈的刺激而放大了。
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
但是這種感覺在兩三秒鐘後又很快過去了。
只是一閃而過。
林星程不再看了,這裏面的大多作品他都在宋明燃畫室見過。他退到一旁,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着休息。
然而他剛坐下沒多久,一個人就來到他面前,是宋明燃。
“看完了?”
“嗯。”
“這裏還有一些新銳藝術家的模型作品,要看看嗎?”
林星程搖搖頭,他想走了。
“是個機甲,你肯定會喜歡的。”宋明燃笑道,伸手去捉了林星程的手腕,“跟我來。”
林星程很利落地掙脫了。
宋明燃也不以為意,“來吧哥哥,不會讓你失望的,很近,就在那邊。”
林星程被他領到了一個邊角的展櫃讓,那裏陳列着一臺機甲作品,準确的來說,是一臺破損的,傷痕累累,幾乎看不出原樣的機甲。
但林星程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月光的仿制品。一件模仿月光創作的金屬作品。
駕駛艙裏沒有人,但整臺機甲渾身上下血跡斑斑,身上還纏着繃帶。
“偶然淘到的,我覺得你應該會感興趣,就買回來了。”宋明燃說着,嘴角彎了一下,冷不丁道,“哥哥回到我身邊吧。”
天真無邪的笑容,一句看似邀請的話,只有林星程知道,這句話意味着什麽。
林星程冷淡一笑,“不了。”
宋明燃笑容微收,“顧衡都要破産了,我也聽你的話,開始吃水果了……”
“再見。”
……
出了藝術館後,林星程取回了自己的通訊器,結果一堆未接來電和消息瞬間湧出來。
三十七個?
顧衡怎麽給他打了這麽多電話?
而且連隽也打了一個。
林星程愣了一下,先連隽撥了回去。
那邊聲音很快傳來,“你終于看到啦。”
“嗯,今天來看畫展了,不對外開放,容易通訊器不讓帶,寄存了。”
“好嚴格的畫展。”連隽那頭似乎是喝了口茶,“你什麽時候有空?能借我半天時間嗎?”
“不借。”
“……”
林星程:“送你。”
連隽笑,“那好,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好。”林星程答應了,“不過你好像還沒說什麽事?”
神神秘秘的。
“一點小事,你陪我去個地方,給我壯壯膽。”
林星程:“是搶銀行還是炸元帥府?”
還有連隽自己不敢需要別人壯膽的事。
電話那頭差點笑岔氣,“開個會……”
顧氏集團董事會。
林星程回到家,才坐下刷了會兒新聞,一則消息就跳了出來。
顧氏集團恐要易主,連基金接管掌權。其背後的合夥人除連隽外,還有兩位背景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