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不清楚。”柱間搖頭道:“看這些斑駁的牆面。據我推測,這應該就是埋在沙漠下面的古跡。”他曲起手敲了敲牆面:“實心的,後面應該沒有空間。沙暴把我們卷到這裏,目前看來沒有從這裏直接出去的可能性,只能先走一步是一步了。”
斑舉着火走在前,後面的柱間亦步亦趨的跟着。
從他們掉到這裏推算,時間已經過去了有幾個小時。在這個陰暗的地方走了這麽久,前方等待着的還是幽深的走道。體力漸漸流失,就連一向很有活力的柱間都沒有了交談的興趣。
腳踩在地面,不再是鞋底與碎石摩擦的沙沙聲,更像是踩碎了一些玻璃發出的輕響。不過既然是古跡,那個時候也沒玻璃這種東西吧。斑蹲下身,将手中的火拿近了點,在地磚縫中發現了一些泛黃的碎片。
“是骨片。”柱間撿起一塊在指上攆了攆,“年代太久遠,這些骨骸風化的只要稍一用力就會碎。”手搭在膝上,他向前望去。“再往前走,一定會有收獲。”
越往裏走,殘破的牆壁就變的越來越完整,雖然塵封千年,但仍能看出當初精細樣式。走廊兩旁開始出現數不盡的燭臺,上面還殘留着未燒完的蠟燭,鋪滿灰塵,似乎還能看見青煙寥寥。
這裏應該不是一座城吧,怎麽看怎麽都不像啊。柱間仔細的觀察着,心裏已經有了模糊的印象。
直到終于走出長廊,眼前忽然一片開闊。天懸星河,适應了黑暗的眼突然遇到燦燦亮光,不由的眯起。等到适應了,他們終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映入眼簾的是數不盡的高高臺階,每一階都承載着歷史,盡顯威嚴。“走吧。”斑擡頭看着,率先走出。沒用查克拉,就用平常的方式一階一階踏上。好像是被莊重長階所影響,心中抱着敬畏。待到終于踏上最後一階,朱紅的鳥居門靜靜的伫立。不知從哪吹來的風,帶動了風鈴輕響。
許久之前,沙暴降臨了這個原本富庶的地方,黃沙遮蓋了一切。只有些許斷木在訴說着這裏曾經的風貌。
沉睡地下的神社,今日終于再次重現在人前。
“我好像來過。”柱間若有所思的道。
“柱間?”斑看柱間跟突然失了魂一般一味的朝前走。
擡手推開門,厚重的門發出吱呀的響聲。大殿裏飛揚起塵沙,裏面的事物緩緩展現在世人面前。
千盞未滅的明燈還在燃燒,空氣中有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如果不是還記得今天是幾月幾日,斑絕對會認為自己是到了另一個時代。
柱間就站在那一動不動,靜立的,沉默的。要是沒有人去叫他的話,他仿佛就要一直這樣下去。
邁開腳步,斑幾步來到柱間身邊,順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去,是兩座神像。
古老的神像上的金漆已經斑駁,昭示着已經過去的不短時日。要不是這樣,斑甚至以為這裏昨天還是香客不絕,人聲鼎沸。
兩位神垂着雙目,他們靜靜的看着到來的兩人,莊嚴肅穆的臉上是永恒不變的悲憫。
“阿修羅王和因陀羅王。”與書中常提的天照月讀不同,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柱間卻能輕易的說出他們的名字。
接到斑疑惑的目光,柱間終于回神,笑了笑。“我也不清楚,只是下意識的就知道他們是誰。”
“阿修羅和因陀羅。”斑低聲重複,他想到宇智波與千手一族的祖先。
他們的神像被供奉在這裏,這個神社的修建究竟是為了什麽?一個個疑問冒出,無人解答。斑轉過身,望着兩側牆壁,灰黑的牆面上隐隐透出色彩。走近,擡手輕輕擦拭,浮現在眼前的是一副精美的壁畫。
很少見的,神社的牆上沒有懸挂畫軸而是繪着彩圖。微微眯眼,他仔細的看了一下,上面只是繪了一些神明救助凡人,信徒歌頌神功德的畫面。但直覺告訴斑,壁畫上畫的絕對不僅僅是這些。
随手整理了另一片牆面,與剛才的拯救蒼生完全不同的圖畫顯現。
這是!斑猛地睜大眼,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所看到的。兩個人物躍然畫上,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右側的應該是天狗須佐能乎。那左側的那個人身邊圍繞的,似乎是九大尾獸。
為什麽這裏會有這個!斑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的腦中不斷閃現昏睡時所夢到的一幕幕。真實的跟他曾經經歷過一般。壁畫已經沒有了後續,不過最末尾的那棵參天入雲的大樹又是在說些什麽?
他不斷的回顧着壁畫,一遍一遍想要理清自己錯亂的思緒,卻猛然發現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轉了起來。
周圍的事物正在迅速的糾結扭曲,等他反應過來之後才發現,什麽壁畫,燃着的明燈,就連柱間都消失不見。只剩下那兩座神像,一如之前一樣靜默的悲憫的看着他。
神像前憑空出現了文字,斑定睛一看後卻發現自己居然一個字都不認識。
額上不斷的冒出冷汗,胸膛劇烈的起伏,他大口的喘氣。
“日……月……”不知道有誰在他耳邊不斷的重複。
“斑,斑!”柱間不斷的呼喚着宇智波斑的名字,可後者沒有一點反映,依然睜着一雙血紅的寫輪眼,透過了柱間看到了一些可怕的東西。
柱間嘗試讓斑睡過去,但不管用任何方法都沒有效果。
“斑,快清醒過來!”他抓着斑雙肩,盯着寫輪眼,明亮的血眸裏沒有倒映自己的影子,相反柱間在裏面看到一些東西。
就像是被攝了魂魄,柱間一下僵立在那裏。眼前的場景急速變化,仿佛跨越了千年萬年。
……
“我們所要的,永遠也得不到。”浸着血的手撫上俊逸的面龐,手指擦過留下一道長長的印痕。
“好了,不要再說了。”咬着牙,眼中有着清楚的怨恨和隐藏很深的散不去的眷戀。要不是你一意孤行,我們又如何會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你以為我死了這場戰争就會結束嗎?”低低笑着,最後終于忍不住的大笑出聲。“咳咳……”從嘴中吐出的血染紅了潔白的衣襟。
“不止是我們之間,我們的子孫,也會一直相争下去。直到……這場曠世之戰分出勝負之時。”擡起手中冰冷長劍,不等人反應的狠狠刺入。
“唔……”從嘴角湧出的血滑過下颌一滴一滴落在懷中人的眼中。那個人笑了,眼眶中過多的紅色液體溢了出來,落出眼角。
“你永遠都贏不了我。”他說着,站了起來,緩緩的抽出穿過心髒的長刀,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
“跟我一起死吧。”一如往常,他滿不在乎的撇了他一眼,就像是一個勝利者。“阿修羅。”
在屍骸遍野的戰場上,殘破的番旗還在随風飄動,兩人的身形在風中慢慢消散。地上,只剩下一刀一劍留有餘溫。
千手柱間睜開眼,一片模糊。恍恍惚惚的摸上胸口,沒有冰冷的劍刃,也沒有疼痛和傷口。是夢。吐出一口氣,他坐起身。還是在那間神社裏,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居然睡了過去。躺在他旁邊的是斑,正按着額角悠悠轉醒。
“看來我們都一樣,睡着了。”柱間拍拍衣服站起來,扭頭看着神像。“是他們讓我睡着的?”說完就覺得自己一定是睡糊塗了,搖着頭笑笑。
斑冷不伶仃對他說道:“你還在做夢?”
柱間聽了就更加的不好意思的撓頭,不說話。
兩個人都很默契沒有提剛才所見到的,在他們看來,那真的是太荒誕了,就算能說是神的指示,但也說是夢也說不一定。
那些場景,只有永遠的埋在心裏,不要說給任何人聽。就算是眼前的這個人也不行。四目相對,彼此都很難看透對方的眼中那些複雜的東西。
那兩個人雖說是對立,但從他們說的話中無不能體會到他們的掙紮。那眼中說不明的情感和已經認命的神情。 他們是兄弟,是什麽能夠讓他們忘記昔日的兄弟情,刀劍相向。又是什麽,能夠讓他們狠下心來殺掉自己所愛的人。
明明這是別人的故事,可自己卻能夠體會到,那種無法愈合的痛楚。不言而喻的感情,壓在心底,真正的到死都沒有說出。
作者有話要說: 想想當初六道說他有兩個兒子叫因陀羅和阿修羅,這兩兄弟為了忍宗争得你死我活,就覺得這兩兄弟好萌好萌啊~(^-^)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