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收回錯綜複雜的思緒,讓一個幻境給困擾成這樣實在很不符合形象。尤其是他們這樣身經百戰,一個擅長幻術一個從沒中過幻術的忍者。但這裏也沒其他人,也就不用在乎這個問題。他們也并不準備在這裏停留多久,距他們離開木葉到風之國已經有一周的時間,必須要加快行動才行。
抓到一尾。柱間已經隐隐的感覺到一尾的查克拉。
“找找出口吧。”柱間道,他們之間因為那個夢,現在還圍繞着消散不去的尴尬,所以急需做些事來化解。
“既然神社埋在地下,那就直接從地底破壞掉。”
“斑,我突然發現你好幽默。”直接破壞掉,他能夠看到被帶到砂隐審訊室的未來。柱間驚訝的看着斑,後者一臉從容,明顯的告訴他不是在開玩笑。
聽了柱間玩笑話,斑雙手抱臂,微微歪着頭看他。那你說怎麽辦?透過斑的漆黑的眼睛,柱間明白他要說的是什麽。
“應該有什麽機關吧,你看這裏保存的這麽完好。”一指屋頂,确實保存的很完好,連一片瓦都沒碎的,跟他們才來的那條甬道完全不一樣。
“對了,你看這幾根柱子。”順着柱間手指所指的方向,斑看到殿裏四根高大的柱子上都包着銅,刻着繁複的花紋上面嵌着幽藍的石頭,分別以不同的形狀陳列着。
伸出手指試探的點了一下其中一塊石頭,很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幽藍色的石頭先是變的灰暗下,然後又亮了,還不停的變換着順序。
每次亮的地方都不一樣。斑不動聲色的盯着,默默的記下。
而柱間這邊,似乎也有了發現。
神像的裏面好像有什麽。他貼着阿修羅神像仔細的聽着,耳邊有緩慢的水聲。
水?不過這種遺跡,裏面不會灌的是水銀吧。一步躍開,要是真的水銀就得小心了,把這經過了千年歲月的神像給碰壞了就不是件好事了。
“柱間,這個上面有……你怎麽了?”見千手柱間一臉很嚴肅的表情,斑霎時提高警惕。
預想中的敵襲并沒有。
“斑,你這麽緊張幹嘛?”這回換柱間不解了。
“……”我不想和你說話。收回苦無,斑沒好氣的瞪了柱間一眼。
果然和這個白癡在一起呆久了就會變笨。
生氣了。柱間身後挂着很顯眼的一排黑線。
“收回你這讨厭的消沉癖。”斑啧了一聲,叫他過來看,“這個上面的圖有四種。”
“你是說這些柱子上石頭的排列順序都不一樣?”
斑點點頭,“沒錯,如果按照顯示的順序的話,應該就會有密道之類。”
“這麽說來,我們來時走的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是歸于密道一類的吧。”柱間單手托着下巴。仔細回想一遍,确實還沒有那個那個神社的通路會是那麽隐秘又低矮。那麽也就是說這座神社本就是建在地下。
“雖說不知道建造者究竟是出于什麽目的,不過我可不打算在這裏兜圈子了。”柱間對斑道:“就照那個順序,試試。”
在按下前三個圖案時,神社裏并沒什麽變化。他們已經開始覺得這可能并不靠譜,可等斑按出第四個的時候,神社突然開始劇烈的震動,不過不是地震,他們發現是眼前的兩座神像在劇烈的搖晃,神像的表面出現了明顯的裂紋。
要碎了!耳邊的水聲尤其明顯,似乎是要沖破阻礙,沖毀這裏。
來不及反應,千手柱間下意識的将斑拉進懷裏緊緊摟住,将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閉氣!”
是水銀,還是水?如果是水銀的話,他拼死也要護住斑。
大水鋪天蓋地而來,瞬間就将他們淹沒。皮膚上沒有明顯的痛感,柱間感嘆自己的好運氣。果然古人的心還是沒那麽壞。
冰冷的水中 ,頭發互相交纏在一起,摟着自己的手臂十分用力,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斑覺得自己快要被弄的窒息了,不過他卻并不急着掙脫,與柱間挨得這麽近,他能清晰的聽到柱間的心跳聲。很快,有力,充斥着擔心。
柱間睜開眼,望着水面離自己越來越遠。晶瑩的水泡在身體周圍散開。
一種召喚海水的通靈術。他甚至能夠嘗到海水特有的鹹味。
水底突然出現了巨大的漩渦,卷着的他們迅速向下。這次不知道又會去到哪裏,不過不管到任何地方,他都不會丢下斑一個人。
……
每日例行打掃寺門,這裏風沙太大,早上起來,整個寺廟都會覆蓋上一層黃沙。
今天,這座隐藏在風之國深處的偏僻寺院迎來了一個客人。
他身穿深色的鬥篷,有些破舊,寬大的帽沿下露出幾縷略有些濕潤的發絲,像是剛從水裏出來。不過這裏是沙漠之國,很少有綠洲,所以僧人們都提高了警惕。
那個人在寺門前站了一會,也沒說進去,等身上的水都蒸的差不多了他才擡腳邁進寺裏。
“我有一個朋友,他頭撞傷了,又淹了水。”他是這樣對迎上來的僧人說的。
“我們可以幫您看看您的朋友。”
那個人搖頭,“我讓他在原地休息,他走不了這麽遠的路。”
“那寺裏可以派一個人和您一起回去看看,對不起,裏面是本寺重地,您不能再往前了。”
來人放下帽子,露出一頭又長又直的黑發。“聽說這間廟裏封印着某樣東西。”
僧人愣了一下,僵笑道:“您一定是聽錯了。”
“這裏的僧人也全是忍者。”
“看來您是來者不善。”
那個人又搖頭,“不,只是我的那個朋友很好奇,我也只是幫他問問。”話一說完他就憑空不見了身影。
僧人大驚,“快!快去看守鶴!”
坐在屋頂的人笑了笑,跟着跑向一處的大批人後面去了。
分福被獨自押在一間布滿封印的地牢裏。這是他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人在這裏往來奔走,臉上都是緊張和焦急。
那些人看他安然無恙的待在那,等了一會就又悉數撤走,空曠的地牢又只剩他一人。
漸漸的,本就不明亮的視野變得更加昏暗,直至全黑。分福沒動,依然筆直的跪在那裏,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一個腳步聲在黑暗中靜悄悄的響起,來人走的很緩慢,毫不掩飾身上巨大的查克拉。
“我叫千手柱間。”來人自我介紹。聲音很溫和,不帶一絲殺氣。可分福知道,任何一個來到這地牢的人,都是抱有某個目的。
“您好,柱間閣下。”雖然看不到柱間的臉,但分福依然用了尊稱,他的師傅告訴過他。千手,是忍界兩大族群之一。千手族人,都是忍者中的豪傑。
在千手柱間施下的幻術中也就只有柱間本人能夠清楚的視物,他打量着這個僧侶。很年輕,臉上卻有着不符這個年紀的滄桑。
“居然已經是人柱力了。”柱間感嘆。這樣對他來說不太好辦,他還從來沒想過要從人柱力身上抽取尾獸。
“在下知道柱間閣下到來是為了什麽。”不等柱間說,分福又繼續下去,“但請求柱間閣下能夠放過在下。”
柱間笑了,笑的很開懷。“你既然知道我是為了尾獸而來,我又怎麽會放過你呢?”這一路上他和斑也吃了不少苦。
“柱間閣下如果想要取走我體內的守鶴,就不會用幻術,更不會還在這與在下說話了。”
“用了幻術只是為了行事更方便。”
“從您的言行可以推斷出,柱間閣下是個磊落的人。”分福說着,合起雙掌。“不會為了一己私力來争奪尾獸。”
柱間聽的一怔,對分福的話很感興趣。
柱間:“一個人的品格可不是單憑言行就可以推斷。”
分福:“我是人柱力,從出生就與守鶴相伴。尾獸能感應人的心靈,我能感受到,您的心裏對我沒有絲毫的鄙夷。”
分福從出生就被當做一尾的容器,一直受到監|禁,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終于遇到了除了自己的師傅,第二個用平等的眼光看他的人。
千手族人,都是忍者中的豪傑。師傅的話再一次深刻的印在他心底。
柱間走近幾步,“你沒被守鶴控制,精神力量很強。”
“那是因為師傅說過,要與尾獸互相理解。不能選擇出生,但至少能選擇怎楊活下去。有時候一味的壓抑自己,并不是件好事。人總有感情,尾獸同樣有,只要理解了,怨恨也就不存在。”
“哼哼,和尚,又在說你那套歪理了,什麽相互理解,心彼此承受就成了愛的鬼話。這次也就比本大爺多了個聽衆而已。”這時守鶴的嘲笑的聲音在地牢裏響起。
分福只笑笑,不說話。
柱間的觸動很大,心和承受,愛。
他吐出一口氣,轉過身走出地牢。食指微微一動,彌漫的黑霧開始消散。這一次,他沒有帶走尾獸。“風之國很幸運有你這樣的人柱力,這份力量将為了守護而活。還有,謝謝你。”分福的話點通了他。 不僅是人與尾獸,人與人同樣需要相互理解。他一直糾結于與斑的關系,如今看來完全是自己沒事找事。一味的自欺欺人,為每一件不合理的事尋找借口,又不願放棄。說到底是因為他根本就放不下。那些話不僅是騙了扉間,更騙了他自己。
從來都沒想過去真正的理解斑,所以斑才會離他越來越遠。究其原因,也是因為自己不想面對,然後主動的推開了斑。
他真是個傻子。糊塗人裝久了就真糊塗了。握緊拳,柱間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急切過,斑還在等他。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