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木葉的落日他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每天依然期待。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在無人時卸下臉上的面具,顯露自己的疲憊。
“你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大哥。”千手扉間很少在這個時間來到辦公室,以往他一般都在木葉圖書館翻着那些雜書或者在街頭視察村子的情況。
千手柱間仰頭靠在椅背上,閉着眼。“你就當我是一時心血來潮。”
“你是火影。”
“扉間,火影也是人,你會懂的。”柱間擺擺手,搭在額頭嘆氣。為了定宇智波皆的罪,他翻遍所有能翻的報告,厚重的法典都被翻了個遍。沒錯,他做這些只是為了能替宇智波斑除掉棘手的宇智波皆。皆在宇智波族內掌握大部分實權,斑腹背受敵想要除掉他非常不易。既然宇智波的族長不能出手,就由他來一手包辦這一切。
斑默許了他的做法,從他收到柱間傳給他的消息開始,他就放任柱間插手族中事務。從宇智波皆準備這次集會伊始就已經全部在火影的掌握之下。
破壞他們通往夢想之地的人都不能原諒。
所有人都在演戲,用一場沒有血腥的盛宴讓宇智波皆消失在這個舞臺上。
“話說回來,經過此事族裏的長老們也消停了不少。”
“當然了,高塔上還有不少空位,他們一定不想去那裏安度晚年。”柱間聳肩笑了笑,漆黑的雙眼裏沒有往日溫和,冰冷的餘韻在他的眼中無法消退。“做的事情多了,錯的也就多了,不知道哪個時候我就真的錯的無法挽回了。”
“到那時我會提醒你。”
柱間轉頭看着嚴肅着一張臉的扉間,撲哧一聲笑出聲:“扉間,我覺得你從外面回來變化不少啊。”
“哪裏?”
“居然沒有說我太沒出息。”他居然還有些不适應,被扉間說多了,一下沒聽到就跟一日三餐少吃了一頓,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有嗎?”扉間皺眉,他認為自己還是那個自己,不可能出去幾天就變的連熟悉的人都感到陌生了,何況還是自己的親哥哥。
“你有點向斑靠攏了。”用手杵着下巴,柱間努力的思考用哪個詞才能表達的合适。
“說笑,我怎麽可能和那家夥一個樣,大哥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腦袋有那麽一瞬哄的一下炸了,但扉間一向冷靜自持。無法不贈送給柱間一個大大的白眼。大哥這眼神也太差了,什麽都能看到宇智波斑也是夠了。這種自帶癡漢的buff也是行了。果然他當初就不應該被大哥一席義正言辭的話給忽悠了來心甘情願的勞心勞力。什麽雄心壯志,到頭來最累的還是自己,他那個時候還是太年輕了。
“開玩笑的。”小心捋順弟弟的毛,等看到他抽搐的嘴角平了下來才悄悄松了口氣。接着千手柱間脫下外面的火影袍,伸了個懶腰:“時候不早了,下班!”
“你要去幹嘛?”千手扉間一看自家哥哥這個樣子心都揪緊了,根據以往的經驗肯定接下來沒好事。
“別那麽嚴肅嘛。”柱間哥倆好的攀着扉間拉着他向外走,“去喝一杯。”
“順便賭一把。”
柱間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贊許。真不愧是我弟弟,好樣的!
“滾回去!”還是沒忍住,他就不應該對随時能立馬切換畫風不着調的柱間抱有任何希望。
柱間當做沒聽見,一個勁的撮攢:“走走走,常去的那家酒館又有新品了,不喝後悔啊。”
之前已經說過,千手家的男人都愛喝酒。
“……”扉間靜默了三秒,“只此一次。”
今天的木葉,大家又看到火影大人帶着自己的弟弟去喝酒了。果然日子又恢複平靜了,真好。
疫病過後,酒館裏第一次迎來這麽多客人。
開門沒多久,店裏迎來了兩位常客。
酒館老板是位風韻猶存的女人,釀的一手好酒,一張嘴能說會道。她的酒,醇香又後勁十足,極受木葉人民(酒鬼)喜愛。
“老板,酒兩瓶,要最新的。”一手挑開簾子,人未到聲先至。柱間爽朗的聲音瞬間吸引了酒館裏所有酒客的目光。
“快看,是火影大人和扉間大人!”有人驚訝道。這兩位最近不是忙的團團轉嗎,今天怎麽有空閑了。
“大家好。”柱間笑眯眯的向店裏的人打招呼。
扉間還是酷炫的點頭示意。
“火影大人這邊請,您和扉間大人的到來給小店帶來了喜氣呢。”老板娘笑着把柱間和扉間迎到了裏間,在兩人入座後,店員也将酒端了上來。
斟好酒,老板娘就要告退。結果柱間很神秘的問她:“老板娘,還有嗎?”
老板娘自然知道火影說的是什麽,會意道:“還有很多,火影大人一定會滿意的。”說完就退下了。
柱間端起酒杯直接一口喝幹,舌尖舔過上唇:“濃香型的。”
對面的扉間正坐,背挺的筆直,抄着手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
“扉間,怎麽不喝啊。”他弟弟的個性他最清楚,平時一副嚴肅認真的冷淡模樣,只要一遇到酒就立馬原形畢露。
“你剛剛是不是問老板娘還有沒有?”
“沒有。”柱間義正言辭的回答。
扉間斜睨他一眼,“一瓶已經夠多了,要是宇智波斑在這裏的話你還敢這麽喝?”
“大家都是男人嘛,不要在意。”柱間說完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斑來了。”
“別騙我。”柱間豎起食指搖了搖,一臉你騙不了我的神情。
扉間不理他,自己也自顧自的小口喝着。
然後柱間感覺到身邊站了一個人。他擡起目光,笑了一下。
“你來了啊。”舉着手中的杯子,“來一杯?”
斑哼笑一聲,一甩長袍後擺,施施然坐下。
“我去辦公室找你。”店員端來一個空杯,斑接過直接滿上。“下班挺早的。”直接在正常時間之前走了。
柱間小心的觀察着斑的臉色,發現他的臉上沒有一點變化,還是平常的那副表情。
“心情不好?”
“沒有。”一杯。
“我錯了。”
“你沒錯。”兩杯。
“族裏有事?”
“沒事。”砰的一聲,杯子大力的敲在桌上。“我把他們全部洗盤了。”沒想到結果超乎他的預料。宇智波皆的人際關系如此複雜,可見他籌謀了多久。若是全部連根拔起的話勢必會動搖整個宇智波的根基,所以他選擇睜只眼閉只眼。只要那些人就此安分下去,他便不再追究。只是這種感覺怎麽都很不爽。
心裏壓了太多的事,總有一天他會毫無保留的爆發。喝下第五杯後,斑終于冷靜了下來。柱間的那瓶也見了底。
“你還有什麽事惹到這個煞星了?”扉間以眼神詢問明顯很緊張的柱間。
“沒有,絕對沒有。”柱間露出無奈的眼神。“別想那麽多,總會好的。”他寬慰着,高聲道:“老板娘,再來一瓶。”
很快,酒又送了上來。
“斑,你還要喝嗎?”柱間為難的看着已經雙眼迷離的宇智波斑,要說酒量,斑是肯定沒有千手兄弟好的。
“喝。”斑很堅持。
可憐的柱間淪為了斟酒的角色。
喝過酒,三人準備回家。千手和宇智波的族地都在一個方向,所以他們一起步行回去。
經過木葉公園,周圍的人很少,柱間想了很久,終于還是說:“扉間,斑,我決定後天就出村繼續收集尾獸。這次的疫症讓我充分的認識到一件事,火影真不能長時間出村,我們得加快速度。”
“嗯,我也這麽覺得。如果不是提前将忍者派往國境駐守的話,估計岩隐已經趁虛而入了。”扉間十分贊同。
“村子多虧你了,扉間。”
斑在一旁沉默的停着,突然他轉身走入公園的樹林。扉間的看他臉色不正常,也跟了上去。
柱間拄着下巴,思忖道:“下一個就是一尾,要在不驚動砂隐的情況下去風之國尋找一尾。說來也奇怪了,這麽久了只有一尾沒有一點确切的消息,扉間你的情報部門有什麽消息嗎?”
沒有得到回答。
“扉間?”
還是沒人。
柱間放下手,四下一看。漆黑的眸子充滿疑惑,就這麽一會,人呢?
斑扶着樹幹,彎下腰痛苦的吐了出來。心裏的不舒服讓他一下喝了很多酒,現在酒精一下全部上頭,他感到頭重腳輕,胃裏翻滾的厲害。嘴裏全是酒味,整個人被濃重的酒氣籠罩着。他覺得自己的頭更加暈了。
眼前出現了一瓶水和一個人影。藍衣,白發。記憶中只有千手扉間是這個裝束。
“拿去。”
斑無言的接過,用水漱了口,低聲道:“謝謝。”
“真是狼狽。”扉間眼中揶揄不減。
“敢說出去就殺了你。”斑惡狠狠的瞪了扉間一眼。
扉間冷笑一聲,用拿在手裏的紙巾替斑擦去還留在臉上的水。“你不是最注重的儀表的嗎?現在沒法了。”緩緩低下頭,兩人的身高差了幾厘米,現在這樣的距離剛剛好。鼻尖碰着鼻尖,溫熱的鼻息糾纏。
他怔怔看着斑有些發白的唇,不知怎的就是那麽的有誘惑力。心裏有個聲音在對他說,快點咬上去。
“!”斑猛地睜大眼,一時忘了動作。
要說前次是他認錯人,自己主動來的,那這次是什麽情況。總不會是千手扉間認錯了人吧。
在斑的唇上輕咬,直到泛白的唇慢慢充血變得鮮豔欲滴。如偷吃了禁果般,心跳的很快。扉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只是來表示木葉的人道關懷精神,怎麽後續發展就成了這樣。
出了任務回來就開始變的不正常,扉間開始仔細的思考這句話的可信度。他有種人生觀要崩潰的錯覺。
“大哥還在外面,我先出去。”不看斑驚訝的眼,扉間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出去。
柱間就站在樹林外,面無表情的等在那裏。看到扉間出來,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斑怎麽樣?”
“吐完了。”扉間很自然的回答。
接着斑的身影出現在昏暗的路燈下。
“以後少喝點吧,雖然我說這句也沒多少可信度。”柱間靜靜的看了斑一眼,在斑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情況下又迅速補上一句:“後天我們出發去風之國,準備好。”
作者有話要說: 打雷了,現在才更_(:з」∠)_我柱帝好像發現了什麽666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