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清晨,千手扉間是被鳥鳴吵醒的。
睡的姿勢沒擺好,早上起來一身酸痛。他揉着自己僵硬的脖子,起來發現自己是趴在宇智波斑的腿上睡了一夜。面無表情的一張臉上快速的閃過一抹紅暈。
咳咳咳。他一連嗆咳了好幾下。
斑的手裏拿着一張紙條,緊皺着眉,面色黑的能滴水,周身的殺氣都能具現化了。
扉間一個激靈,尚還遲鈍的大腦一下清醒了。
“發生了什麽?”他問。
斑揉碎了紙條,冷冷道:“無事。快點起來,要準備回木葉了。”那群人,膽子不小嘛。心裏冷笑,雙眼危險的眯起。
千手扉間拍拍壓皺的衣服站起來,走幾步彎腰撿起被遺忘在角落從尾獸手上搶過來的樹枝。“我昨天看過這個東西,會吸收查克拉,而沒查克拉的人就會被吸掉生氣,突發熱症繼而死去。”所以才會死了那麽多普通人。
“你是說這場疫病的源頭是它。”
扉間點頭又搖頭,“恐怕還不止是這樣。這裏是火之國各大河流的發源地,為了這顆樹苗,四尾的毒液也順着水流滲了下去,所以想要解除疫情,還得拿到四尾的血清才行。”說着,将樹枝遞給斑。
斑接過,仔細端詳。很普通的樣子卻會吸收查克拉。勾起嘴角笑了笑,有趣。猛然怔住,腦內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快的他抓不住。
“怎麽了?”看斑的樣子,好像是想到了一些事。
斑搖搖頭道:“不,沒什麽。”
他不說,扉間也不再多問。斑拉開被子下床,沒想到雙腳剛剛觸地就直接軟了下去。扉間長臂一撈将斑拉住,“還沒過?”副作用這麽久啊,但看斑的臉色很正常啊。
斑白了他一眼,極其不耐煩的:“腿麻了。”
扉間聽後“嗯”了一聲,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這個東西留不得。”兩指一擰,樹枝燃起火苗,頃刻間就化為了灰燼。
扉間不置可否。
他們也留不得。無聲的張口,斑的臉上揚起一個古怪的笑容。
……
宇智波駐地。
陽光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照進這個古老的名門。外表的光鮮掩蓋不了腐朽和堕落。宇智波族內的紛争早已成了木葉茶餘飯後的閑談常事。
“聽說宇智波又要集會了。”
“他們的族長這次又不出席嘛。”
“誰知道呢,那一族都是一群瘋子不是嗎。”
宇智波的族長與族裏長老團不和的事很早就人盡皆知,雖然表面上還是互相給了面子,可私下裏的争鬥少不了。同為一族,早在木葉還沒成立之前宇智波斑就已經數次遭到暗殺,并且在宇智波泉奈病重期間暗殺非但不減反而變本加厲。殺手懂得在一個人最無助的時候下手,但結局是沒有一個人殺得了斑。去的人都有去無回,成了宇智波斑的刀下亡魂。
在與千手柱間的最後一戰前,宇智波族內的的長老派極力阻止。
“說到底只是因為斑大人是族長,可族長為我們想過嗎?”
眸色暗了下來。斑用手支着下巴問:“那你的意思?”
“結盟。”
“你想要去當千手的奴隸?”他玩味的笑着,聲音不悲不喜,淡的聽不出一絲感情。
“你讓那些失去了親人的族人怎麽想?”
“說到底族長只是想為泉奈大人報仇罷了,那為何要牽連上無辜的族人。”
“你就是這樣評價泉奈的價值的?”壓低的桑心暗透怒火。他們不該,不該去碰觸斑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
“這麽看來你是不服了。”斑點頭,“好,族長是我,想要族長之位,那就踩着我的屍體過去。前提是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沒人出聲。
宇智波是崇尚力量的一族,而他們一族還沒有一個人能敵過宇智波斑。
“皆長老!”會議之後,那個在會上發言的人找到宇智波皆,“斑太嚣張了。”
“由他去,他會選擇結盟的,耐心等着吧,”宇智波淡定的品茗在棋盤上走下一步。
他早就知道宇智波斑會選擇與千手和解,就算他再一意孤行,也不得不顧着全族。這是斑的弱點。
畢竟在斑的父親和弟弟去世時,他一直守在屋外。裏面的對話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将一族看的比什麽都重。這個承載了親人思念的一族。
南賀神社。
宇智波族人已經習慣了族內集會由長老主持,族長不出席已經成了常事。
自從來到木葉後,族長就被長老團以戰敗的理由逐漸架空。沒有了宇智波泉奈的宇智波斑,終究是連最後的也失去了。
“皆長老,真的要廢了族長嗎?”
“斑現在只是一個傀儡,他對我們而言已經可有可無,斑的存在只會将一族推入歧途。”争奪族長之位的失敗一直被宇智波皆視為恥辱,他在宇智波族內德高望重,最後盡然敗給一個黃口小兒。
“皆長老,不要忘了,這是我的宇智波。”宇智波斑在離開村子前,很有深意對宇智波皆說了一句。
他始終忘不了,宇智波斑在他父親死後,在靈堂上對他說了同樣一番話。
“這是我的宇智波。”
如今宇智波已經不是他的了。斑在泉奈死後一直精神不穩,長老團就用這個借口一步一步奪回了他們的權力。現在已經到了功成名就的時候,只剩族長之位了。只要再奪回族長之位,一族就再也不會籠罩在名為宇智波斑的陰暗下。
“只要他今天不來,族長之位就視他是自動放棄。”斑回不來的。這一路已經被他布下了死士,就算不能殺了斑也能拖延他回來的時間。斑是一個可以為了全族而放棄自己的人,只要是一族的意願,他都會毫無條件的遵循。
宇智波皆已經恨透了這個叫宇智波斑的人。固執,偏激,不可理喻。斑的任何一項都透着任性而為,不為人所喜。
南賀神社的神像前,宇智波皆靜靜伫立,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刻鐘。
族人們都低着頭默默的數着自己的呼吸心跳,這件事不是他們能摻和的,可他們只能成為博弈的棋子。族長需要他們,長老更需要他們。
一刻鐘仿佛一個世紀那麽長。在他們感覺,每一秒的呼吸都很漫長,長到幾乎要呼出身體裏所有的氣。
厚重的木門從外部推開,一個人跨過高高的門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随着腳步的推移慢慢的旋轉變形。最後,他停住了,影子變的細長,像極了一把利劍。
“我想我說過,想要族長之位,那就踩着我的屍體過去,前提是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他取下手上的手套,潔白修長的手掌露在眼前。“能碰到這只手就算你贏。”
“斑大人……”一人顫聲道,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都下去。”
坐着的人沒一個人敢動。
“同樣的話我不會說第二遍。”斑又冷道。
從神社出來的宇智波族人大氣都不敢喘,雖然皆長老還是不動聲色但是他們從宇智波斑踏進神社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他們贏不了。他們沒有足夠的力量,沒人能真正撼動斑的地位。想要奪了他的族長之位簡直是癡人說夢,他會用實際告訴你什麽叫愚蠢。
他們還在神社外遇到了火影,看他的裝束應該是才從火影樓出來。若是說散步的話,能散到南賀神社來也是要一段時間的。
“火影大人。”恭敬的低頭,木葉的人沒有一個是不尊敬千手柱間的。
“嗯。”千手柱間點頭微笑,想了想又說道,“斑是個很好的人啊。”
族人們都沉默了,他們已經知道了火影的意思。
斑是族與村子的紐帶,自從建村後以前的家族模式就已經不再适用了。族的變化,一定會有木葉內部的參與。村子裏并沒有真正的自治。所有的家族都被一部法典固定住,無一例外。
沒人能知道那天的南賀神社裏,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最後走出來的是宇智波斑,他還是那樣,衣服和進去時一樣一塵不染,雙手隐藏在鹿皮手套中。
那之後過了幾天,宇智波皆被火影身邊的近衛從家裏綁出來下獄。
罪刑是意圖在族內發動叛亂,出賣宇智波,危機村子。
這種明裏背叛族長的事是不能被容忍的,但念在他年事已高又為宇智波效力多年的份上,被判了終生監禁。
主持量刑的人是千手柱間,那天火影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宇智波族長的身上。還有村人不小心看見是火影在宇智波斑回村的那個早上很早就出了村,等回來的時候面色如常,只有一身濃重的血腥味。派去刺殺宇智波的死士在沒有遇到斑之前就一時間全部消失,沒有蹤跡。
高塔內,宇智波皆看到一個熟悉的人。黑眸長發,臉上永遠都是一副高傲的神情。
“宇智波會在你的帶領下走向毀滅的。”宇智波皆的聲音沙啞的如同生鏽的機器。
“哦?”斑不屑一顧。
宇智波皆獰笑,手中的鐐铐“咔咔”作響。“你以為長老團一直在巴結千手,其實你才是早就将靈魂都出賣給千手的那個人。”
“你才是真正出賣宇智波的人!”
斑掃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牢房,昏暗的走廊盡頭幽幽的傳來他的輕嘆:“出賣?我早就一無所有。”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