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斑知道天已經亮了,他甚至能聽到窗外熱鬧的人聲,但他的眼前依然是黑暗一片。
失明對他來說已經不陌生了,他曾經有很長的時間沉浸在黑暗之中,甚至以為這無邊的黑暗會永遠的伴随在側。可是他被救了,被自己的弟弟救了。現在重回黑暗,是不是他奪走泉奈眼睛的報應。
抱歉,看來我再無法替你看外面的世界了。斑閉上無神的眼。
這幾天他們一直住在這個沿海的鎮上。大隐隐于市,上次捕捉七尾失利,洩出了兩人的查克拉,霧隐方面已經不斷的派出忍者在這帶尋找他們的蹤跡。千手柱間也每天很早就出門,為了打聽霧隐方面的消息,更為了繼續監視七尾。
不能将尾獸給霧隐,這是他們首先定下的。
還有斑的眼睛,本來還以為是用眼過度,沒想到休息一天之後還是沒有任何好轉。柱間當機立斷就将斑轉到鎮上,在霧隐的追兵還沒來之前去了醫院,結果卻是查不出任何病因。
不是用眼過度,斑的永恒萬花筒用的再多也頂多是消耗查克拉,按理來說是不會失明。
屋外下起小雨,雨滴敲打在雨棚上發出細細的聲響。斑靠坐在窗邊,雙眼一動不動的盯着窗外,安靜的仿佛沒了呼吸。鑰匙敲擊門板,斑回過頭望着聲源方向。
柱間抱着厚厚的一本書回來,手裏還提着買好的外賣。
“特地買的豆皮壽司,嘗嘗水之國的有沒有木葉的地道。”小巧的壽司盛在繪有牡丹的瓷碟上,斑憑着感覺要去拿,卻一下碰倒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濕了他的衣袖,他勾唇不在意的甩了甩袖子。
柱間看着,沒說一句話。他默默的将杯子擺好,再将壽司送到斑的手邊。
“你在可憐我。”
斑的雙手放在桌上,沒有絲毫要接的意思。
“沒有,我只是在關心你。”柱間勉強的笑了下,“這是我欠你的。”他将壽司放在那,在斑的對面坐下開始翻看他帶回來的那本書。
屋內一時間只有食物的吞咽和書頁的翻動聲。
……
柱間合上書,擡手揉着自己的眉心,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遍觀醫書,就斑現在的情況來看,他能推出的只能是中毒,但究竟是中了什麽毒,毒素成分是什麽都在現在這個條件下通通提取不出來。将斑帶回木葉接受治療是最好的選擇,但想想也知道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他不允許自己的狼狽顯露在人前,即使是在壞到至極的情況下。
況且,他們不能就這麽放了七尾。
還是叫扉間來一趟吧,柱間暗忖。他對醫術雖然不如柱間精通,但在收集分析數據這方面絕對是個專家。
一直和卷軸放在一起,以為肯定會排不上用場的的苦無被拿了出來。與平常苦無不同,這只苦無的手柄上畫着特殊的術式。
柱間向術式內注入一定量的查克拉,一道光閃過。
木葉,火影樓。
懸挂在牆上的苦無突然開始劇烈的抖動并且開始散發出微光,正在批改公文的千手扉間聞聲擡頭,皺眉。
出事了嗎。他站起身,推開門朝外走。
“告訴族裏長老,今天的議事推遲。”
“是,扉間大人。”
……
時空忍術的術式布滿了整個牆面,千手扉間出現在房間裏。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在硝煙彌漫的戰場,沒想到的看到居然是這樣一幅場景。
斑坐在窗邊,柱間站着手裏還拿着飛雷神的苦無。
桌上的茶水還冒着縷縷熱氣。
“有事?”他不認為大哥會這麽無聊的叫他來聊天。
“有。”很少見的柱間沒有笑容,他低聲對扉間道:“跟我來。”
扉間向窗那裏瞄了一眼,不明白宇智波斑怎麽就一直保持着那個姿勢沒動過。他挑挑眉,還是跟着柱間去了外間。
來了外間,關上門。“斑的眼睛看不見了。”柱間也不隐瞞,直接将目前的情況告訴了扉間。
“瞎了?”
“不。應該是中毒,他的視神經不知道被什麽完全麻痹了。”
“那正好,我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将宇智波斑手裏的權力收回來,反正他的眼瞎了。”
“扉間。”柱間瞪了扉間一眼,單手按上門把将耳貼在門上聽了一會,房裏沒發出任何聲音。
扉間也知道柱間是真的生氣了,他不再說關于削弱宇智波斑勢力的事,轉而問:“你們遇到了什麽?”
“七尾,被它逃了。”
“那之後呢?”
“不小心洩露了查克拉,現在霧隐到處都在追我們。”柱間攤手,随意的坐下。
“回木葉。”扉間說出自己意見。
“你認為斑會回去?”柱間反問。
“……”确實,以他那傲的天下無雙的性子怎麽可能就這麽回去。扉間覺得事情麻煩了不少。
“總之還是先把他的眼睛治好吧。”
“我需要你的幫助,斑的眼睛既然體內查不出,我們就從外部來。”柱間拍拍扉間的肩。
……
斑平躺在床上,手放在身體兩側。
扉間站在床頭,帶着白色手套的手輕放在斑的額頭兩邊。
斑不适的想要起來。
“不要亂動,弄疼你我可不負責。”扉間彎下腰對斑道,臉和斑的臉離的極近。隔着口罩,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要弄就快點弄。”斑不耐的催促。
脾氣真壞,扉間撇撇嘴。将手放在一邊早就準備好放滿藥液的盆裏。運起查克拉,将水控制在一定比例,然後将之覆在斑睜着的眼上。
斑不能視物,自身感覺就變得要比平時靈敏數倍。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藥水全部浸在自己眼上,接着就是一陣針紮的刺痛,随着時間的推移,這股疼痛還在加劇。
斑撐着一聲不吭,下唇被他咬的鮮血淋漓。“唔!”悶哼出聲,他的猛地一睜眼,渾身疼的止不住的顫抖。
扉間終于将手移開,夾雜着毒素的藥水被放進了廣口瓶。
“大哥,後續的交給你。”扉間拉開門,對等在外面的柱間道。
柱間走進來,斑已經撐着床坐了起來。他一手擋在眼前将一雙黑眸隐在其後,胸膛急速的起伏。坐在床邊,盈滿治愈查克拉的手輕放在眼上。斑閉上眼,默默的感受自己眼上的痛楚漸漸消散。
雙手繞在腦後給繃帶打了一個漂亮的結,斑擡起頭用被蒙住的眼看向柱間。
即使看不到,但柱間依然能想象那雙漂亮的眼裏是如何因為疼痛而盈滿薄霧。
斑,宇智波斑。
柱間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重複。
尖削的下巴被手指輕輕挑起,他盯着斑讓血染的鮮豔的唇。拇指不受控制的摩擦着嘴角,雙唇輕啓,紅嫩的舌尖在潔白的貝齒後若隐若現。
我要做一件事。一件讓我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事。
他逼近那張蒼白的臉,舌頭探出口輕舔了一下斑的唇,血腥味在味蕾上化開。嘗了一下,感覺到甜蜜的苦澀。斑的血就像他的人一樣,你碰他只會碰到滿身的刺,等你終于能讓他卸下表面的防護後,裏面的将是前所未有的美。
每個人見到都會被誘惑。柱間不斷的為自己開脫。他抓住斑的兩只手,施了木遁的一個小束縛術。斑雙手被綁在身前,只能仰着頭接受柱間的親吻。
起初如羽毛微拂,接下來就是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舌與舌的相互糾纏摩擦,斑被柱間纏着拖入口中,大膽奪取肺裏剩餘的氧氣。 從來沒有領略過的刺激讓斑興奮又後怕的渾身發抖。他不是沒親過女人,只是與女人飽滿的唇型不同,男人堅毅剛硬的唇線,單薄的兩片透着火燒一樣的熱度。
“柱間,唔……”一句話被堵的七零八落,斑被親的渾身發軟,他無力的向後倒去,千手柱間的身體随之而來壓在他上面。他們的唇拉開一絲縫隙,兩齒間連着一條暧昧的銀線。
“眼睛還痛嗎?”柱間突然問。
斑搖頭。
他笑了,低頭繼續之前的動作,空蕩的房間只剩下唇舌交纏的響聲。
“大哥,毒的成分……”扉間推門而入,話說了一半就被眼前電影般的情節給驚的大腦當機。
當想象與現實相交,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完事了?”回過神來,他面不改色的拉張椅子坐下,把分析結果扔在桌上。
忘我的兩人頓時愣住,柱間回頭,神色複雜的看着面無表情的扉間。
命運真愛開玩笑,最不應該發生的事,被最不應該的人看到。
作者有話要說: 每一章都會被網審,看見錯字卻沒法改,強迫症呵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