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安才從山中下來,走到村口的時候忽然覺得天旋地轉,她一面抓着肩上竹簍的繩子一面一面想去邊上的路标石靠着以緩解自己的頭暈。可沒想到的,腳上穿的草鞋的帶子正好斷了,她一個不穩就直接掉進了旁邊的溝裏。
痛楚來的很快,新安只感覺到自己的左腿一陣撕裂似的痛,就看到自己的腿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彎在那。
諸事不順。新安的頭暈還沒緩解就又失去了行動力,她想要叫人卻猛然發現自己居然連大聲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左腿上不斷的流出血,不一會就将溝裏很淺的水給染了色。腿上受傷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很快腫了起來。冷水浸的新安渾身發冷,再加上不斷的流血,她想自己今天會不會就死在這裏,家裏的親人在得知她的死訊後不知會有多傷心。
“不要睡。”正在新安已經進入昏昏沉沉的階段的時,一個低沉好聽的聲音将她拉了回來。她有氣無力的擡頭,發現是一個留着長發穿着白衣的年輕男子。
“抓住我的手,我扶你上來。”男人的聲音很讓人安心,新安将自己的手遞給他,被男人很輕松的一把拉了起來。
“左腿骨折了,需要緊急處理一下。”男人挽起衣袖,在他說話的同時又有一個人走過來,新安在模糊中隐約看到來人的輪廓,應該是個很俊俏的人。
“斑,快幫忙扶着他。”一雙有力的手按住新安的肩,“嗯?”你要救她?來人發出一個類似疑問的聲音。
“當然。”男人回答。從背後的包中拿出一卷幹淨的繃帶,從竹筒中倒出清水将繃帶沾濕,細心的擦掉傷口周圍的泥沙,接着把傷口洗幹淨。将髒了的紗布丢掉,男人捏住新安骨折了的地方,“可能會有點痛,忍着點。”他說着,手指一轉。過程很快,新安還來不及叫一聲裂開的骨頭就回歸了原位。新安張着嘴看着給他接完骨繼續忙碌的男人,說不出一句話。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見過能直接讓骨頭回原的人。
“雖然複原了但還是要好好休養一下,不然骨頭長不好。”男人的雙手合在一起做了一個新安看不懂的動作,接着放在新安腿上的傷處,只見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在一陣柔和的綠光下漸漸的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太神了!新安覺得村裏的那個有幾十年行醫經驗的老先生都沒有這個年輕人醫術好。
一直撐着新安肩膀的雙手放開,那個人沉默的走到男人身邊站着,目光落在遠處。新安驚訝于這個人的容貌于從骨子裏散發出的冷峻,與他身旁一直笑着的男人完全不同。
“哼。”那個人撇了新安一眼,冷哼一聲。
新安迅速收回粘在那人身上的視線,站起身向男人道謝:“謝,謝謝你們。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的話,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不用言謝,舉手之勞而已。”男人擺擺手,将挽起的袖子放下來。“你家住在哪?你腿上不方便,我先送你回去。”
新安不知道該怎麽感謝這個熱心的陌生人,“請問您的名字?”
“啊?不用。”男人有意拒絕。
“如果不知道您的名字的話,我就不能報答您了。”
“我救你并不是要你的報答。”
“請一定要告訴我。”新安停下來,朝男人鞠了一躬。
“哎。”男人捂着額,“竹下,我叫竹下。”
那兩個人将新安送回了家,在家人強烈的請求,自稱竹下的男子和他的同伴答應在新安的家裏住宿一晚再走。
“真的是太感謝二位了,如過不是二位的話,新安就回不來了。”新安的母親在看到自己的女兒臉色慘白的被不認識的人送家時吓壞了,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半路摔傷了被好心人救了送回來。
“哈哈,不用這麽感謝。”千手柱間撓撓頭,他看了眼坐在一旁沉默喝茶的宇智波斑,見人絲毫沒有幫助自己的意思,繼而轉過頭尴尬的笑。
“真的不知道新安怎麽會突然犯病,真的是擔心死了。”新安的姐姐撫着胸口松了一口氣,站起來準備去廚房端菜,突然她臉色一白,身體開始搖搖欲墜。
“姐!”新安叫道。
柱間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一手搭上脈搏。片刻後他松開手,皺着眉問:“脈搏紊亂,不像是得病。”
新安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生活在這個村子的人幾乎都有這個毛病。可能是因為這裏太潮濕的緣故。”
柱間搖搖頭說:“不是這個原因。”他的目光轉向窗臺,發現上面好像鋪了一層像灰一樣的東西。這裏這麽潮濕,這麽會有這麽多灰呢。
他站起身走過去,用手指抹了點嗅了一下,随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劇烈的頭昏。調動體內的查克拉迅速化解了吸入體內的粉末,柱間轉過頭道:“這有問題。”
“怎麽會呢?我們這裏不下雨的話四處都飄着這個。”新安指着屋內的最明亮處,明亮的光線下能清晰的看見飛舞着的細小的塵埃。
“這是昆蟲翅膀上的鱗粉。”柱間打開門,走出去發現如新安所說,空氣中到處都飄着鱗粉。順着鱗粉飄來的方向追尋着看去,目之所及是一座大山。
這座村子靠海,又因為背後有高山阻擋,所以經常下雨,土質非常的粘重。
“去看看。”斑放下杯子,淡淡說了一句。
新安和的家人都非常驚訝的看着斑,他們從見到斑開始就沒聽這個人說過一句話,正可惜長的這麽好看的人居然是個啞巴,結果人家開口了。新安為自己剛剛的猜測感到羞愧,于是她說道:“今天兩位都很累了,不如吃罷飯再去吧。”
柱間聞言看向斑,他們兩個為了盡早找到七尾的具體位置已經連續很多天沒好好休息過了。
斑也看着柱間,透過那雙黑亮的眼他看到裏面深藏的期待,點頭。
柱間一下笑了起來,好了,斑終于肯休息好好吃飯了。看着他的下巴越來越尖,臉上的肉也少了,真擔心他再這樣瘦下去。
晚飯過後,柱間和斑來到進山的入口處。茂密的樹遮擋着林間蜿蜒的小路,柱間放下結印的手,搖搖頭。
“沒有。”千手家的人天生能感知尾獸的查克拉,但他現在什麽都沒感覺到。
“進去。”
斑走在前面,路上很滑不用上查克拉幾乎是寸步難行。雖然他們的查克拉量都很多,但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就只能選擇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
“啧。”斑不悅的皺眉,剛剛他踩在一大塊淤潭上差點一腳陷下去,幸好及時跳了出來才免了自己陷進去的後果。一只溫熱的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手。回頭,是熟悉的柱間的微笑。
“這樣拉着就不會滑了。”
斑掙了掙,沒用上力,任由柱間拉着自己,兩個人繼續前行。
……
“就是這裏。”斑打開寫輪眼觀察四周。這裏的土質已經是非常的粘了,從這裏他隐約的看到一股巨大的查克拉流動。
“在這裏就能感知到,随意釋放鱗粉的家夥就在這裏。”
“木遁。”柱間雙手一合,四周靜立的樹木猛然拔高,長長的枝幹深深的紮進土裏。
被木遁控制的樹在同一時間全部斷裂,伴随着大風傳來的是吼聲。七尾重明破土而出,巨大的身體瞬間覆蓋了整個山頭。
“嗯?”七尾不像三尾一上來就攻擊,而是看着眼前這兩個人。“六道。”一番打量之後,它吐出一句話。
柱間和斑互相看了一眼。
“七尾。”柱間道:“鱗粉是你放出來的。”
“我說你們為什麽而來原來是這個。”七尾大笑,“鱗粉是我放的沒錯,只是為了不讓那些愚蠢的人類知道我的存在。可沒想好還是被你們察覺了。”
“哼,所以說畜生就是畜生,別指望能用人的思維來思考。”斑抄着手,嗤笑的看着七尾,眼底紅光流轉。
七尾對他的輕蔑并不氣惱,只是說:“人類果然是容易自大的生物。”它一扇巨大的雙羽,又是一陣大風刮過,居然憑空消失了。
柱間擡手控制着樹幹朝一個地方急伸而去,可惜晚了一步。
“逃了。”
七尾是個十分狡猾的家夥,自知不是面前兩個人的對手就找準機會隐身逃跑。
“柱間。”斑忽然出聲,平穩的聲線隐含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看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