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腦子裏反複想着他說的那句李彤又犯病了,李彤是有什麽病?
忽然手機響了,我一看電話,吓得魂兒都要飛了,是林秋打來的。現在只覺得尬的要死 ,我該怎麽給他解釋前面那一堆“遺言”?
我顫着手按了接聽,林秋微怒的聲音傳了過來:“喂?秦時安,你在搞什麽?”
“我,嗯…?………我沒搞什麽啊?我搞什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沒說話,我心髒砰砰跳得厲害,等着他說點啥。
“我………我不就是在走廊外坐着嗎?”我聲音有點兒發抖,主動開了口,“你半夜打電話過來幹嘛……”
我聽見了林秋長長的呼吸聲。
“剛不知道誰給我發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還問我幹嘛?”
我的臉越來越燙了,忽然看見寝室的門開了,陳元探出半個腦袋。我拉着門把手砰地一聲關了門,不讓他出來偷聽。
“那個,李彤是什麽病?”我試着轉移話題,以為鬼要把我咔擦了這理由實在說不出口。
林秋果然順着我的話題走了,“她那是木僵,發病的時候不會動。”
“不會動?人怎麽能不動呢?我想不動還不成。”
“你怎麽忽然好學了?是不是要把所有病人都問一遍?”電話裏林秋輕輕笑了一聲,我捂了捂另一側的耳根,又燙了不少。
“不不不,我不學這個,你別和我講了。”
“明兒你去看看她,想說話也可以和她說。”林秋忽然又想起了剛才那事,“你給我發那幾句是什麽意思?”
“…………”這人腦子怎麽這麽好呢?不能別提了嗎。
“我跟你開玩笑呢。貓,貓你買給我吧,我出去了就養。”
林秋又沒聲兒了。
“真就是開玩笑,你不會以為我瘋了吧。”
“誰知道呢?你難道不是因為這樣進來的?”
操!林秋這話說得我上火,我抗議:“不對我沒病,你不準說我有病。”
“那邊幾點了?”
“嗯?啊?”我拿下電話看了看,“兩點半。”
“電來了嗎?”
“還沒呢。”我左右看了看,順着走廊往活動室走。活動室現在空空蕩蕩,旁邊的護士站還有應急燈的亮光,裏面應該是王文銳他們。我往落地玻璃走,透過玻璃望着外面的燈光,“醫院外邊兒風景挺好的,以前我怎麽沒發現那麽多高樓都挺漂亮呢。”
“以前你就顧着瘋了?”林秋的聲音小了不少,我正想他在做什麽,電話裏一聲輕響。
“你幹嘛呢?”
“被你吵起來了,不睡了,換衣服去晨跑。”
不是吧,他出差還跑啊,這習慣我簡直拜服。我想起他朋友圈那張照片,寬肩窄腰,肌肉輪廓很清晰,“你健身就是跑啊?”
“還有跆拳道。”林秋聲音又大了起來,應該是戴了耳機,“這兒沒道館,只有跑一跑了。”
自從蔡丹說他是師祖爺爺不能惹之後,我就十分好奇林秋到底有多能打。“能不能教我啊?我也想學。”我想着學了是不是就能搞過寝室那個憨憨,也可以在他面前吹噓一下。
“教你?可以啊。”林秋答應得挺爽快,我正對他加好感度,“疼了別哭哦。”
?!“你要對我做什麽嗎?”
“呵,你以為這是玩呢?先拜師,我再教你。”
他收我的話,那我不是蔡丹的師父一輩?成了蔡丹的師叔?我覺着好玩,纏着他問,“學了之後能打過蔡丹嗎?”
“我教你不是要讓你打架的。”林秋很正經地回我,我聽着不中,敷衍道:“健身的健身的,可我也要知道以後能到什麽水平啊。”
“你同學練了多少年了?”
我想了想,“他好像從初中開始的。”
“那你準備練幾年?”
“這不是找到你了可以走捷徑嘛!”我聽着林秋在那頭笑了,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去睡覺吧,這些事以後再說。”
“不想睡。”難得他給我打電話,我這會兒一點都不困。我聽着林秋的呼氣聲,應該在跑步了。
“喂,別跑步了和我說話吧。”
林秋似乎是停了下來,“乖,去睡覺,起來再打。”他說話溫和是溫和,卻沒什麽商量的餘地。我想着耍賴也不行了,“好吧,那我起來再找你啊。”
“嗯,晚安。”
“你說錯了,是早安。”我挂了電話,忽然過道的燈亮了,這次亮了就沒熄,應該是供電恢複了。晚上醫院裏很安靜,因為這事醒來的人不多。我忽然覺得,被吓着了也不虧,要沒有晚上這事,他也不會給我電話。我對着手機傻笑起來,往寝室走。
陳元沒在裏面把門,這回輕輕松松就開了門進去,我爬上床,把自己封在一方小空間裏,把手機上那句沒發送的遺言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