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是個唯物主義者,不信那些東西。要真有,那我死了也變成鬼玩,所以還怕什麽死?按道理,鬼也不用吃東西,不是比現在這沉重的身體更惬意一些麽?我想起林秋,雖然不能親親抱抱的有點兒遺憾。
幾分鐘過後外面的腳步聲忽然變多了。我把床簾掀了條縫隙,露了眼看着大門。看了兩分鐘,才想起我沒什麽透視眼之類的功能,當然看不出什麽。我收回視線,無意識地看到了隔壁床。
陳元坐在床上,背繃得筆直,我看着他的黑影差點驚叫,媽啊,半夜裏他坐着不發聲是要吓死我。顯然他也聽到了聲音,證明我沒有出現幻聽。我結結巴巴地問:“你,聽到了?”
“嗯。”陳元的低音炮讓空氣更冷了。
“下去看看?”我又怕又有點兒好奇,能慫恿着室友一起那是最好不過。好吧,就算是抱大腿了行吧。
陳元沒說話,一蹭從床上跳了下來,我驚覺他是個高手,落地都沒有聲音。我欣慰着跟着爬下了床,站在他後面等他開門。
陳元忽然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往門口一拉。我神經都緊了他這是要幹嘛?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爬床的樓梯。陳元把門開了一條縫,往外看去。我抱着樓梯朝門口張望,猶豫不決,“外面有什麽?”
陳元忽然抓住我後領,把我往外一丢。
卧槽!我怎麽被他扔了出來???他這時機拿捏真是神準,我有點兒不敢看身後,這會兒走廊上一點動靜都沒,這才更讓人脊骨發涼。
陳元從門縫裏看了我一眼,我看着他把門慢慢合上了。????!!!!!
“啊!!!!”我突然叫了出來,拍起了門,“雖然我是個無神論,你也不能這麽搞我心态啊!”
我只覺着後背有無數雙眼睛盯着我,到底是什麽東西?我終于鼓起勇氣掃了一眼身後:昏昏沉沉的過道燈下立着幾人,濃烈的陰影打在臉上,跟鬼一樣慘白的臉。他們默默地看着我,身上比钛白還白。
…………
頭上的節能燈閃了兩下,突然滅了。
我聽見腳步聲響了起來,那一群“人”好像沒看我了,轉過頭去看着地上的什麽。
我面朝過道,雙手扒拉在寝室的門板上,膝蓋都立不住了,看着他們中間忽然悠悠地亮起了光。我這才看清地上躺着一人,穿着白裙子,微弱的亮光打在了人臉上,我艱難地看了會兒,認出了人是白天送我紙鶴的李彤。
我心裏在哀嚎,指甲開始摳門,希望陳元聽見了能放我進去,又怕聲音太大會驚動前面那些人。
李彤的眼還睜着,一眨不眨。
她是不是死了???!這種情景我只在驚悚片裏看過,下一個就輪到我了。我腿打着顫,忽然就坐在了地上。草,林秋你快來救我啊………我明知他沒在,也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裏,還是第一個想到了他。
醫院上演密室逃脫,我特麽又沒有裝備,這是要死在裏面了。不知道明兒給我收屍的會是誰?我暗搓搓地摸出了手機,開始給林秋留遺言。
【我養不了貓了,你也別給我買貓了。如果養了,就帶到我墓地來,讓我看看。】我一按鍵發了出去,也不知林秋在地球上的哪個旮旯,跟我有幾個小時的時差,能不能收到。
【那天你撕了畫,我畫了那麽久,你也不說個為什麽,我很生氣。】我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氣歸氣,反正你也快見不着我了,我還能說幾句都不知道……】
【第一次見你,我就……】我正在輸入,突然聽着前面有聲音響了起來,跟恐怖片裏的一模一樣,破風的聲音,地獄裏鬼怪的哀嚎嘶鳴,斷斷續續地的鋼琴低響。我這會兒告白還沒寫完,就要來了?!
走廊裏忽然一束光射來,射得我睜不開眼,緊接着響起了腳步聲,是應急燈?這是個人?
…………
我忽然燃起了求生欲,正要開口呼救,那個詭異的音樂戛然而止,一個男聲響了起來:“林主任?你怎麽這個時候來電話……什麽?秦時安在做什麽?他沒做什麽啊…………在走廊裏坐着呢?嗯?醫院?哦沒事,剛停電了,應急電源切過去也跳了,估計線路出了點問題,已經叫人去排查了。”
我張開一半的嘴閉了下來,這個聲音是王文銳,王文銳是人不是鬼。
那應急燈到了跟前,往地上一照,李彤依舊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活是死。
王文銳指揮着人把李彤擡了出去,又說了幾種我聽不懂的藥名。
我聽着他繼續說:“沒事,是李彤又犯病了,我剛開藥呢。好的,那我挂了,再見。”
…………
王文銳朝我這邊道:“秦時安,回去睡吧,半夜你做什麽呢?”
作者有話說:
王文銳的手機鈴聲《鬧鬼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