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身敗名裂的花瓶女星9
觥籌交錯間,駱馳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替宋雪禾擋着酒。
她瞧着他這副明明動了心,卻還要努力克制的勁兒,怎麽都覺得有趣,于是偏偏不如他的意,對其他人勸酒來者不拒,喝得高高興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人多多少少喝得都有點過,話也跟着多了起來。這時,不知誰在角落裏喊了一句:“江婧自殺了。”
霎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半晌,有人默默問了一句:“江婧?是隔壁劇組那個江婧麽?”
“看意思是。”說話的人是生活制片。她拿着手機接着念道:“晚上七點三十分,女明星江婧疑似割腕自殺,被送往第三中心醫院搶救。自殺原因尚不清楚,好在目前已脫離生命危險。願她今後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順其自然,堅強地活下去。”
聽完,一桌人怔了怔,頓時七嘴八舌讨論了起來:
“消息來源确切麽?是不是炒作啊?好好的怎麽會自殺?”
“她粉絲那麽多,是勢頭正盛的時候啊。有什麽想不開的?”
“我瞧着也不像是抑郁症,她平時挺開朗,挺有面兒的一個人。”
“等會兒……新聞裏是說七點半嗎?我記得錦書是七點過點進來的吧。是那會兒麽?錦書,你看見她時她情緒激動麽?”
陳錦書搖搖頭:“沒覺得她情緒激動啊,看着挺冷靜呢,跟譚總說話的時候還挺好的。”
“對啊,譚總不是跟她在一塊麽,怎麽會讓她自殺呢?”
“怕不是為情……”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讨論着,有跟江婧要好的,已經拎着包站起身準備去醫院探望了。
怪不得譚昊都到了樓下卻不上來,原來是那位主自殺了。
然而,還沒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宋雪禾索性坐在原地沒有動。她瞥了一眼駱馳,便給自己的酒添滿──就讓江婧跟譚昊盡情鬧吧。譚昊是最讨厭麻煩的女人了,這樣一鬧,以後江婧就什麽戲也沒得唱了。
而宋雪禾,正好借這個機會,先把旁邊這位攻略對象搞定了。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酒進去,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別喝了。”駱馳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下一刻便将她手腕按在桌上:“你喝得夠多了。”
宋雪禾雙頰帶着紅暈,身上酒氣醇香,笑着擺手:“沒事兒,這麽貴的一桌子酒菜,不吃全浪費了。來,駱導,我敬你一杯,我們喝。”
她用另一只手拿起杯子,在他的杯子上輕輕一碰,又要往嘴裏送。
駱馳嘆了口氣,把她的杯子搶了過去,也不顧上面淡淡的紅色唇印,仰頭把那杯酒全灌進了肚子裏:“行,你敬我的,我喝完了,你也別喝了。”
借着酒意,宋雪禾笑嘻嘻地不理他,又去給自己夾菜吃。
駱馳體貼地把她愛吃的菜往她面前送,裝作不經意地,把酒拿到了一邊去。
宋雪禾其實酒量很好,她善于調息,酒勁兒根本不上頭。不過她還是微醺的樣子,吃了幾口菜,又要找酒喝,也不管是白酒洋酒,拿起來就往杯子裏招呼。
一桌子人看着宋雪禾的樣子,就知道這事兒不簡單。
駱馳一邊把她按在懷裏,跟她搶酒,一邊怒斥別人:“吃你們的,有什麽好看的?”
宋雪禾窩在他懷裏偷笑,小手推在他結實的肌肉,趁機到處作亂。
懷裏是她的軟香,柔滑的發絲洩了他一肩膀,他心跳又跟着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耳根都紅透了。
他是個練武的粗人,生怕自己勁兒大,手又糙,稍微不注
意弄疼了她,于是一丁點力氣也不敢使,只能不動聲色地看準了,按住她的手。
好在江婧也沒有生命危險了,剩下的人誰也不敢再離席,又裝作沒事兒似的,繼續喝酒吃菜。
過了一會兒,去探望江婧的人來電話了,說江婧跟譚昊說着說着話,突然從包裏拎出來一個刀片,拿着就往自己手腕兒割。傷口不太深,也沒什麽事兒,救護車來了,在車上就給包紮好了。現在她家裏人都到醫院了,譚昊也在那陪着沒敢走,就怕她以後再想不開又自殺,所以先得住幾天院,把精神調節好。
宋雪禾心裏也有數了:哪有這麽多癡情男女,不過是一不如意便一哭二鬧三上吊,強逼着譚昊把《朝風》給她呢。
原主的記憶裏,江婧是推了接下來的所有通告,就為了接《朝風》的,想必這一世也是這樣。如此的義無反顧,最後卻失敗,換了誰也得羞憤而死一次。
一頓飯吃完,也沒人有心情留下繼續唱歌玩樂了,于是大家夥兒就各自解散,該回家的回家,該回酒店的回酒店,剩下的,明天再說。
宋雪禾站起身子,也不管提包了,搖搖晃晃地就要往外走。陳錦書趁虛而入,一把将她扶住,說:“我車就在樓下呢,我扶你下去,送你走。”
宋雪禾眯起眼睛,軟軟說了一句:“錦書,還是你好。”
可話音未落,她卻一使勁兒把他推開了,還一個勁兒朝他擺手:“但是我不想讓你送。你走開。”
其他人見狀,都是忍俊,憋着笑趕緊出門。
“雪禾,乖,聽話。”陳錦書也有些尴尬,幹脆直接動手,把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弓下身子就要抱她:“別犟了,跟我走。”
正在這時,駱馳開口了:“還是我帶她回去吧。”
宋雪禾跟陳錦書一塊回過頭──駱馳手裏正拎着她的粉色包包,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子不協調。可偏偏,他眸色銳利而堅定,配上高大魁梧的身形,那種不容置疑的勁兒絲毫沒減損。
言罷,駱馳又走到兩人身前,朝宋雪禾伸出手:“跟我走麽?”
宋雪禾沒吭聲,卻往他懷裏挪了一小步。
駱馳身材颀長,孔武有力,陳錦書雖也是高挑的,可站在他面前,便單薄了不少。他有些掃興地撇撇嘴,松開手:“那就麻煩駱導了。”
駱馳挎着她的小包,扶着她走在最後。宋雪禾佯醉,故意走得很慢,等到電梯間時,電梯都下到一層了。
駱馳無奈,又按了下行,扶着她等。
宋雪禾瞧四處無人,便伸手環住他的肩膀:“駱導,我想你背我。”
她說話帶着酒氣,似撒嬌一樣,呼吸都是甜美的。他脊背僵了僵,最終拗不過她,轉身一低頭,把她背在了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