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身敗名裂的花瓶女星7
下午,宋雪禾送走了譚昊,早早來到片場上妝。
她換好衣服從更衣室出來時,正巧碰上剛從外面進來的駱馳。
他身上蒸騰着熱氣,發間與額頭都是汗涔涔的,一副剛剛運動完的樣子。寬闊的胸膛微微起伏着,鼻尖還帶着未平複的喘息。
他穿着一件UA的緊身訓練服,前襟與腹部因為大量流汗的緣故,衣服沾濕了一片,牢牢繃緊在結實的肌肉上。勻稱利落、紋理清晰的肌肉線條贲張勃發,盡顯力量之美。
他不僅寬肩窄腰,身材比例好得過分,一張臉也英挺俊朗,得天獨厚。
幾個女配角本來叽叽喳喳地躲在陽傘底下八卦,看到駱馳,都不約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他精壯的身材上,紅着臉、壓低了聲音稱贊。
宋雪禾随手從更衣室門口的梳妝臺上拎了一包棉柔巾,緩緩走向他:“駱導,中午都還在訓練,不休息的嗎?”
纖細的指尖從包裝裏抽出一張棉柔巾,她擡起手,輕輕在他額頭擦拭起來。随着她的動作,那股她特有的幽淡的香氣又攀附上來,萦繞在他身前。
他只覺得,一顆心都被什麽東西給纏住了。
不知什麽時候,面對她纏繞而來的藤,他失去了抗拒的能力,就這樣被動接受了。會不會有那麽一天,他期待着被她纏住?他不敢想。
“是在練拳嗎?”她的聲音清甜而純粹,仿佛這聲音的主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麽妩媚撩人。
“嗯。”随着音節低低地發出,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那雙不安分的小手替他擦拭完了額頭的汗,又順着深邃的眉眼來到臉頰、下颚,以及脖頸。隔着一層薄薄的棉柔巾,是她指間柔軟的觸感,折磨着他耳後、頸間那塊最敏感的皮膚。
酥癢的感覺自耳後蔓延開來,他因運動而充血的肌肉再次繃緊。
盛夏,火辣辣的日頭挂在空中,蒸騰得他整個人都燥熱起來。心裏那團火越燒越旺,快将他吞噬了。
“好了。”就在他快要受不住時,她及時停止了動作,将那張棉柔巾随手丢進垃圾桶裏。
随着她的動作,長長的直發柔柔墜到了胸前,将那挺翹的曲線完完全全描繪了出來。
面前的男人抿緊了唇線,神情嚴肅而認真,可耳後卻紅了一片。她忽然對強自隐忍着的駱馳,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拳場上的他,又是個怎樣的人呢?
她揚起唇角,緩步從他身邊經過,甜膩的嗓音輕飄飄地說道:“我也得跟駱導學習,收工以後也不能放松啊。”
随着她與他錯身,輕薄的沙羅裙擺從他的小腿肌肉一點點地貼、蹭、輕掃而過,磨人得慢條斯理。
駱馳定了定心神,卻依舊沒忍住,回頭看她。
遺世獨立,傾國傾城。
兩周過去,拍攝進度漸漸穩定了下來。宋雪禾的狀态越來越好,已經比第一場打戲時進步太多。
不出半個月,駱馳已經把她的作息時間摸得透徹:她不太在劇組吃飯,中午通常會被譚昊接走,下午拍攝前才回來。雖然滿滿的休息時間都在外頭,可從來沒耽誤拍攝過。
中午吃完飯,駱馳照常檢查場地。這些事情,每個劇組都有專門的劇務人員做。但他向來是小心謹慎的性子,劇務檢查過之後,他還要再看一遍,看看威亞機器、繩索,還有一些引/爆/裝置、武器道具都有沒有問題。
片場外有個很小的休息區,裏頭配了電腦、移動空調跟小冰箱。拍攝的間隙,保姆車條件不太好的配角們通常會聚在這裏休息。他們的拍攝地點離酒店很近,因而在中午整塊的休息時間
裏,演員們都各自回房間睡覺,不呆在這裏。
檢查這裏的水、電安全是駱馳休息前的最後一步。他邁着大步走到休息室門口,卻聽到裏面傳出一些嘈雜的聲響。
他停下腳步細細辨認,便有一股巨大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自從因傷退役,他從未停止過練拳,卻再沒有看過一場比賽。但觀衆狂熱的吶喊、解說铿锵的臺詞,他卻是再熟悉不過──屋內傳來的,是UFC轉播的聲音,并且是他年輕時打過的一場比賽。
至今,他仍能一字不差地說出那場比賽的日期、場館,以及對手的任何一條信息。
他還記得,自己是在首輪輕松取勝的。
他推開門,電腦小小的屏幕裏,他跟高大的對手厮殺着。屏幕外,一個小小的身影背對着門,側盤着腿坐在轉椅裏面──是宋雪禾。她褪下了戲服,穿着一身很可愛的家居服,連帽的T恤背後有兩個粉粉的兔子耳朵,下半身是一件短短的熱褲,筆直的雙腿全然露在外面,柔韌性很好地側疊着,擺出一個小女孩才能作出的姿勢。
她看得投入,仿佛絲毫不覺得身後有人進來,只不停地按着暫停鍵,時不時在紙上寫寫畫畫,目光在電腦屏幕和紙上來回轉換着。
一旁,移動小空調吹着柔柔的涼風,把她丸子頭下的碎發拂起,露出一截纖細又白皙的脖頸,天鵝一般。
他看了她一會兒,才輕聲問道:“在看什麽?”
其實,宋雪禾一直都知道他站在門外,只不過他沒出聲,她便沒回頭。這會兒他既主動搭話,她也停下動作,扶着桌子一扭,整個人随着轉椅轉了過來,交疊的雙腿白花花一片,又細又美。
本只出現在屏幕裏的剛毅輪廓突然出現在眼前,宋雪禾也被那雙鋒利又幽深的眸子看得心頭一動,淺淺笑道:“在看您的比賽,學學發力,學學動作。”
譚昊出差了,這幾天都沒出現。她本希望借這個機會跟駱馳學兩招,日後若能用得上,也能讓他眼前一亮。沒承想這男人如此認真負責,竟然親自檢查了每一個房間。
他走到她身旁,強健誘人的男性氣息便将她包裹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她的“學習筆記”,上面是一個個火柴人,做着各種各樣的動作,拳擊、擒拿、柔術混雜在一起,畫得雖外行,卻很有意思。
“駱導的動作太快了,又準又狠,我放了0.5倍速都看不清楚,所以只能亂畫一氣。尤其是最後這招制勝的擒拿術,我實在是……看不懂。”她有些害羞地将筆記扣了過來:“讓您見笑了。”
她說這話實是自謙,可怎麽聽怎麽都有一股崇拜的語氣在。駱馳只覺得她明明沒有在刻意撩撥他,可他心裏某一根弦就是沒來由地動個不停。
處處不撩處處撩,實在高段。
“已經分解得很好了。”他自持地抿着唇,又低低說了一句:“哪個不懂,起來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