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敗名裂的花瓶女星6
上午的拍攝比前一天順利了好多。駱馳果然如他自己所說,不僅放緩了進度,也放寬了對宋雪禾的态度。她做得不到位時,他不僅不再鐵青着臉喊“NG”,還親自走上前給她指點。
陳錦書看得吃味兒,上午的戲收工以後,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跟宋雪禾說:“這位駱大導演今天可真反常,又會開黃腔,又溫柔,怕不是鐵樹開花了。”
宋雪禾知道,他這是心裏還記着被駱馳怼“腕力不足”的仇呢。她沒接這個茬,只回他:“是嗎?我沒注意,一上午光顧着拍戲了。”
陳錦書撇了撇嘴,怏怏地不再說了。
這時,宋雪禾的小助理急急忙忙跑進片場,說譚昊十一點的時候就來了,一直在外頭等她呢。
宋雪禾聞言,臉上并沒什麽表情變化,只淡淡點了點頭:“讓他再等會兒,我去換衣服、卸妝。”
看她搖曳着那堪堪一掐的細腰,依舊不緊不慢地走着,金主在外頭等着呢,都絲毫不着急,陳錦書一時間啞然失笑。
他還記得幾天以前,開機宴上頭一次遇見宋雪禾時的場景。那天晚上,一桌子菜沒吃完,導演組還都沒撂筷呢,她助理就跑過來說譚昊在外頭等她。宋雪禾聽完,一臉的甜蜜嬌羞,飯也不吃了,拿着包就往外走。可那時候的譚昊對她不冷不熱,也不放心上,後來竟還跟江婧發生了關系。
但再看現在,倆人徹底倒了過來,宋雪禾鎮定得可以,譚昊卻沉不住氣了。
男人啊,總歸是賤骨頭,人家越不喜歡你,你越愛上趕着。
然而,他轉念一想,自己又有什麽資格在這笑話譚昊?他陳錦書不也是如此?
千言萬語,只能感慨成一句,還不是這個宋雪禾,太美,也太渣。
昂貴的西餐廳裏,一整層都被包下來了,一屋子服務生只給宋雪禾跟譚昊兩個人服務。
譚昊還記得她提身體不方便的事情,于是替她叫了熱飲。
“這兩天都沒見你主動發消息給我。”譚昊一邊親自給她調着飲料,一邊問她:“我給你發微信也是很久才回。劇組很忙嗎?要不要我跟駱馳說說,讓他多給你些休息的時間?”
宋雪禾甜甜揚起唇角,滿眸風情地朝他一舉杯:“哪有譚總這樣的投資人,非但不壓榨演員,還緊着讓導演拖慢進度?”
她小小啜了一口,舌尖輕輕将唇邊的水印舔進嘴裏,像只小野貓,舉手投足都是勾人:“忙倒是不忙。只不過我想,譚總會出去尋花問柳,那說明是我纏您纏得太久了,讓您喘不過氣了。所以,我自然要學乖一點,牢記距離産生美這個道理。”
她言“尋花問柳”,大有站在正室的位置上,貶低江婧之意。加上小女兒心思中反饋着恰到好處的醋意,讓譚昊瞬間就酥了心尖。
他開懷一笑,說:“我還以為禾禾你有多大度,現在看來,心裏還是在意這件事的。你放心,我跟江婧只不過逢場作戲,玩玩而已。我最在乎的當然還是你。”
宋雪禾聽這話實在耳熟,想了想,記憶裏他丢給原主的話也是這兩句,如今倒是原封不動招呼在江婧身上了。
見她不語,他将她的小手捉在手心裏,輕輕揉着:“傻丫頭,冒什麽傻氣,還距離産生美?我不想跟你産生距離,就想天天看見你。要不是你身子不方便,我只想跟你保持負距離。”
宋雪禾聽言,微微撅起了嘴巴,一副嬌嗔樣:“譚總……”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逗你而已。”他斂去笑容,神情倒認真了幾分:“禾禾,我當然不只為了那事兒才跟你在一起,我只想讓你開心。早上買了禮物給你,你興趣缺缺的,說要給你換車,你也沒什
麽反應,我實在不知道你想要什麽。但只要你開口,只要我能辦到,我什麽都答應你。”
──他說的是實話。也不知怎的,自從發生了江婧那件事,他對她的感覺也發生了很大的轉變。他不知道自己這種急于取悅她的心情是否來源于愧疚感,但這樣想取悅一個女人的想法,卻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
宋雪禾笑着點點頭,俏皮道:“譚總,你這話我記下了。”
譚昊放開她的手,把餐前甜品往她面前推了推,從身後拿出一沓文件來,越過桌子遞給她:“這是我今天上午剛買的新劇本,專門為你挑的女主。看看喜歡嗎。”
宋雪禾接過來一瞧,金牌編劇的手筆,在原主那一世,是被江婧演火了的。她欲擒故縱,有些失落道:“只怕我演技不好,接不住這麽好的本。”
“誰敢說我譚昊的女人不好?”他伸手替她翻到合同那一頁,遞給她一支鋼筆:“禾禾,簽了這個,我把你捧紅。”
白紙黑字的合同,誰也賴不掉。宋雪禾不再跟他客氣,接過筆來洋洋灑灑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她面露喜悅,譚昊終于肯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她不喜歡名牌包包,也不想當他的金絲雀,她像無數在娛樂圈裏浮浮沉沉的女星一樣,都有一炮而紅的夢。
既然他能圓她這樣的夢,那麽……
他收回合同,試探着問她:“禾禾,我們公開戀情怎麽樣?”
“公開?”宋雪禾一怔,擡起頭來:“你想發通告麽?你不怕你父母知道了這件事,斷了你的經濟來源呀?他們不是最讨厭你跟這個圈裏的女人攪和在一起了?”
“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我倒不怕。男子漢大丈夫,有手有腳,我還愁養活不了你?”他無奈搖頭:“只怕這樣會耽誤了你的前途。算了,你別放在心上,等我真把你捧成了影後,我們再談。”
吃完飯,譚昊早早就把宋雪禾送回了酒店,卻又有點舍不得她,于是非要跟她一塊進房間再說說話。
兩人進門時,駱馳剛好揉着眉心從外面透氣回來。
望見宋雪禾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就被掌在譚昊懷中,身姿婀娜妖冶,他怔了怔,徑直回到了自己房間裏。
下午兩點開工,這會兒一點二十,時間足夠忙裏偷閑來一次了。
他坐回書桌前,看着自己剛剛剪輯好的宋雪禾的動圖,扯了扯嘴角──最近,怕是江婧從中作梗,她在微博的風評愈發的不好了。幾乎每天都有人在各種通稿裏踩她演技不好,臺詞功底尴尬的。他本想把這些發給《入世》的官博君,替電影宣傳的同時,也替她正個名,現在看來──她有強大的靠山,又怎會缺他這一筆?
他用鼠标把九張圖全選上,點了右鍵想删除,可彈出确認删除的對話框,他又無論如何狠不下心來點确定。
他幹脆直接合上電腦,來到沙袋前,弓起身子練起了拳來。
他打到了大汗淋漓才停下,拿着幹淨的衣服進浴室沖涼──原先在賽場上,他一直是個進攻者。如今,怎能就這麽優柔寡斷起來?